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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伯 和 我 拿到 了 艾爾文 補助金 , 打算 到 烏干達 的 魯文卓里山 做 技術性 攀登 , 可惜 政局 動盪 , 阿敏 政府 在 我們 出發 前 一 個 月 因 內戰 倒台 。 包伯 曾 在 貝南人 ( Benin ) 慶祝 驅逐 和 屠殺 白人 的 神聖日 時 , 違法 闖入 貝南 , 而 吃 過 非洲 牢飯 , 他 覺得 山區 裡 應該 還 很 安全 。 可是 美國 政府 說 : 「 決不准 去 ! 因為 阿敏 的 殘餘 部隊 還 在 魯文卓里山 游走 。 」 因此 我們 只得 在 最後 一 分鐘 改變 計畫 , 去 爬 坦尚尼亞 的 吉力馬札羅山 ( Mount Kilimanjaro , 譯註 : 南非 坦尚尼亞 東北部 之 高峰 ) , 然後 再 轉戰 肯亞 , 到 肯亞峰 做 技術性 攀爬 。 然而 就 在 我們 離開 前 一 天 , 坦尚尼亞 與 肯亞 的 邊界 也 被 封鎖 了 , 我們 只 能 到 肯亞 去 。 我 知道 肯亞峰 是 座 巨峰 , 沒有 容易 的 登山 路線 。 我們 的 野心 不 大 , 只 想 爬到 頂峰 而已 , 結果 後來 演變成 首度 以 高難度 攀岩 方式 登上 肯亞峰 。 這 趟 旅程 改變 了 我 對 登山 的 看法 , 並 拓展 我 的 視野 , 真正 窺見 了 冒險 的 堂奧 。 3 肯亞峰 的 啟蒙 最 大 的 障礙 其實 就 是 自己 的 心理 , 登山 如此 , 人生 亦然 。 「 Dayenu 」 是 希伯來文 , 意思 是 「 應該 夠 了 」 。 在 第一 位 偉大 的 猶太 登山家 摩西 先生 與 上帝 的 對話 中 , 這 是 句 頗 有 分量 的話 , 而 這 句 話 對 我 跟 包伯 • 夏畢羅 而言 , 也 別具 意義 。 包伯 是 個 現代版 的 猶太 登山家 , 一九八年 十二月 到 一月 間 , 我 跟 他 一起 攀登 肯亞峰 時 , 玩 得 相當 過癮 。 我們 原本 打算 循 一般 路線 上山 , 試試 幾 條 肯亞峰 的 傳統 路線 。 因為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登 大 山 , 原本 可以 只 走 一般 路線 , 上峰 頂 一 趟 就 夠 了 , 而且 就算 我 沒 能 登上 任何 峰頂 , 哪裡 都 爬 不 上去 , 依然 能 見識到 一些 非洲 風光 , 這樣 應該 就 夠 了 。 飛經 開羅 時 , 我們 決定 在 開羅 待 幾 天 , 便 在 機場 檢查 裝備 出關 , 結果 過 了 充滿 異國 風情 , 精采 絕倫 的 三 天 三 夜 。 細節 在 這邊 就 省 了 , 簡言之 , 就 是 多采多姿 。 我們 爬上 了 金字塔 , 在 一 名叫 穆罕默德 的 男子 帶引 下 , 爬上 一 座 連 梅斯納 ( Messner ) 都 沒 聽 過 的 高峰 ( 而且 還 沒 帶 氧氣 。 譯註 : 梅斯納 是 第一 位 不 帶 氧氣瓶 , 攻上 埃佛勒斯 頂峰 的 義大利 登山家 ) , 這會兒 還 去 肯亞 做 什麼 ? 應該 夠 了 吧 。 從 開羅 的 山 上 下來 時 , 故事 更 精采 , 非洲 航線 嚴格 限定 每 人 只 能 攜帶 二十 公斤 行李 , 若 想 把 我們 的 設備 運到 奈洛比 ( Nairo - bi , 譯註 : 肯亞 首都 ) 得 多 花 兩百 元 美金 , 我們 身 上 可 沒 那麼多 現金 , 這下 慘 了 。 一 夥 人 匆匆 溜出 登記 隊伍 , 退到 機場 遠處 角落 , 重新 整裝 一 番 。 我們 的 目標 相當 明確 : 盡量 減少 行李 重量 。 