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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其次 , 陶詩 中 多 以 『 華 』 作 『 花 』 的 詩句 , 如 〈 榮木 〉 詩云 『 采采 榮木 , 結根 於 茲 。 晨耀 其 華 , 夕 已 喪 之 』 等 。 這裡 的 『 華 』 可 作 『 花 』 解 , 二 字 通用 。 《 詩經 . 桃夭 》 中 說 『 桃之夭夭 , 灼灼 其 華 』 , 早已 開 其 先例 。 況且 以 『 鮮美 』 形容 桃花 , 正切 合 其 鮮豔 美麗 的 形象 特徵 。 如果 把 它 形容成 綠 草 , 就 覺得 不倫不類 , 很 不 切合 。 因而 應 作 『 芳華 』 解 。 」 1946年 春 , 蔣介石 到 北平 , 與 傅斯年 同 遊文 丞相 ( 天祥 ) 祠 , 並 在 祠 中 正殿 「 萬古 綱常 」 匾額 下 合照 , 以 示 對 其 辦理 北大 事務 與 對 偽 教職員 處置 的 支持 。 羅筱蕖 說 : 「 聽 了 逯君 的 解釋 , 當時 感覺 很 在乎 情理 , 也 覺得 這 個 人 的 學問 了不起 , 就 有些 佩服 他 。 以後 就 經常 在 業餘 時間 借 學生 們 的 掩護 , 在 教室 聽 他 講 陶淵明 詩 。 想不到 群眾 的 眼睛 是 雪亮 的 , 時間 一 久 , 逯君 的 一舉一動 和 所思 所 想 , 都 叫 他 的 同事 給 看破 了 。 於是 , 沒有 風 , 浪 卻 起來 了 。 這 風浪 一起 , 我 才 明白 , 原來 逯君 不 是 在 無 目的 地 寫 詩 作畫 , 而是 項莊 舞劍 啊 ! 儘管 當時 我 感到 很 不好意思 , 但 覺得 這 個 人 挺 老實 , 人 也 不錯 , 又 特別 有 才華 , 就 繼續 交往 。 後來 閩東 才女 游壽 到 了 板栗坳 , 與 我 和 逯君 的 關係 都 很 好 , 便 主動 出面 牽線 撮合 , 這樣 事情 基本 就 挑明 了 。 過節 的 時候 , 一般 學生 家長 要 請 我 到 家 中 做客 , 也 就 是 吃 一 頓 飯 。 我 第一 次 去 的 是 傅斯年 先生 家 。 當 第二 次 被 邀請 去 的 時候 , 同 桌 的 有 李方桂 太太 徐櫻 , 還 有 逯欽立 , 如此一來 事情 就 更 進一步 了 。 以後 傅 先生 夫婦 去 重慶 , 回來 時 買 了 四 件 絲綢 衣料 相 贈給 我 與 逯君 。 當時 我們 都 很 感動 , 這 個 時候 大家 都 意識到 , 我們 的 婚姻 問題 已 到 了 水到渠成 的 地步 , 只 差 媒人 正式 向 我 家 中 說合 了 。 」 在 史語所 幾 位 同事 鼓動 下 , 逯欽立 把 自己 的 想法 託 一 個 同事 向 羅家 做 了 透露 。 儘管 羅南陔 是 當地 官僚 和 開明 紳士 , 與 史語所 的 傅斯年 、 李濟 、 梁思永 等 幾 位 重量級 人物 建立 了 朋友 關係 , 但 面對 女兒 婚姻 這 等 終身大事 , 還是 不免 有些 猶豫 。 據 羅南陔 之 子 、 羅筱蕖 之 弟 羅萼芬 說 : 「 當時 中央 研究院 遷來 李莊 , 有 很多 男 光棍 , 眼看 年齡 越來越 大 , 個人 婚事 成 了 難題 , 但 李莊 的 姑娘 不 願意 嫁給 他們 。 原因 是 他們 都 是 『 下江人 』 , 家 在 外地 , 說來 就 來 , 說 走 就 走 , 摸不清 他們 的 底細 , 怕 上當 受騙 。 所以 他們 的 人 來 了 三四 年 , 只有 史語所 的 事務員 汪和宗 與 李莊 的 姑娘 王友蘭 結 了 婚 , 其他 人 都 不得 幹 。 