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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間 , 我 出席 了 法國 各 個 地區 與 成員 、 股東 以及 客戶 的 會議 。 讓 我 印象 特別 深刻 的 , 是 二○○九年 三月 在 法國 布羅瓦 第一 次 參加 這 類 市民 大會 , 當時 相較 於 危機 發生 前 每 股 三十 歐元 的 股價 , 農業 信貸 銀行 每 股 已 不到 六 歐元 。 第一 個 向 我 提問 的 是 一 位 拄 著 拐杖 的 老先生 : 「 閣下 , 你 的 收入 是 多少 ? 還 有 , 所有 這些 毀 了 我 的 人生 , 讓 我 孫子 丟 了 工作 , 卻 不 說 一 句 話 的 人們 , 你們 的 收入 是 多少 ? 」 他 和 其他 許多 人 , 都 因 這 場 危機 與 伴隨 而 來 的 經濟 衰退 而 受到 傷害 。 這 場 災難 錯 不 在 他們 , 他們 卻 得 付出 許多 , 而且 未來 他們 與 他們 的 子孫 們 還要 繼續 付出 更多 。 當晚 他 所 揭露 的 事實 讓 我 深深 感同身受 。 關於 挽救 體系 所 採行 的 緊急 措施 , 他們 並 沒有 得到 該 有 的 解釋 。 信賴感 因而 煙消雲散 , 自然 是 無庸置疑 。 正 如 新加坡 副總理 尚達曼 ( Tharman Shanmugaratnam ) 二○一七年 七月 在 法國 艾克斯普羅旺斯 演說 時 所 說 的 , 今天 我們 面對 的 三 大 議題 , 都 是 金融 危機 引發 的 後果 : 大部分 先進 國家 中產階級 的 停滯 、 先進 經濟體 與 世界 其他 地區 之間 缺乏 趨同 ( lack of convergence ) 以及 最 重要 的 是 , 對於 絕大部分 國內 與 國際 機構 信賴感 的 喪失 。 當然 , 這 幾 個 議題 彼此 相互 關聯 。 突然 被 剝去 衣物 的 金融 國王 對 法國 而言 , 一 個 象徵性 的 轉折點 出現 在 二○○八年 的 夏天 。 當時 法國 國內 主要 爭論 的 議題 圍繞 在 部長 馬丁 . 赫許 ( Martin Hirsch ) 提出 的 就業 團結 收入 ( Revenu de solidarité active , 簡稱 RSA ) ( * 編注 2 ) 。 專家 們 爭論 它 是否 必要 , 以及 應該 提撥 的 預算 到底 是 五億 歐元 、 六億 歐元 、 還是 八億 歐元 。 雷曼 兄弟 在 九月 申請 破產 。 薩科吉 總統 不由分說 立刻 動用 了 四千兩百億 歐元 為 銀行 緊急 馳援 , 而 美國 則 為 華爾街 籌措 了 七千億 美元 。 簡單 來 說 , 我們 花 了 兩 個 月 的 時間 討論 到底 要 提供 幾億 歐元 給 窮人 , 但 相隔 短短 一 個 月 後 , 為了 金融業 我們 可以 瞬間 一 出手 就 幾千億 元 ! 在 法國 它 的 諷刺 意味 尤為 強烈 , 因為 這 兩 個 問題 是 在 同 一 個 法案 中 進行 投票 表決 。 與 民意 嚴重 脫節 是 必然 的 。 我們 永遠 無力 去 跟 法國 民眾 , 或是 跟 美國 及 世界 其他 國家 的 民眾 解釋 , 為何 這 四千億 歐元 或是 七千億 美元 對 政府 而言 是 一 個 好 交易 , 這些 錢 畢竟 是 來自 紓困 計畫 , 而且 它們 終究 是 為 了 避免 讓 所有 國家 都 走入 金融 體系 崩潰 的 災難 命運 。 第二 個 與 民意 脫節 的 事件 發生 在 二○○八年 九月 二十四日 , 在 法國 土倫 , 薩科吉 總統 宣布 了 他 不會 讓 「 任何 一 個 存款戶 損失 一 塊 錢 」 , 他 會 動員 整 個 國家 來 保護 民眾 的 存款 。 一時之間 , 六千五百萬 位 法國人 開始 詢問 : 「 為什麼 我 的 存款 有 危險 ? 