大夥 將 袋子 裡 的 東西 悉數 倒出來 , 把 長袖 內衣褲 、 羊毛褲 、 綁 腿 、 登山靴 、 毛衣 , 還 有 一些 其他 的 玩意兒 往 身 上 猛 套 。 當然 了 , 不 戴 頭盔 是 難以 感到 安心 的 , 畢竟 這 是 一九八年 的 波音 七二七 噴射機 啊 , 當年 內 已經 摔掉 兩 架 了 。 好不容易 , 我們 終於 把 其他 沉重 的 五 金 工具 塞進 手提 行李 中 了 。 肯亞峰 的 啟蒙 知道 行李 絕對 沒 超過 規定 重量 後 , 我們 像 一 群 走 在 紐約 街頭 的 日本 武士 , 盡可能 不 招搖 地 走回 登記 櫃台 。 埃及人 也許 從 沒 看過 登山 設備 , 決不 會 放過 發財 機會 。 管理員 走過來 了 , 說 他 很 欽佩 我們 的 勇氣 , 同時 還 要求 我們 給 一點 通關費 。 我們 在 高溫 下 揮汗如雨 , 高高興興 地 付掉 五 塊 錢 賄 賂金 , 便 飛往 肯亞 了 。 東非 是 觀光客 的 天堂 , 最初 八 天 , 我們 拚命 幫 野生 動物 拍照 , 在 動物 保護 園區 時 , 我們 遇到 了 約翰•洛特 ( John Rutt ) , 這 位 美國 登山家 也 想 去 爬 肯亞峰 , 可是 找 不 到 同伴 。 約翰 曾 與 當地 登山 好手 文斯• 法雅達 ( Vince Fayad ) 一起 攀過 「 地獄 門 」 ( Hell Gate , 譯註 : 肯亞 境內 國家 公園 的 大山 ) 。 前往 山區 前 , 我們 三 人 先 到 肯亞 登山 俱樂部 拜訪 文斯 , 他 給 了 我們 許多 指點 , 不但 告訴 我們 所有 路況 良好 的 路線 , 還給 我們 寶貴 的 建議 。 文斯 同時 警告 我們 莫 太過 自信 , 因為 天氣 與 海拔 難以 掌握 , 只有 少數 能手 才 能 攀到 頂峰 , 而 走過 不同 路線 的 人 更 如 鳳毛麟角 。 翌日 , 約翰 、 包伯 和 我 來到 登山口 那洛摩洛 ( Naro Moro ) , 問題 也 開始 接踵而至 。 我們 本 可以 坐車 上路 , 到 二十八 公里 外 , 一萬 呎 海拔 的 梅特站 ( Met ) 下車 。 可惜 這邊 的 四 輪 運輸 被 人 壟斷 , 四十 分鐘 車程 竟然 開價 七十 美元 , 我們 只得 花 一 整 天 時間 搭 便車 。 第二 個 問題 來 了 , 怎麼 才 能 將 我們 的 東西 運上 山區 , 除了 大大小小 的 登山 露營 設備 外 , 我們 還 帶 了 三 個 星期 的 食糧 , 當時 正 值 聖誕 期間 , 挑伕 比 平日 貴 , 由於 經費 拮据 , 只好 決定 每 個 人 搬 兩 趟 路 , 將 挑伕費 省下來 。 我們 將 裝備 分成 輕重 各 三 袋 , 揹 著 較 重 的 袋子 先 上路 。 一路 行 來 , 風光 瑰麗 旖旎 , 我們 越過 竹林 與 密實 的 雨林 , 來到 一 處 叫 垂直 沼澤 ( vertical bog ) 的 地區 , 那 地方 名副其實 , 很 不 好受 , 我們 冒雨 在 淹 至 踝 的 溼泥 裡 走 了 一 個 多 小時 後 , 陡升 的 路徑 才 終於 變成 秀麗 的 泰勒奇 山谷 ( Teleki Valley ) , 山谷 中 滿 布 著 碩大 的 黃菀屬 和 山梗菜 屬 植物 。 當 黃昏 來臨 時 , 我們 來到 一萬三千五百 呎 高 的 泰勒奇 小屋 , 在 那邊 度過 聖誕夜 。 我們 的 耶誕 禮物 是 壯麗 的 山巔 景致 , 以及 三 小時 架設 營地 的 苦役 , 我們 把 帳篷 架 在 一 處 美麗 的 草地 上 , 毗鄰 著 迷你峰 ( Midget Peak ) 下 的 冰川 , 海拔 一萬四千五百 呎 。 我 患 了 輕微 的 高山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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