我 父親 是 很 開明 的 人 , 覺得 既然 女兒 自己 耍 的 朋友 , 就 要 尊重 她 的 選擇 。 何況 九姊 當時 已經 是 史語 所 聘用 的 人 , 在 本 所 耍 朋友 也 合情合理 。 但 父親 對 逯欽立 其 人 不 熟悉 , 從 九姊 這 一方面 考慮 , 就 決定 搞 個 火力 偵察 。 他 作為 長輩 不 好 出面 , 就 請 了 我 的 堂兄 羅伯希 向 傅斯年 詳細 打聽逯 的 事 , 後來 說沒 的 問題 , 這 門 婚事 就 成 了 。 」 羅萼芬 所 說 的 羅伯希 , 就 是 當年 在 南溪 酒館 裡 與 宜賓 紙廠 廠長 錢子寧 的 手下 相遇 的 李莊 鄉紳 , 正 是 在 他 的 熱情 周旋 下 , 同濟 大學 的 王葆仁 與 史語所 的 芮逸夫 等 才 來到 李莊 考察 , 並 最終 促成 了 同濟 與 史語所 等 機構 遷來 此 地 的 因緣 。 也 正 是 由於 這 層 關係 , 羅伯希 與 傅斯年 等 人 成 了 相互 來往 的 朋友 。 現在 羅伯希 受 叔父 羅南陔 委託 , 便 找到 傅斯年 詢問 詳情 。 由於 傅斯年 自己 最初 有 一 段 痛苦 的 婚姻 經歷 , 他 認為 夫妻 之間 如果 見識 與 學經歷 差異 太 大 , 絕不 會 有 幸福 可 言 , 其 結果 必 是 悲劇 , 因而 他 一直 不 贊成 自己 的 弟子 在 避居 之 地 與 當地 姑娘 談情說愛 — — 當地 姑娘 的 所 學 所見所聞 與 史語所 人員 無法 相提並論 。 而且 青年 研究員 多 是 北方人 , 與 川南 一隅 之 地 的 生長 環境 、 生活 習俗 亦 有 很 大 差距 。 但 史語所 從 長沙 到 昆明 再 到 李莊 , 一 晃 五 、 六 年 過去 了 , 弟子 們 也 由 一個個 二十多 歲 生龍活虎 的 小夥子 , 變成 了 三十多 歲 身染 暮氣 的 中年人 。 所謂 「 男 大 當婚 , 女大 當嫁 」 , 這 個 自然 規律 是 難以 抗拒 的 。況且 戰爭 不 知 何時 結束 , 還 都 南京 之 日 更 是 不可 預料 , 總 不能 眼睜睜地 看 著 這 幫 光棍 在 這 個 偏僻 山坳 裡 , 大 眼 瞪 小 眼 , 烈火 乾柴 木頭 灰地 乾燒 自燃 下去 。 自 史語所 事務員 汪和宗 於 一九四二年 年底 與 李莊 姑娘 王友蘭 結婚 之後 , 這 幫 光棍 漸 成 躍躍欲試 、 大顯身手 之 勢 , 此 事 既 不能 壓制 也 不便 提倡 , 順其自然 是 最 好 的 辦法 。 於是 , 傅斯年 在 史語所 同仁 、 家屬 與 逯欽立 的 幾 個 好友 , 特別 是 山東 同鄉 的 說服 下 , 決定 出面 促成 這 樁 婚事 。 面對 羅伯希 垂詢 , 傅斯年 於 一九四四年 二月 十七日 專門 致函 一 封 , 談 了 羅筱蕖 在 史語所 小學 的 表現 , 逯欽立 在 史語所 的 身分 及 經濟 狀況 等 。 傅 說 : 南陔 先生 之 季 女 公子 筱渠 [ 南 按 : 原文 如此 ] 女士 , 自來山 上 教書 以來 , 極為 所 中 各 家 所 欽佩 。 此 一 小學 雖 在 無法 辦好 之 狀況 中 , 仍 能 維持 各 生課 業者 , 誠小渠 [ 南 按 : 原文 如此 ] 女士 之 力 也 。 敝所 第一 組 助理 研究員 逯欽立君 , 頗 願 以 弟 為介 , 攀婚 清門 , 而 其 同事 又 向 弟 以 此 為 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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