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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學堂 的 創立 , 孕育 了 一 個 全新 的 同濟 大學 。 這 所 大學 在 未來 的 抗戰 歲月 裡 , 成為 溝通 中國 與 德國 文化 的 唯一 橋樑 。 一九一七年 , 借 歐戰 德國 戰敗 之 機 , 同濟 醫學堂 被 中國 政府 接收 , 遷入 上海 吳淞 新址 , 一九二七年 易名為 國立 同濟 大學 。 抗戰 爆發 前 , 同濟 大學 已 是 一 所 具有 醫 、 工 、 理 三 個 學院 , 在 國內外 頗 負盛名 的 綜合性 大學 了 。 一九三七年 「 八一三 」 淞滬 抗戰 爆發 , 同濟 大學 在 上海 吳淞江灣 的 校舍 遭到 日軍 首 輪 砲擊 , 頃刻 夷 為 平地 。 同濟 師生 於 驚恐 慌亂 中 冒 著 敵人 的 槍林 彈雨倉皇 逃離 。 先 是 流亡到 浙江 金華 ; 旋 因 杭州 局勢 趨 緊 , 退 至 江西 贛縣 ; 隨著 戰火 步步 緊逼 , 再度 遷往 廣西 八 步 ; 到達 後 , 尚未 安頓下來 , 又 因 廣東 戰事 吃緊 , 桂境 時 受 敵機 侵擾 , 不得不 於 一九三八年 十二月 再次 議決 遷往 昆明 。 翌年 二月 , 全 校 師生 經過 艱難 跋涉 抵達 昆明城 , 開始 在 臨江里 、 武成路 、 富春街 等 十幾 個 狹窄 混亂 的 街區 租賃 房屋 開課 。 一九四○年 七月 , 由於 日軍 對 昆明 的 轟炸 日漸 加劇 , 同濟 大學 高職 機械科 學生 項瑞榮 在 一 次 日軍 空襲 中 當場 被 炸死 , 噩耗 傳出 , 全 校 師生 悲愴 不已 又 無可奈何 。 眼看 局勢 持續 惡化 , 根據 全 校 師生 的 意願 , 同濟 大學 高層 決定 離 昆 遷川 。 經 國民 政府 教育部 和 最 高 當局 同意 , 同濟 方面 派出 人員 在 川東 長壽 一帶 尋找 地方 ,後 認為 該 地 離 戰火 較 近 , 安全 堪憂 , 遂 改向 川南 敘府 ( 今 宜賓 ) 中元 造紙廠 廠長 、 同濟 大學 校友 錢子寧 拍發 電報 求援 , 請 他 在 宜賓 與 瀘州 一帶 為 同濟 大學 找尋 落腳 之 地 。 錢子寧 者 , 浙江 紹興人 也 , 早年 畢業 於 同濟 大學 , 後 留學 德國 柏林 大學 , 當時 正 是 中國 留學生 在 柏林 就讀 的 鼎盛 時期 , 俞大維 、 趙懋華 、 周自新 、 李祖冰 、 鄧名方 、 鄧演達 、 黃祺翔 、 巴玉藻 等 數十 位 後來 的 軍政界 名人 皆 為 其 同學 兼 好友 。 德國 學成 , 錢氏 轉赴 法國 學習 先進 的 造紙 技術 , 歸國 後 集資 開 工廠 造紙 , 隨後 在 杭州 創辦 中元 造紙廠 並 出任 廠長 。 後 戰事 興起 , 中元 造紙廠 沿 長江 內遷 至 敘府 落腳 , 繼續 從事 生產 。 錢氏 接 電 , 得知 母校 師生 正 處於 敵人 炸彈 帶來 的 死亡 威脅 與 精神 煎熬 中 , 不 敢 大意 , 立即 奔波 忙碌 起來 。 當時 的 敘府 已 是 人滿為患 , 從 上海 、 武漢 、 長沙 一帶 內遷 的 機構 人員 特別 多 , 幾乎 到 了 難以 插足 的 地步 , 同濟 大學人 多 , 根本 不可能 再 安插進來 。 後 通過 朋友 探知 , 下游 的 瀘州 比 敘府 情況 更為 糟糕 , 幾乎 無 立錐之地 , 根本 不能 考慮 。 於是 , 同濟 大學 的 命運 就 只 能 維繫 在 敘府 與 瀘州 之間 狹小 的 沿江 一 線 。 所幸 , 錢子寧 偶然 聽說 在 這 一 線 之間 的 南溪縣 和 江安縣 尚 有 可 利用 空間 , 於是 火速派 得力幹 將 前去 打探 聯繫 。 