」 在 這 之前 , 只有 極 少數 人 明白 銀行 並 不 是 靜靜 地 將 他們 的 錢 存放 在 保險庫 中 , 而是 把 存款 重新 投入 金融 系統 , 運用 這些 資源 、 予以 轉型 、 重新 分配到 世界 各 個 角落 。 幸運 的 是 , 土倫 的 演說 並 沒有 引發 恐慌 , 而 導致 人們 在 銀行 門口 大排長龍 領出 他們 的 存款 。 不過 這 還是 讓 所有 的 金融 參與 者 都 顫抖 不已 ! 在 法國 做出 的 這 個 宣告 引發 了 全球 的 迴響 。 人們 突然 明白 在 銀行 櫃檯 和 自動 櫃員機 背後 是 些 個 什麼 東西 。 全球 盛傳 的 一 幅 著名 漫畫 , 上面 寫 著 : 「 二○○八年 諾貝爾 經濟學獎 得主 是 : 把 所有 存款 放 在 家 裡 的 瓊斯 太太 。 」 我 在 自己 辦公室 裡 將 這 幅 漫畫 裱框 掛起 。 人們 意識到 金融 並 不 像 他們 原先 想 的 那樣 , 也 明白 一旦 放手 不管 它 , 它 將 會 比 原先 設想 的 還要 複雜 而 危險 。 原 以為 是 為 服務 人們 而 創造 的 驚人 力量 , 如今 已然 失控 。 過去 大部分 人 崇拜 金融 卻 很少 提出 質疑 。 突然之間 , 披 在 身 上 的 紗布 應聲 而 碎 , 金融 裸裎 相見 。 這 景象 實在 駭人 。 政府 就 和 銀行家 們 一樣 , 仍 在 為 他們 的 錯誤 與 有 缺陷 的 教義 付出 代價 。 人們 如今 備感 憤怒 , 因為 他們 覺得 自己 「 被 設計 了 」 。 他們 得到 的 印象 是 : 政府 解救 了 有 權 有 勢 的 人 ── 用 米克瑟威特 ( John Micklethwait ) 的 詞 來 說 , 這裡 指 的 就 是 「 全球化 官僚 」 ( cosmocrat ) , 這些 人 住在 倫敦 或 巴黎 , 了 解 紐約 或 新加坡 的 程度 更 勝於 底特律 、 伯明罕 或是 馬賽 ── 這些 人 為了 處理 自己 的 問題 而 拋棄 其他 人 。 如今 全球 民粹 主義 的 浪潮 , 表達 的 正 是 這 種 巨大 的 失望 和 幻滅 。 更 讓 人 感到 不安 的 是 , 市場 以及 政府 本身 也 對 銀行 和 中央 銀行 產生 質疑 。 你 只消 看看 目前 在 德國 關於 歐洲 央行 是否 「 獨裁 」 的 辯論 , 或是 美國 國會 不斷 試圖 增加 對 聯邦 儲備 銀行 的 控制 、 或是 以 法令 限制 它 的 權限 。 在 歐元區 以及 G20 集團 , 每 個 人 都 懷疑 其他 所有人 打算 貶值 自己 的 貨幣 , 製造 外匯 市場 的 緊張 。 對 投資人 而言 , 他們 對 信譽 風險 變 得 極度 敏感 。 在 二○一○年 法國 農業 信貸 銀行 進行 每 季 的 巡迴 說明會 時 , 我 在 舊金山 遇到 的 一 名 資產 經理 告訴 我 : 「 我 再 也 不 買 銀行股 的 三 個 理由 : 第一 , 因為 人們 再 也 不 喜歡 你們 了 , 即使 以前 喜歡 過 你們 ; 第二 , 因為 按照 現行 的 新 規定 , 你們 的 獲利 能力 將 減少 ; 第三 , 因為 即使 你們 能夠 獲利 , 你們 仍然 有 高風險 , 因為 人們 不 是 真的 喜歡 你們 ( 參見 第一 點 ) , 而且 未來 你們 動不動 就 會 被 課稅 和 罰款 , 所以 我 對 你們 沒 興趣 。 」 更 不要 想說 和 蘇格蘭 的 投資人 談 銀行 了 。 二○○九年 我 在 愛丁堡 曾經 有 機會 舉辦 巡迴 說明會 , 我 遇到 的 人們 都 深 以 銀行 為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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