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這 似乎 不 是 個 歷史 故事 ， 而是 個 傳說 ， 因為 我 至今 還 沒 能 找到 這 故事 的 歷史 記載 。 但 若是 從 寓言 的 角度 看 ， 這 篇 故事 乍看 好像 在 說 人生 苦短 ， 死 了 就 沒 了 ， 我們 都 會 死 ； 但 如果 談到 死 後 啥 都 沒有 ， 那 似乎 也 太 悲觀 了 ， 感覺 這 生 一切 努力 都 有 天 將 歸零 。 許多 宗教 都 在 探索 生命 這 個 議題 ， 不論 是 基督教 的 永生 、 道教 所 說 的 長生不老 、 修練 成 仙 、 佛家 說 的 脫離 輪迴 、 達到 涅槃 ， 其 背後 都 隱含 著 對 「 死亡 」 的 抗拒 。 畢竟 如果 死 後 什麼 都 沒 了 ， 那 這 輩子 會不會 白活 了 呢 ？ 人生 又 到底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假設 大家 都 終 將 一 死 ， 那 就 會 陷入 一 種 虛無 主義 一般 的 輪迴 。 只有 你 能 解答 國小 的 我 就 在 思考 這 個 議題 。 小時候 的 我 最 喜歡 吃 麥當勞 的 麥克 雞塊 ， 我 阿嬤 也 很 喜歡 ， 姑姑 偶而 會 帶 我 去 吃 。 沾 著 糖醋醬 以後 鮮嫩 的 雞塊 ， 那 滑順 的 口感 ， 一 口 咬下 的 鮮汁 ， 真 是 我 的 最愛 ， 吃 麥當勞 成為 我 當時 除了 每 週 看 神奇 寶貝 外 ， 最 期待 的 一 件 事情 。 我 那時 年紀 小 ， 常常 無聊 回頭 看 自己 的 便便 ， 每 天 觀察 。 就 在 突然 的 某 天 ， 我 正 回頭 欣賞 著 它 ， 突然 靈光 乍現 ： 怎麼 好像 每 天 都 長 得 差不多 ？ 不管 是 吃 饅頭 、 吃 中餐 、 去 夜市 吃 牛排 、 吃 麥當勞 ， 最後 出來 的 都 是 那 個 樣子 … … 想 著 想 著 我 就 愣住 了 ， 體悟到 一 種 好像 「 萬物 最終 就 如 我 的 便便 一樣 ， 會 有 同樣 的 歸宿 」 的 感覺 。 從小 我 就 愛 胡思亂想 ， 突然 有 個 想法 ： 「 歷史 故事 裡 的 國王 ， 跟 路 邊 的 乞丐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？ 他們 現在 都 不 在 了 ， 都 歸向 塵土 ， 有 一 天 我 也 會 這樣 。 」 想到 這 突然 讓 我 恐懼 了 起來 。 我 把 這樣 的 問題 ， 問 了 我 當時 的 導師 許慧貞 老師 。 頑皮 的 我 常常 被 老師 留下來 開導 。 我 就 問 老師 ： 「 我們 為什麼 要 認真 讀書 、 要 當 乖 學生 ？ 就算 我 考上 建中 台大 ， 以後 功成名就 ， 我 最終 也 是 一 死 ， 所有人 都 一樣 ， 那 我們 為什麼 要 努力 活 著 呢 ？ 」 聽到 我 這 個 十一 歲 小 男生 講出 這 種 話 ， 許 老師 沒有 嚇到 吃 手手 ， 沒有 嚇到 瞪大 眼睛 。 她 只是 略微 詫異 ， 沒想到 班 上 竟然 有 個 小 哲學家 ！ 於是 她 很 淡定 地 把 幾 個 字 慢慢 講出來 ：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這 種 回答 ， 讓 我 愣住 了 ， 想不到 老師 沒有 講 道理 ， 原來 老師 也 有 不 知道 的 事情 。 