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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 他 縣 , 一 州 殺絕 再 移 他 州 。 四 路 大軍 所 到 之 處 , 地 上 的 人 畜 與 天 上 的 雕鷲 皆 為 之 絕跡 , 只 有 一堆堆 白骨昭 示 著 蠻荒 時代 的 重現 。 當 人 畜 被 趕盡殺絕 , 再 無可 殺 可 吃 之 物 , 饑餓 難耐 的 四 路 大軍 不得不 先後 退回 成都 。 此時 雲集 成都 的 張獻忠 所 部 尚 有 十餘萬 之 眾 , 糧草 皆盡 , 只 靠 捕殺 城 內 和 周邊 百姓 為生 。 四路 大軍 返回 成都 後 , 更 是 難以為繼 , 眼看 百姓 越來越 少 , 不足以 支撐 全 軍 的 「 人糧 」 , 已 到 了 山窮 水盡 的 絕境 。 恰 在 這時 , 與 張獻忠 幾乎 同時 造反 的 李自成 攻陷 北京 後 , 兵 敗南 逃 , 清軍 已經 入關 並 占領 北京 , 向 南圍 追 而 來 , 張獻忠 聞訊 更 是 焦慮 不安 。 有 幾 位 忠誠 精明 者 如 隨軍 和尚志賢 等 , 曾 冒死 向 獻忠 苦諫 , 謂 : 「 西蜀 沃野千里 , 號 為 天府 , 一 年 多 來 竟 已 是 人 盡 糧空 , 天荒地老 。 倘不 改弦易轍 , 何 地 不可 變成 沙漠 。 宇宙 雖 大 , 我軍 終當 飢困 坐斃 , 徒累 一方 生靈 而已 … … 堅定 志趣 , 招墾 勸耕 , 以為 亡羊補牢 之 計 。 」 孫可望 等 將領 也 苦勸 張獻忠 。 此時 剛愎自用 、 嗜殺成性 的 張獻忠 已 聽 不 進 任何 錦囊妙計 , 仍 一意孤行 , 命 人 在 他 的 大殿 前 立 「 七 殺碑 」 一 座 , 公開 標榜 自己 殺人 是 最 好 、 最 有效 的 「 替天行道 , 除暴 安良 」 。 並 親自 撰寫 碑文 命 人 刻 於 其 上 , 文 曰 : 「 天生 萬物 以 養 人 , 人 無 一 德 以 報天 , 殺殺 殺殺 殺殺 殺 ! 」 殺氣沖天 的 「 七殺碑 」 高高立起 , 但 整 個 成都 幾乎 已 無可 殺 之 百姓 , 張獻忠 傳下 密令 , 把 城 內 青羊宮 近 百 名 道士 、 成都 周邊 寺廟 的 幾百 位 和尚 , 連同 特意 騙來 貢院 趕考 的 千餘 名 四方八鄉 的 儒林士子 , 全部 派兵 抓來 殺 了 充當 食物 。 當 道士 、 和尚 與 讀書 的 儒生 被 斬盡殺絕 後 , 張獻忠 再 下令 , 把 軍 中 平日 專門 靠 耍 筆桿 與 饒舌 混飯 吃 的 宣傳 部門 的 官員 , 以及 老弱 病殘 的 武官 及 兵差 全部 殺掉 分食 。 實在 無 人 可 吃 時 , 張獻忠 便 走出 骷髏 成堆 、 陰氣 森森 、 四處 飄蕩 著 血腥 氣味 的 內宮 , 命 手下 兵士 一 把 大火 把 成都 這 座 千 年 古城 燒 了 個 片瓦 不 存 , 自己 統率 大軍 在 火光 熊熊 中 向 川北 逃亡 而 去 , 一 個 號稱 全盛 之 局 的 大西國 , 至 此 消亡 。 1938年 , 梁思成 一 家 在 昆明 西山 華亭寺 與 清華 好友 合影 。 左 起 : 周培源 、 梁思成 、 陳岱孫 、 林徽因 、 梁再冰 、 金岳霖 、 吳有訓 、 梁從誡 。 張獻忠 逃亡 後 , 四川 分別 為 南明軍 與 清軍 所 占 。 不久 , 已 渡過 江淮 、 進入 川境 的 清軍 , 以 保寧 ( 今 閬中市 ) 為 大本營 , 與 南明軍 展開 爭奪 川境 的 戰鬥 。 南明軍 以 嘉定為 大本營 , 抵抗 清軍 勁旅 。 保寧 與 嘉定 之間 相隔 七八百里 , 其 間 只有 飄蕩 的 槁草 而 不 見 人煙 。 