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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匪 所為 。 剿匪 大本營 決定 首先 對 此 下手 , 不只 為 打擊 對方 的 囂張 氣焰 , 也 有 為 周勳團 死去 的 官兵 復仇 之 意 。 冷寅東 憑著 幾十 年 軍旅 生活 與 攻伐 經驗 , 指揮 兩 個 團 的 兵力 , 外加 五 個 民團 共 八千餘 人 , 由 李莊 整 隊 出發 。 他親率 一 部 直接 從 李莊 碼頭 渡江 抵達 北岸 , 另 一 部 由 宜賓 專署 保安 副司令 宋維琪 率領 , 乘船 沿 江 而 下 十餘 里 登陸 。 而後 兩 支 隊伍 又 分成 四 路 , 借 著 朦朧 的 月色 , 向 廣棚 所在 據點 悄悄 包抄 。 各 路 人馬 翻越 幾 座 林木 茂密 的 大 山 , 隊伍 由 四 路 分成 八 路 , 形成 了 包圍圈 。 黎明 時分 , 剿匪 大軍 已 接近 廣棚 盤踞 的 山頂 , 對方 哨子 發現 情況 , 立即 鳴槍 報警 , 土匪 聞 聲 出動 , 槍砲聲 隨即 在 四面八方 響起 。凡 社會 中 人 , 不管 此 前 是 善良 之 人 還是 歹毒 之 輩 , 不論 出於 自願 還是 被 逼 , 一旦 蛻變為 匪 , 大多 變成 亡命 之 徒 。 這些 匪徒 不但 平時 綁 「 肥 豬 」 、 拉 「 母豬 」 心 狠手辣 , 而 在 內部 火拚 或 與 官軍 作戰 中 也 敢 打敢 拚 , 異常 威猛 , 故世人 便有 「 十兵不敵一匪 」 之 說 。 儘管 此 次 冷寅東 的 兵力 四 倍 於 匪 , 且 武器 較 土匪 為 優 , 戰鬥 卻 打 得 異常 酷烈 , 從 黎明 一直 戰 到 上午 , 雙方 未 分 勝負 。 情急 之中 , 冷寅東 傳令 駐守 宜賓 與 李莊 之間 水流溪 的 一 個 團 火速 前來 支援 , 同時 命令 火砲連 與 機槍連 , 加大 火力 轟擊 廣棚 主要 據點 。 激戰 到 下午 兩點 多 , 由於 駐防 水流溪 的 增援 部隊 趕到 , 廣棚 悍匪 終於 顯出 疲態 , 火力 明顯 減弱 。 又 過 了 大約 一 個 時辰 , 匪眾力 不能 支 , 開始 突圍 。 冷寅東 自知 手下 部隊 無力 全 殲 眾匪 , 命令 部隊 在 東南 方向 閃出 一 道 空隙 , 匪眾 乘隙 突圍 而 出 , 落荒而逃 。 此 次 戰役 , 廣棚 匪眾 死傷 千餘 , 冷寅 東部 傷亡 近 五百 人 。 儘管 後者 的 數量 遠遠 小於 前者 , 但 總指揮 冷寅東 及 手下 官兵 心情 依然 沉重 。 初戰 告捷 , 剿匪 大本營 決定 乘勝 進擊 。 在 冷寅東 指揮 下 , 官軍 又 在 南溪 與 江安 附近 連克 兩 棚 , 自 宜賓 至 瀘州 一線 的 廣棚 基本 被 拔掉 。 散落 其 間 的 大小 土棚 , 懾於 官軍 的 強大 攻勢 , 四散 而 逃 , 匪眾 的 囂張 氣焰 受到 遏制 , 川江 上游 暫時 平靜下來 。 此時 , 無論 冷寅東 及 其 部將 , 還是 各 縣縣長 、 團練局 局長 , 心 裡 都 非常 清楚 , 各 棚 的 土匪 只是 被 打散 , 並 沒有 從 根本 上 消滅 , 他們 化整為零 , 流竄到 各 個 角落 隱匿 , 以 待 東山再起 。 事實 上 , 僅 憑 一 個 師 的 兵力 和 當地 團練 , 想 徹底 剿滅 川南 眾匪 是 不可能 的 。 眾匪 與 官軍 多 年 周旋 , 深知 用兵 之 道 , 面對 強敵 不 爭 一時之 長短 , 一 役 之 勝負 。 