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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並 為 本 院 各 所 遷徙 與 未來 的 生存 、 發展 思謀 籌畫 。 就 在 國軍 於 淞滬 戰場 死打 硬拼 , 最終 力 不能 敵 , 即將 全 線 撤退 的 前夜 , 中研院 在 南京 的 七 個 研究所 奉令 撤退 , 史語所 是 行動 最 快 、 執行 命令 最 堅決 的 大所 之 一 。 與 史語 所 形成 巨大 反差 的 是 , 天文 研究所 對 代理 總幹事 傅斯年 的 命令 與 調動 卻 陽奉陰違 , 採取 推諉 、 敷衍 戰術 , 負責人 甚至 假 公濟私 , 於 危難 中 不顧 大局 , 使 氣 任性 , 成為 抗戰 流亡 學術 機構 中 一 個 令 人 扼腕 嘆息 的 典型 。 一九三八年 一月 十二日 , 激憤 難平 的 傅斯年 致函 已 至 香港 的 蔡元培 , 對 天文 研究所 負責人 所作所為 予以 呈報 , 並 闡明 相關 責任 , 函 曰 : 院長 鈞鑑 : 自 京 遷 往 內地 各 所 , 在 遷動 中 , 最 不 使 人 滿意 者 為 天文所 , 此 事 本 不 想 上瀆 清聽 ,然 責任 所在 , 欲罷不能 , 思 之 兩 月 , 謹 以 奉聞 。 一 、 天文所 自 北平 遷來 之 古 儀器 , 其中 有 明成化仿 郭守敬 之 二儀 , 乃 世界 科學史 上 之 實器 , 亦 是 中國 科學史 上 之 第一 瑰寶 也 。 此 二 儀 前 自 北平 運京 ( 亦 由 斯年 鼓動 ) , 由 京移 至 紫金山 上 。 戰事 一起 , 即 由 院務 會議 議決 請 其 遷下 , 並 由 斯年 催促 無數 次 。 乃 余 所長 一味 推諉 , 率領 全 所 研究員 來 總處 與 斯年 辯論 。 ( 余 、 李 、 陳 等 ) 。 斯 年謂 此 物 如 不 遷出 , 雖 院長 亦 負大 責任 , 若謂 無法 遷下 , 何以 當年 有 法運 上 ? 最後 斯年 又 謂 可 將 上 層 拆下 , 以 便 運 。 ( 此 器 去 德國 時 已 拆散 也 。 ) [ 行首 自注 : 「 此 二 件 即 以 凡爾賽 條約 返 之 中國 者 」 。 ] 余 又 謂 路 上 新 修門 , 不便 。 斯年 謂 可 即 去 與 警備部 接洽 。 如此 爭論 數 次 , 余 所長 謂 當 去 接洽 , 以後 催問 , 迄無 下文 , 如是 者 兩 個 多 月 , 不得 結果 , 又 推諉 無法 借 車 。 ( 斯年 亦 代為 想法 , 用 木條 滾下 , 余 又 謂 無 工人 。然 他處 皆 可 覓到 工人 。 ) 及 上海 撤兵 , 一時 局面 大變 , 乃 無法 可 想 矣 。 [ 行首 自注 : 「 此 事 責任 甚 大 , 所謂 『 不盡 人事 』 也 。 如 政府 後來 追問 , 本 院 無詞 以 對 。 余 對 毅侯 兄 等 雲 , 古董 不如 新 儀器 要緊 , 蓋 全 不 知 此 件 之 價值 也 。 」 ] 二 、 八月 初 , 決定 近 北極閣 各 所在 他處 覓 房 , 天文所 遷 一 部 下山 。 適陳遵媯君 房子 出來 , 即 以 轉租 於 研究所 ,然 其地 正在 北極 閣下 。 八月 廿六日 夜 , 日 機 大轟炸 , 三 工人 喪命 。 此 一 地點 , 總處 事 前 全 不 知 其 即 在 北極閣 附近 。 且 總辦事處 早囑 各 所 自 北極閣 遷遠 者 , 何以 返遷 近 ? 豈是 但 圖 轉租 之 便 耶 ? 