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胸膛 ， 門 後 隱約 傳來 他 的 呼聲 ， 我 退回 那 隻 手 。 跨過去 可能 就 無法 繼續 以 小弟 的 身分 來 守護 瑪立哥 了 ，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選擇 。 」 我 想到 華哥 這麼 說 ， 我 捨棄 Yuri 身分 的 同時 也 該 捨棄掉 愛 。 窩回 自己 床 上 ， 抱緊 枕頭 要 自己 快快 睡去 ， 半 夢 半 醒 中 似乎 有 人 站 在 門口 。 隔天 一早 被 瑪立哥 挖醒 ， 睡眼 惺忪 地 跟著 出發 ， 瑪立哥 負責 的 演藝 區塊 是 一 條 龍 的 企業 模式 ， 先 跟 喪葬 業者 合作 結合 討債 ， 一 群 人 抬 著 待 入葬 的 屍體 行到 醫院 外 抗議 ， 那些 經過 選拔出來 的 少男 少女 開始 繞 著 醫院 唱 哭調 ， 冥紙 漫天 灑 著 ， 繞 著 圈 的 中央 燒 著 的 冥紙 隨著 初白 的 晨風 飄散 飛舞 ， 像 每 張 紙 上 乘坐 著 一 隻 鬼 。 瑪立哥 讓 一 群 黑 衣 男子 當成 人牆 隔開 醫院 的 保全 ， 牆 裡 牆 外 一 個 做戲 一 個 看戲 ， 牆 裡 的 人 攆開 電燈 看 外頭 的 哭劇 ， 然後 一些 人 早 溜進 醫院 開始 塞進 、 發放 醫院 醫療 疏失 的 傳單 ， 誇大 的 描述 和 恫嚇 的 語言 ， 都 是 換取 最 大 協商 空間 的 條件 。 委託人 堅持 不 讓 死者 入土 也 不 焚化 ， 要 把 屍體 在 這 陳列 直到 醫院 妥協 為止 。 醫院派 公關 出來 談判 ， 又 沒有 結果 地 回去 。 瑪立哥 不 怕 ， 他 有的 是 人馬 有的 是 這些 人 的 時間 ， 他 只 需要 坐鎮 指揮 。 醫院 的 人 報警 ， 瑪立哥 的 律師 秀出 早已 申請 好 的 路權 ， 早 用 了 不同 人 的 名義 足足 申請 了 將近 兩 週 時間 。 瑪立哥 的 創意 總是 逼迫 那些 人 屈服 ， 最後 賠償 當事者 一 筆 費用 ， 而 瑪立哥 替 公司 賺進 了 其中 的 半 額 。 回程 瑪立哥 帶 我 參加 一 場 餐會 ， 席間 華哥 也 在 ， 我 避開 他 的 眼神 ， 我 怕 華哥 一 不 小心 又 透露 太多 天機 ， 我 恐懼 那些 未 發生 但 會 發生 的 事 ， 寧可 無知 地 朝 危險 的 地方 一 步 一 步 走 ， 也 不要 誤以為 每 一 步 的 下 一 步 就 是 懸崖 。 「 欸 ， 灰姑娘 你 的 鞋 還 在 我 那 。 」 華哥 趁 敬酒 空檔 在 我 耳 邊 說 。 「 你 喜歡 就 拿去 吧 ， 那 不 是 我 的 也 不用 給 我 ， 拿去 找 自己 的 仙杜瑞拉 。 」 華哥 聳聳肩 苦笑 ， 「 我 就 替 你 留 著 ， 有 一 天 我 會 親自 替 你 穿上 。 」 餐會 結束 陪 著 瑪立哥 繼續 趕場 到 酒店 ， 才 進去 遠遠 就 看到 「 龍 虎 雙煞 」 在 那 ， 兩 人 說 著 ： 「 瑪立哥 那麼 晚 了 還 來 參加 啊 ， 這 個 時間 不 是 應該 睡美容覺 ？ 年紀 大 了 ， 小心 臉 上 的 肌膚 垮 了 。 」 「 抱歉 遲到 了 ， 先 自己 罰 三 杯 。 」 瑪立哥 先 喝 了 三 杯 威士忌 後 說 著 ： 「 不要 擔心 ， 我 有 定期 去 護膚 還 有 做 微 整形 ， 連 醫生 都 誇獎 我 肌膚 水嫩 水嫩 像 只有 二十八 。 