匪首 們 還 告誡 同夥 : 「 官軍 如同 雨 後 的 山洪 , 廣棚 的 弟兄 卻 如同 山 中 的 森林 , 山洪 只有 一時 兇猛 , 很 快 會 流走 的 , 森林 卻 一直 留下來 , 與 天地 同 在 , 與 大 山 共存 , 永 不 消亡 。 」 在 三 棚 土匪 被 擊潰 之後 , 官軍 方面 要 做 的 , 就 是 儘量 以 洪水 之 勢 持續 衝擊 片片 匪眾 的 「 森林 」 , 使 其 不能 連片 成勢 和 繼續 紮根 發芽 。 尤其 對 那些 盤根錯節 、 冠蓋匪林 、 威震 四方 的 「 參天 古樹 」 , 要 集中 力量 予以 毀滅性 打擊 。 非 如此 , 無法 最 大 限度 消除 山 中 匪患 。 不過 , 這 個 衝擊 不能 還是 死打 硬 拚 , 而 要 採取 招安 的 戰略 戰術 , 誘敵 上鉤 , 先撫 後斬 。 剿匪 大本營 根據 各 縣 團練 掌握 的 情報 , 請 當地 袍哥 出面 , 按 計畫 行動 起來 。 袍哥 , 俗名 「 嗨皮 」 , 一般 稱為 哥老會 , 是 中國 祕密 會 黨 洪門 的 一 個 重要 支派 , 主要 以 農民 、 手工 業者 、 挑夫 、 水手 、 商販 、 下 層 衙役 和 無業 遊民 組成 。 平時 實行 生活 互助 , 社會 動盪 時 揭竿而起 , 攻城掠地 , 搶劫 財物 。 如 有 會眾 百餘 人 , 便 可 開山 設 堂 , 推舉 坐堂 大爺 , 又 稱 舵把子 。 若 同 一 地區 內 有 幾 股 會眾 並存 , 其中 威望 最 高 、 實力 最 大 者 , 即為 各 大爺 之 首 , 又 稱 「 總舵 把子 」 。 袍哥 與 土匪 的 相同 之 處 是 , 雙方 都 是 危害 社會 的 毒瘤 , 常 有 搶殺 劫掠 之 惡行 。 不同 之 處 在於 ,哥 老會 具有 一定 的 宗教 色彩 , 並 有 一定 的 政治 目標 和 追求 , 不僅 有 組織 形式 還 有 一定 的 社會 政治 地位 , 袍哥 中 人 往往 與 官府 、 匪眾 都 有 交往 , 相較 於 土棚 或 廣棚 , 其實 有 民 與 匪 的 本質 區別 。 序章 一九四一年 六月 二十七日 , 國立 西南 聯合 大學 常委 梅貽琦 、 總務長 鄭天挺 、 中文 系主任 羅常培 , 自 四川 瀘州 碼頭 乘船 , 溯 江 而 上 , 往 萬里長江 第一 古鎮 — — 李莊 進發 。 此 前 的 六月 五日 , 梅貽琦 一 行 從 重慶 乘船 至 瀘州 , 欲 轉陸路 到 西南 聯大 敘永 分校 視察 後 再 轉赴 李莊 。 那時 , 江水 開始 上漲 , 尚未 形成 滔天 之 勢 , 但 行程 並 不 順利 , 戰爭 陰影 籠罩 下 的 「 天府 之 國 」 , 文化 衰微 、 經濟 凋敝 , 社會 混亂 不堪 。 一 條 陳舊 的 輪船 , 原訂 四 點 由 重慶 嘉陵江 磨兒石 碼頭 啟航 , 因 機器 故障 , 一直 拖到 九點 才 成行 。 又 因 臨時 安插 了 幾十 名 持 槍 士兵 , 船艙 內外 擁擠 不堪 , 所有 乘客 與 逃難 者 無異 。 梅貽琦 在 當天 的 日記 中 寫道 : … … 房門 外 兵士 坐臥 滿 地 , 出入 幾 無 插足 之 處 , 且 多 顯 病態 、 瘦弱 之外 , 十九 有 疥瘡 , 四肢 頭頸 皆 可 見到 , 坐立 之 時 遍身 搔抓 , 對 此 情景 , 殊覺 國家 待 此 輩 亦 太 輕忽 , 故 不 敢 有 憎厭 之 心 , 轉為 憐惜 矣 ! 民族 衰敗 , 山河 破碎 , 這些 為 家國 存亡 提 著 腦袋 奔走 於 硝煙 戰場 的 熱血 男兒 , 並 未 引起 社會 與 政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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