許 老師 接著 說 ： 「 那 是 你 的 人生 ， 我 沒辦法 告訴 你 你 的 人生 價值 跟 意義 在 哪 ， 你 要 自己 去 尋找 ， 只有 你 能 給 自己 解答 。 」 或許 ， 你 可以 一直 「 活 著 」 「 所以 你 去 閱讀 吧 ！ 閱讀 能 讓 你 與 古往今來 的 人 對談 ， 瞭解 人們 曾經 有 過 的 想法 跟 知識 。 透過 這 個 方法 ， 你 或許 能 找到 屬於 你 的 解答 ！ 」 老師 這樣 說 。 這 段 對談 在 我 心 中 留下 極 深刻 的 印記 。 許 老師 是 致力 於 推廣 閱讀 的 老師 ， 每 周 總是 安排 讀書會 ， 讓 同學 們 一起 閱讀 、 討論 。 我 過去 不 是 愛 看書 的 小孩 ， 似乎 有點 閱讀 障礙 ， 連 漫畫 裡 的 注音 國字 都 可以 讀 漏 ， 都 可以 看 不 懂 。 但 那 次 之後 ， 我 開始 努力 的 看 各 種 課外書 ， 中學 時候 我 就 看 老莊 、 世說新語 、 戰國策 這 種 古書 。 老實說 ， 這些 書 沒有 讓 當時 的 我 找到 「 人生 的 意義 」 ， 但 卻 讓 我 發現 ， 人 好像 可以 一直 「 活 著 」 。 比如 千 年 前 觸龍 與 趙 太后 的 對話 ， 被 記錄 在 戰國策 中 ， 他們 這 段 話 拯救 了 趙國 ， 雖然 這 兩 個 人 早 就 都 灰飛煙滅 ， 他們 的 國家 也 只 成為 今天 中國 的 一 省 ， 但 他們 留下 的 故事 卻 在 每 一 次 一 個 人 閱讀到 戰國策時 ， 重新 上演 了 起來 ， 「 存在 」 在 了 這些 人 的 心 中 。 「 人 好像 不 是 死 了 就 沒 了 」 ， 這 個 想法 開始 在 我 心 中 萌起 。 迪士尼 的 動畫 《 可可 夜總會 》 就是 在 說 ， 在 墨西哥 的 亡靈節 時 ， 死去 的 親人 會 穿過 冥橋 回到 人間 跟 家人 團聚 ， 但 必須 要 在 世家人 在 神桌 上 放上 祖先 的 相片 。 墨西哥人 在 亡靈節 這 天 會 緬懷 亡者 ， 訴說 著 家族 的 故事 。 但 如果 ， 在 陽世間 的 親人 已經 沒有 人 記得 這 位 亡者 ， 那 亡者 會 在 死 後 的 世界 真正 的 死亡 ， 真正 的 灰飛煙滅 ， 不 留下 任何 東西 ， 好像 沒 存在 過 一樣 。 如果 這 個 世界 上 最後 沒有 人 記得 你 ， 你 的 存在 沒有 留下 影響 ， 那 才 是 真正 的 死亡 。 人 真的 很 渺小 ， 如果 從 google earth 那 種 天空 上 往 下 看 的 上帝 視角 ， 我們 都 小 的 跟 芝麻 一樣 。 光 是 台北市 就 有 兩百萬 人 ， 兩百萬 的 意思 是 二 後面 有 六 個 ○， 我們 在 台北 就 只 是 兩百萬分之一 而已 ， 一 個 大型 螞蟻窩 就 差不多 兩百萬 ， 我們 就 像 螞蟻窩 的 螞蟻 ， 對 這 個 城市 來 說 只 是 兩百萬分之一 。 如果 我們 總是 活 在 別人 的 要求 跟 期望 下 ， 不斷 的 往 前 奔跑 ， 就 會 像 被 豢養 的 倉鼠 一樣 在 滾輪 永 無止境 的 前進 。 這 是 我們 要 的 人生 嗎 ？ 我 相信 沒有 人 希望 自己 的 人生 這麼 公式化 、 沒 特色 ， 只是 活 在 他人 跟 社會 的 期望 下 ， 像 被 命令 一樣 不斷 往 前 。 但 要 怎麼 扭轉 呢 ？ 怎樣 讓 自己 這 一生 或許 八十年 沒有 白活 呢 ？ 其實 我 也 不 知道 ， 因為 每 個 人 的 選擇 不 一樣 ， 每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