要不要 摸摸 看 ？ 」 龍哥 虎哥 趕緊 推遲 。 瑪立哥 坐 在 龍哥 虎哥 中間 ， 邊 吃 點 心 邊 開口 問 著 ： 「 你們 業務部 那邊 如何 ？ 」 「 你 沒 聽說 我們 跳 部門 了 嗎 ？ 」 龍哥 說 。 「 什麼 部門 ？ 」 「 反正 跟 你 那 個 部門 沒有 關係 。 」 虎哥 答 。 一會 董事長 走 了 進來 舉杯 說 著 ： 「 平常 公司 裡 開會 大家 死氣沉沉 ， 今天 就 在 這裡 ， 另外 公司 決定 做 職棒 的 贊助 廠商 之 一 ， 以後 啦啦隊 支援 的 那 一 塊 就 交給 瑪立 來 做 ， 職棒 那邊 的 交涉 就 給 小 虎 來 處理 ； 然後 貿易 那邊 要 多 增加 一 個 菸草 和 化學 藥劑 的 進口 ， 之前 少量 進口 感覺 市場 還 很 大 ， 還 沒有 飽和 ， 所以 現在 要 動 起來 ， 這 就 小龍 負責 。 好好 做 ， 你們 三 個 ， 我 退休 啊 就 輪到 你們 當家 了 。 」 龍哥 虎哥 趕緊 舉杯 謝謝 董事長 ， 只有 瑪立哥 說 著 ： 「 董 耶 ， 你 看 你 底下 有沒有 好 一點 的 人才 ， 趕緊 來 接 我 的 位置 ， 我 也 想 退休 。 」 「 瑪立 啊瑪立 ， 公司 沒有 你 就 是 一 灘 死水 ， 不准 退休 不准 退休 。 」 「 董 耶 ， 我 都 老 狗 啦 ， 早 就 玩 不 出 新 把戲 了 ！ 」 「 現在 公司 正 蓬勃 發展 是 大家 要 一起 打拚 的 時候 ， 怎麼 能 退 ， 你 該 罰 該 罰 。 」 「 好 好好 ， 我 該 罰 該 罰 。 」 瑪立哥 又 喝 了 三 杯 威士忌 ， 開始 傻笑 著 跟 其他 小姐 開 起 玩笑 ， 我 知道 一切 都 是 假 的 ， 瑪立哥 沒 醉 ， 他 只是 把 自己 裝成 最 無害 的 樣子 。 酒會 結束 ， 我 帶 瑪立哥 回去 ， 瑪立哥 在 車 上 繼續 裝 酒醉 著 說 ： 「 Power 啊 ， 瑪立哥 跟 你 說 啊 ， 我 啊 ， 現在 最 大 的 夢想 就 是 去 巴黎 學 服裝 設計 。 」 「 不 是 說 要 去 日本 留學 。 」 「 去 日本 是 學 影片 拍攝 ， 你 懂 不 懂 ？ 也 可以 早上 在 日本 隔天 在 巴黎 啊 ！ 」 「 我 懂 我 懂 。 」 「 公司 業務 你 都 熟 了 ， 就 統統 給 你 統統 給 你 。 」 「 瑪立哥 別 說笑 了 ， 還是 找 其他 人 吧 ！ 」 「 不管 了 ， 年底 ， 最 晚 最 晚 農曆年 過後 ， 我 一定 要 退休 、 要 辭職 、 要 出國 ， 欲 位 台灣 飛出去 ， 分 か る （ 知道 嗎 ） ？ 分 か る ？ 」 「 は い ， 分 か っ た （ 好 啦 ， 我 知道 了 ） 。 」 瑪立哥 整個 人 入戲 地 癱 在 座位 上 開始 呼聲 大起 ， 「 瑪立哥 ？ 瑪立哥 ？ 」 我 輕聲 叫 ， 他 沉穩 睡著 。 一 人 分飾 兩角 的 瑪立哥 也 不 是 鐵打 身子 ， 紅燈 時 我 順著 他 的 髮 輕撫 他 的 額頭 ， 瑪立哥 的 左手 突然 伸起 握住 我 的 右手 ， 夢 裡 的 瑪立哥 想到 了 誰 ， 我 把 右手 借給 他 ， 讓 他 好好 入夢 。 綠燈行 ， 我 的 心 卻 停留 在 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