事 出 意外 , 江安縣 已 有 國立 劇專 師生 捷足先登 , 無力 他顧 , 只有 南溪縣 還 有 條件 和 能力 安置 。 可惜 , 當地 官僚 和 士紳 不肯 援手 相助 。 正當 錢子 寧派 去 的 人 灰頭土臉 從 各 衙門 走出 , 身心 疲憊 , 正在 南溪 縣城 一 家 飯館 借 酒 消愁 時 , 一 個 新 的 機緣 來臨 了 。 只 見 酒館 走進 兩 個 五十多 歲 的 中年 漢子 , 雙方 一 照面 , 當即 打起 了 招呼 。 來者 是 南溪縣 李莊鎮 有名 的 士紳 羅伯希 與 王雲伯 , 大家 在 十幾 年 前 就 有 交情 , 如今 在 此 偶遇 , 自然 感到 格外 親切 。 稍事 寒暄 , 幾 人 便 圍坐 一 桌 , 推杯換 盞 地 喝 將 起來 。 席 間 少不了 談到 同濟 大學 欲 遷 川 避難 , 而 南溪縣 官僚 、 士紳 拒不 接納 的 情形 。 羅伯希 聽罷 , 頗 懷義憤 , 借 著 幾 分 酒勁 說道 : 「 這 國 難 當頭 , 怎 有 能 接 而 不 接 的 道理 , 這 幫官 老爺 和 那 幫閒雜碎 也 太 不 識 大體 、 顧 大局 了 。 」 言畢 , 頭 突然 轉把 向 身旁 的 王雲伯 : 「 我 說 雲伯 , 他們 不要 , 咱 來 接待 怎樣 ? 別 看 咱 這 個 李莊鎮 不 大 , 可是 有 九 宮 十八 廟 和 大 片 莊園 啊 , 我 估摸 著 安置 這 夥 『 下江人 』 沒 得多 大 問題 。 」 雲伯 聽 了 , 會意 地 點點頭 , 附和 道 : 「 應該 沒 得 問題 , 不過 要 回去 商量 一下 才 好 。 」 「 那 是 , 是 要 回去 商量 , 我們倆 力爭 把 這 件 事 促成 , 也好 給 南溪 縣城 那些 官 老爺 和 閒雜碎 一點 顏色 瞧瞧 , 讓 他們 沒 得 臉面 ! 」 聽 者 心 裡 明白 , 這 羅伯希 可 不 是 因為 瀘州 老窖 喝茫 了 胡言亂語 , 也 不 是 吹牛擺龍門陣 。 此 人 見 過 大世面 且 辦事 嚴謹 , 早年 出身 行伍 , 曾 做 過 川軍 將領 劉雲輝 的 副官 , 並 在 成都 川軍 二十六 集團軍 辦事處 當 過少 將 參謀 , 後 因 不滿 軍閥 之間 相互 殘殺 與 爭鬥 , 解甲歸田 , 回 李莊 老家 棲居 , 欲 謀 再 起 的 機會 。 因 其 特有 的 政治 背景 , 在 李莊 甚至 南溪 這 塊 地盤 上 , 他 算是 個 叫 得 呱呱 響 的 人物 。 錢子寧 手下幹 將 於 走投無路 、 垂頭喪氣 之 際 , 眼前 突然 出現 了 一 個 柳暗花明 的 李莊 , 大 感 意外 , 內心 生出 感激 之 情 , 趕緊 替 羅伯希 二 人 添 酒 加 菜 , 好言相捧 , 直 弄得 羅王 二 人 滿 臉 熱 汗 , 心 中 舒坦 已 極 。 待 酒足飯飽 , 羅伯希 意猶未盡 , 乃 邀請 對方 同 去 李莊 做 一 番 實地 考察 , 並 與 當地 官員 、 士紳 打 個 招呼 , 待 正式 商量 後 , 再 做 決定 。 如此 這般 , 歷史 在 不經意 間 註定 了 同濟 大學 與 李莊 古鎮 結緣 的 命運 。 幾 個 人 到達 李莊 , 羅伯希 找 了 個 上 歲數 的 當地人 , 帶領 錢子 寧手下鎮 內鎮 外地 轉 了 起來 。 他 與 王雲伯 則 很 快 找到 了 一 位 重量級 人物 — — 時任 國民黨 李莊區 黨部 書記 羅南陔 說明 一切 。 羅南陔 本 是 讀書人 出身 , 對 知識分子 比較 尊重 , 當即 表示 可以 考慮 , 並 派 人 把 李莊 的 張官周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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