三 、 在 京 時 , 天文所 只有 一 人 來湘 , 余 所長 等 仍 留京 , 即 以 其 自己 之 住宅 租給 研究所 , 月 領 百 元 , 又 用 廚房 勤務 , 皆 開 公帳 。 其實 此時 住 內 職員 , 余外 僅有 二 、 三 人 , 以 報時 諸 人 在 外 也 。 ( 余 先生 自謂 在 京管報 時 ,然 李銘忠 又 謂 此 事 與 餘 無關 。 ) 毅侯 兄 對 此 開支 深不謂然 , 曾 對 天文所 庶務 有所 指摘 , 余 先生 次日 來 辯 , 謂 天文所 每 月 九百 元 之 雜費 不 為 多 。斯年 不便 指明 , 只好 模糊 了事 。 四 、 上海 撤兵 後 , 京局 頓 緊張 。 余 所長 遂 用 所 中 二 汽車 載物 而 行 ( 公私 皆有 , 且 開 至 湘潭 , 其 岳家 所在地 也 ) , 而 將 報時 等 要件 由 李銘忠 賃 民船 西行 。 李 自謂 一 套 儀器 分成 三 批 , 無法 工作 , 又 謂 去京 時 , 余不理 之 , 只 顧 自走 。 五 、 總處 遷至 長沙 後 , 開 一 院會 , 會 後 余 謂 要 回家 。斯 年問 , 天文所 尚 有 多 物 , 如何 安置 ? 余謂 可 問 李銘忠 。 次日 問 李 , 李云 , 余 無 交代 ; 再次日 , 李 亦 不 見 矣 。 船運 之 物 到 漢 , 茫然 無 人 過問 , 於是 電陳 , 自 南岳 到 此 , 然後 稍作 安置 。 余 先生 對 公物 似 全無 顧惜 之 念 。 [ 行首 自注 : 「 斯年 曾 以 此 信 中 各 節 面質 李君 , 李謂 頗 有 同感 。 」 ] 一 所 四 人 , 余 先生 回家 , 陳 與 他 所 往 桂 , 李 則 不 知 去 向 矣 。 [ 行首 自注 : 再 , 斯年 請 陳君 來此 , 曾 將 此 中 各 節面 告 之 , 陳君 不能 答 。 斯年 當時 曾 大發 脾氣 , 旋即 謝 過 。然 事實 如此 , 終 應 有 以 明 之 。 ] 在 此 情形 中 , 固 不能 保證 物件 之 不失 ,然 必須 盡 人事 , 然後 可以 心安 。 今 果盡 人事 乎 ? 其 責任 誰 負 之 乎 ? 乞 先生 將 此 函交 余 先生 , 請 其 向 先生 直接 作答 。 至於 何以善 其後 , 非斯年 所 能 知 也 。 專 此 , 敬叩 鈞安 傅斯年 謹上 一月 十二日 傅斯 年信 中 所 說 的 余 所長 , 乃 余青松 , 福建 廈門人 , 時年 四十 歲 , 屬於 中研院 較 年輕 的 所長 之 一 。 當初 天文 研究所 成立 時 , 以 高魯 為 所長 。 一九二九年 , 高魯 被 國民 政府 委任 駐 法國 公使 , 高氏 向 蔡元培 推薦 當時 在 廈門 大學 任 天文系主任 的 余青松 接替 其 職 , 蔡允 。 余氏 於 一 個 學期 結束 後 到 天文所 就職 , 未 久 創建 了 南京 紫金山 天文台 。 抗戰 爆發 , 余氏 奉令 內遷 , 但 推進 極 不 順利 , 同仁 亦 不 團結 , 惹得 傅斯年 大怒 而 又 無可奈何 , 半 年 後 在 各 方 督促 下 , 總算 攜 部分 儀器 入滇 並 在 昆明 東郊 建成 了 昆明 鳳凰山 天文台 。 之後 , 余氏 多 次 致函 蔡元培 提出 辭職 , 蔡 予以 挽留 , 雙方 你來我往 拉鋸 到 一九四○年 年底 , 余 終於 辭去 天文所 所長 職務 , 一九四七年 赴 北美 於 天文台 和 大學 等 機構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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