清軍 攜 糧 來 打 嘉定 , 總是 糧盡敗歸 , 而 南明軍 又 攜 糧 去 打 保寧 , 亦 是 糧盡 敗回 。 明 清 兩 軍 往復 征戰 , 廝殺 經年 , 直到 永曆 皇帝 入 緬 之後 , 南明軍 潰退 , 四川 全 境 才 為 清軍 所 占 。 那時 已 是 永曆 十二年 ( 一六五八年 ) 戊戌, 即 清朝 順治 十五 年 。 此後 四川 境 內 並 未 安寧 , 尚 有 郝承裔 與 李赤心 及 其他 許多 不服 清朝 的 當地 士紳 與 民眾 , 先後 糾集 武裝 , 起兵 據地 , 與 清朝 軍隊 為敵 , 雙方 直殺 到 康熙 三年 ( 一六六四年 ) 甲辰 , 四川人 戰死 或 被 殺 者 無數 。 世人 皆 說 張獻忠 屠蜀 , 其實 張獻忠 僅 據 蜀 三 年 , 最多 亦 不過 殺掉 川人 百分之幾 , 其餘 大部分 乃是 因為 戰爭 、 飢餓 、 瘟疫 , 以及 張獻忠 死 後 明 清 兩 軍 為 爭奪 蜀地 相互 砍殺 、 捕食 了 十七 年 而 盡 的 。 清 康熙 二年 , 四川 巡撫 張德地 受 朝廷 之 命 , 由 廣元 入 蜀 赴任 。 當 他 率領 一 班 人馬 來到 天府 之 國 首府 成都 時 , 昔日 輝煌 的 宮殿 樓閣 已 被 張獻忠 燒 了 個 精光 , 抬 眼 四 望 , 全 城 盡 為 瓦礫 , 芳草 萋萋 , 滿目瘡痍 , 一 個 人影 都 未 見到 。 整 個 成都 成為 「 萬 戶 蕭疏鬼 唱歌 」 的 無 人 之 國 。 面對 眼前 的 淒慘 之 狀 , 張德地 觸景生情 , 想到 戰爭 之 殘酷 , 民生 之 多艱 , 禁不住 流下 了 眼淚 。 眼看 成都 已 無法 落腳 , 更 不能 成為 官府 衙門 所在 , 張德地 只好 由 成都 去 嘉定 , 察看 了 當年 南明 軍隊 的 老巢 , 但見 殘敗 不堪 , 仍 無法 久駐 。 接著 乘船 順岷江 而 下到 敘府 , 再 至 李莊 、 南溪 、 瀘州 、 重慶 , 沿 嘉陵江 上溯 至 合川 , 舟行 千餘 裡 , 一路 寂 無 人語 , 僅 是 空山 遠麓 , 江上鳥影 , 令 同 船 者 不勝唏噓 。 最後 , 張德地 一 行 來到 當年 清軍 與 南明軍 對峙 的 大本營 — — 保寧 , 方見 有 人 聲犬 吠 , 房屋 茅舍 , 西蜀 的 巡撫 衙門 就 在 此 地 安置 下來 。 張德地 上任 後 , 首先 派出 文官 集團 對 各 地 人口 進行 統計 , 武官 集團 分責 平息 社會 動盪 。 同時 在 各 地 設置 官吏 , 以 恢復 原有 的 生產 、 生活 秩序 。 由於 民眾 少 得 可憐 , 不得不 將 幾 個 縣 並 為 一 縣 , 但 仍 是 人口 稀疏 , 不足 成形 。 當時 的 安嶽縣 已 到 了 「 戶 不 盈 十 , 丁 不滿 百 , 難以 設官 」 的 地步 , 不得不 歸併到 遂寧縣 。 既然 此 地 已 無 鄉民 , 作為 統治 者 的 官員 , 自然 就 成 了 空架子 , 既 沒有 威風 可 擺 , 也 沒有 油水 可 撈 , 做官 好像 沒有 了 實際 意義 。 張德地 為了 讓 自己 這 個 巡撫 有 個 官樣兒 , 也 有點 油水可撈 , 就 上奏 朝廷 , 謂 「 四川 自 張獻 忠 亂 後 , 地曠人稀 , 請 招民 承墾 」 , 請求 朝廷 頒詔 , 號令 川省 出走 的 流寇 、 流民 與 流氓 無 產 者 「 三流 」 之 人 , 速回 原籍 生產 、 生活 ; 同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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