理念 上 ， 不 管 這些 理念 是 什麼 。 從 歐洲 之 旅 回來 後 ， 我 又 充滿 精神 ， 並且 心 裡 已 有 了 新 系列 創作 的 想法 ， 它們 將 結合 我 對 女性 歷史 的 興趣 、 對 以前 女性 的 認同 、 以及 對 女性 藝術 和 文學 的 知識 ， 再 加上 我 自己 的 想像力 。 過去 幾 年 來 ， 我 一直 熱中 於 觀看 女性 藝術 作品 。 首先 ， 我 尋找 其他 創作 抽象 藝術 的 女性 藝術家 的 作品 ， 觀賞 它 ， 並 閱讀 所有 有關 作者 的 資料 ， 我 檢視 著 芭芭拉•赫普沃斯 （ Barbara Hepworth ） 、 喬吉亞•歐姬芙 和 李•邦特寇 的 作品 ， 她們 分別 在 不同 的 歷史 環境 下 從事 創作 ， 但 以 我 看來 ， 她們 彼此 之間 以及 她們 和 我 之間 ， 卻 有 著 共通 的 地方 。 她們 似乎 都 創作 了 相當 數量 、 環繞 中心 來 構圖 的 作品 ， 像 我 所 做 的 一般 。 並且 在 她們 自己 的 身體 與 那 中心化 圖像 之間 ， 似乎 隱藏 著 某 種 關連 。 在 我 自己 的 作品 中 ， 我 覺得 我 的 身體 同時 認同 我 所 創作出來 的 圖像 ， 和 被 描繪 了 圖像 的 畫布 。 我 覺得 自己 既是 圖像 ／ 畫布 ， 同時 又 是 那 個 作畫 的 藝術家 。 畫布 就 像 我 自己 的 皮膚 一樣 ， 我 就是 那 畫作 ， 而 畫作 亦 是 我 。 芭芭拉•赫普沃斯 說 過 （ 收錄 在 漢默赫 〔 A . M . Hammacher 〕 評 她 的 雕塑 作品 的 書 裡 ） ： 「 身體 的 經驗 … … 是 創作 的 中心 。 我 很少 畫 我 所 看到 的 ， 我 畫 我 身體 所 感覺到 的 。 」 她 認為 ， 當 一 個 男性 的 雕塑家 看到 一 位 孕婦 ， 他 只是 從 她 的 外在 、 形狀 認知到 這 個 事實 ， 但 赫普沃斯 卻 感覺到 她 自己 同時 成為 「 物體 的 觀看 者 和 物體 本身 」 。 對 我 而言 ， 這 意謂 著 她 覺得 自己 變成 了 這 個 孕婦 ， 同時 也 是 注視 著 這 個 孕婦 的 雕塑家 。 找到 方向 145146 這 剛好 跟 我 自身 的 經驗 互相 呼應 ， 而 我 覺得 喬吉亞•歐姬芙 在 她 和 她 的 作品 間 ， 也 創造 了 類似 的 關係 。 在 她 的 畫作 中 ， 花朵 象徵 著 她 的 女性 特質 ， 藉由 此 象徵 而 揭露出 生命 的 神祕 。 同樣地 ， 邦特寇 伸展開來 的 畫布 形式 ， 對 我 來說 也 是 暗喻 著 身體 意涵 。 它們 描繪出 一 個 神祕 的 內在 空間 ， 有時候 具 侵略性 ， 有時候 卻 具有 誘惑性 ， 具體 象徵 了 這 個 文化 對待 女性 情慾 的 態度 。 在 我 心 中 ， 她 的 早期 作品 表現出 她 想 藉著 象徵 手法 ， 把 社會 對 女性 情慾 的 刻板 形象 扔棄掉 。 同樣 的 方式 ， 「 巴沙迪那 救命劑 」 也 讓 我 不再 因 老是 問 ： 「 身為 一 個 女人 ， 我 是 誰 ？ 」 這樣 的 問題 而 感到 罪惡 ， 同時 它 也 象徵 了 不同 的 答案 。 一九七○年 ， 當 我 跟 米麗安 成為 朋友 時 ， 她 告訴 我 ， 她 在 聖地牙哥 時 ， 努力 地 想要 把 她 身為 女人 的 感覺 畫出來 的 經驗 ， 在 她 的 畫作 《 OX 》 中 ， 她 也 使用 了 中心 洞穴 和 張開 的 腿 的 圖像 。 