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 一 個 星期 才 加入 了 巴黎 的 法國 農業 信貸 銀行 ， 負責 這 個 全球 數一數二 大 銀行 財務 狀況表 上 超過 兩兆 美元 的 金融 業務 。 突然之間 ， 我 已 處身 在 暴風圈 的 核心 。 法國 巴黎 銀行 （ BNP Paribas ） 在 二○○七年 八月 時 ， 宣布 暫時 凍結 三 個 暴露 於 次貸 風險 中 的 基金 ， 暗示 了 這 將 不 只 是 一 場 美國 的 危機 。 以 歐洲 中央 銀行 （ ECB ） 為首 的 歐洲 各 央行 已經 被迫 準備 進入 市場 馳援 。 流氓 交易員 引爆 的 「 柯維耶 事件 」 （ the Kerviel affair ） 在 二○○八年 一月 爆發 ， 讓 興業 銀行 （ Société Générale ） 損失 五十億 歐元 ， 幾乎 等於 是 簽下 興業 銀行 的 死亡 證明書 。 這 個 事件 凸顯 了 全球 金融 體系 更為 嚴重 的 失控 及 更 大規模 的 威脅 。 三月分 時 ， 華爾街 出現 虧損 ， 摩根 大通 （ JP Morgan Chase ） 在 聯邦 儲備 銀行 強力 支援 下 ， 以 拋售 價格 收購 投資 銀行 貝爾斯登 （ Bear Stearns ） ， 讓 市場 一度 陷入 了 恐慌 。 九月 十五日 ， 發生 了 一 場 危機 的 標誌性 事件 ： 美國 第四 大 投資 銀行 ， 有 一百五十 年 歷史 的 雷曼 兄弟 （ Lehman Brothers ） 申請 破產 ， 締造 美國 金融史 上 最 大 宗 的 破產 事件 。 葛林斯班 留下 了 一 句 名言 ： 「 我 從 沒 看過 像 這樣 的 事 ！ 」 全球 金融 隨即 感受到 更 大 的 震撼 ， 因為 在 此 同時 ， 聲譽 卓著 的 投資 銀行 美林 集團 （ Mirrell Lynch ） 被 美國 銀行 （ Bank of America ） 收購 。 接著 保險業 巨人 美國 國際 集團 （ 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 ， 通稱 AIG ） 宣布 緊急 出售 兩百億 美元 資產 。 幾 天 之後 ， 高盛 （ Goldman Sachs ） 與 摩根史坦利 （ Morgan Stanley ） 放棄 投資 銀行 地位 ， 將 自身 轉型為 商業 銀行 ， 也 就 是 可 接受 客戶 存款 並 取得 聯邦 儲備 銀行 融資 能力 的 一般 銀行 。 十月 三日 ， 美國 聯邦 政府 接納 了 財政部長 鮑爾森 （ Henry Paulson ） 挽救 美國 經濟 的 計畫 。 這 個 歷史性 的 美國 政府 市場 干預 行動 總額 為 七千億 美元 。 法國 隨後 跟進 ， 在 十月 十三日 採用 「 支持 國家 經濟 融資 計畫 」 （ 事實 上 ， 它 是 個 支持 金融 機構 的 計畫 ） 。 幾 天 之後 ， 歐洲 的 銀行 不得不 再度 重整 資本 。 這 段 漫長 、 可怕 的 墜落 過程 中 ， 四處 充斥 著 瘋狂 的 傳言 和 極度 的 不確定感 ， 在 金融 參與 者 間 信心 開始 流失 。 在 每 天 早上 的 農業 信貸 銀行 危機 會議 中 ， 大家 都 會 互相 探問 又 該 停止 與 哪些 銀行 交易 ， 以便 對 世界 各 地 交易員 下達 「 別 交易 」 的 可怕 指示 。 要 我們 當 第一 個 伸手 移開 梯子 的 人 是 個 困難 的 決定 ， 但 顯然 我們 不能 成為 最後 一 個 ！ 到 最後 ， 各 國 中央 銀行 發現 自己 成為 交易員 的 終極 救兵 。 這樣 黑暗 的 一 年 ， 最後 在 十二月 以 金融家 馬多夫 （ Bernie Madoff ） 的 逮捕 行動 告終 ， 他 透過 投資 基金 詐欺 了 驚人 鉅款 ── 五百億 美元 。 整 杯 水 都 滿 了 ！ 夠 了 就 是 夠 了 ！ 如 巴菲特 （ Warren Buffett ） 帶 著 黑色 幽默 說 的 ， 只有 潮水 退 了 你 才 知道 誰 在 裸泳 。 次 年 ， 二○○九 這 一 年 ， 是 國際 主義 與 監管 揚眉吐氣 的 一 年 。 兩 場 G20 元 首 高峰會 ── 四月 在 倫敦 和 九月 在 匹茲堡 ， 隨後 是 十一月 在 蘇格蘭 的 聖安德魯斯 ， 由 同樣 這些 國家 的 財長 與 央行 行長 組成 的 會議 。 參加 者 定義 了 金融 體系 的 框架 ， 包括 金融 穩定 委員會 的 創建 、 把 表 外 帳戶 （ off-balance sheet accounts ） 納入 估算 銀行 的 審慎 比率 （ prudential ratios ） 的 考量 、 會計 標準 的 改革 以及 由 經濟 合作 暨 發展 組織 （ OECD ） 編列出 一 份 拒絕 與 其他 政府 交換 稅務 資訊 的 國家 清單 。 它們 也 同意 重啟 全球 經濟 的 相關 措施 ， 特別 是 提振 國際 貨幣 基金 （ IMF ） 資源 的 協議 。 在 此 同時 ， 美國 與 歐洲 的 銀行 紛紛 傳出 恢復 盈利 的 宣告 。 在 這 段 不安 發展 中 喘息 片刻 （ 如果 說得上 是 喘息 的話 ， 畢竟 這 段 時間 的 成長 仍 低迷 不振 ） 持續 的 時間 並 不 長 。 二○○九年 十月 ， 第一 波 緊張 情勢 導致 歐元 危機 。 新 當選 的 希臘 社會黨 政府 揭露 了 希臘 公共 金融 背後 的 真相 ： 國內 生產 毛額 （ GDP ） 的 負成長 為 12.7% ， 而 非 原先 所 宣稱 的 負 6% 。 布魯塞爾 於 二○一○年 一月 介入 ， 歐盟 二十七 個 會員國 在 德國 的 領導 下 ， 在 二月 召開 高峰會 試圖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最後 在 五月 時 達成 了 對 希臘 紓困 計畫 之 協議 ： 一千一百億 歐元 的 援助 ── 規模 在 全 世界 前所未見 。 援助金 由 歐盟 和 國際 貨幣 基金 共同 分攤 ， 換取 希臘 推行 痛苦 的 撙節 措施 。 幾 天 之後 ， 輪到 歐元區 陷入 危機 ， 必須 在 三 年 內 調動 七千五百億 歐元 來 支撐 陷入 四面楚歌 的 單一 貨幣 ， 並 用來 強化 會員國 的 預算 紀律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歐洲 央行 收購 了 七百四十億 歐元 的 國家 主權 債務 證券 （ 特別 是 希臘 和 葡萄牙 的 證券 ） 以 穩定 投資人 。 十一月 ， 歐盟 對 愛爾蘭 提供 了 金融 援助 。 在 這 段 期間 中 ， G20 集團 持續 扮演 協調 金融 與 經濟 政策 的 角色 。 在 多倫多 與 首爾 舉行 的 高峰會 嘗試 為 永續 而 均衡 的 成長 鋪設 道路 。 但是 ， 二○一一年 夏天 恐慌 再現 ， 幾 名 領導人 失去 政權 引發 震撼 ： 希臘 的 帕潘德里歐 和 義大利 的 貝魯斯柯尼 ， 史 上 第一 次 在 同黨 的 壓力 下 ， 被迫 於 十一月 先後 下台 。 二○一一年 ， 最後 是 在 布魯塞爾 的 馬拉松式 會議 中 結束 的 。 兩 年 之內 ， 為了 拯救 歐洲 ， 在 布魯塞爾 已經 舉行 了 七 次 的 高峰會 。 當 英國 拒絕 了 法國 和 德國 提出 的 改革 方案 時 ， 當時 整 個 氣氛 如 十二月 十日 《 世界報 》 所 形容 的 ： ” L’Europe à 28 , c'est fini .
 
” （ 二十八 個 會員國 的 歐洲 ， 已 宣告 結束 了 。 ） 這 項 預告 在 時間 上 其實 提早 了 六 年 。 法國 在 二○一二年 一月 喪失 了 三 A 評等 ， 這 原本 是 法國 總統 所 標榜 的 國家 寶藏 ， 它 也 帶來 了 另 一 波 震撼 ， 彷彿 法國 已經 喪失 昔日 地位 。 一如 之前 在 美國 的 情況 ， 在 法國 讓 人 更為 困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