當 我 看到 這 幅 畫 時 ， 馬上 就 聯想 起來 了 ， 畫 中 所 表現出來 的 雙重 特質 ： 強悍 和 脆弱 、 力量 和 敏感性 ， 正 對應 了 我 自己 作品 中 的 主題 意識 。 然後 ， 咪咪 和 我 一齊 觀賞 作品 ， 檢視 著 我們 識 與 不 識 的 女性 畫作 與 雕塑 ， 特別 著重 在 曾經 創作 過 抽象 作品 的 女性 。 從 我們 身為 藝術家 的 經驗 裡 ， 我們倆 都 知道 如何 去 發掘 隱藏 在 女性 作品 中 的 內含 意義 。 在 我們 的 研究 ， 以及 後來 到 各 工作室 的 拜訪 中 所 發現到 的 結果 ， 強烈 地 震撼 了 我 ， 並 加深 了 我 先前 的 認知 。 我們 發現 ， 核心 意象 常 被 應用 ， 通常 是 一 朵 花 ， 或是 花朵 的 抽象 形式 ， 周圍 充滿 了 蜷曲 的 或是 波動 的 皺摺 ， 就 像 陰道 的 結構 一樣 。 我們 也 看到 了 很多 代表 性慾 的 形式 ── 乳房 、 屁股 、 女性 器官 。 我們 確信 我們 所 看到 的 ， 正 反映出 女性 對 她 身分 認同 探索 的 需求 ， 並 說出 她 對 自己 情慾 的 感覺 ， 就 像 我倆 已經 做 過 的 。 但 「 … … 影像 的 象徵 使用 … … 絕對 不能 被 簡單 地 視為 『 陰道 藝術 』 。 而是 … … 女性 藝術家 用 中心 洞穴 的 圖像 來 表明 她們 身為 女人 的 身分 ， 就 像是 整 個 意象 的 框架 一樣 ， 並 徹底 扭轉 了 這 個 文化 看待 女人 的 方式 ， 亦即 ： 身為 女人 就是 身為 被 輕蔑 的 對象 ， 而 陰道 這 個 女性 的 戳記 ， 更 是 令 人 鄙視 的 。 女性 藝術家 ， 把 自己 當成 令 人 嫌惡 的 東西 ， 帶 著 他 者 的 印記 ， 並 將 之 視為 她 個人 圖像 的 驗章 ， 藉 此 建立 一 個 能 表白 她 身分 的 真實 和 美麗 的 管道 。 」 當 我 看到 這麼多 的 女性 藝術家 努力 去 嘗試 創作出 跟 她們 身為 女人 的 處境 有關 的 作品 時 ， 就 像 我 以前 一樣 ， 這 種 感覺 是 很 難 形容 的 。 在 形式化 的 藝術 所 關心 的 背後 ， 這些 藝術家 尋求 藉由 抽象 的 形式 語言 ， 來 表現出 她們 的 身分 。 咪咪 跟 我 收集 了 很多 幻燈片 ， 主要 都 是 以 核心 的 形式 來 暗喻 女性 本身 的 作品 。 當 我們 於 一九七一年 在 佛雷斯諾 的 「 週末 聚會 」 （ Rap Weekend ） 中 第一 次 放映 它們 時 ， 女人 們 哭泣 、 嗚咽 著 倒 在 我們 懷中 ， 她們 都 說 做 過 這樣 的 圖像 ， 並 覺得 是 羞 以 見 人 的 作品 ， 而 她們 的 男性 老師 也 對 這些 作品 加以 嘲笑 ， 所以 她們 就 把 作品 給 扔 了 。 每 放 一 次 幻燈片 ， 同樣 的 反應 就 會 再 出現 ， 這 更 使 我 相信 ， 我 個人 的 掙扎 ， 其實 是 一 種 典型 的 、 大多數 女性 藝術家 也 面臨到 的 掙扎 。 拿 自己 的 作品 與 其他 女性 的 作品 互相 比較 、 並 分享 我 的 認知 的 經驗 ， 提供 了 我 的 信仰 ， 就 像 芭芭拉•赫普沃斯 所 說 的 ： 「 女性 在 藝術 創作 上 ， 展現 了 不同 的 著力點 ， 我 想 女性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