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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 一 代 哲學 大師 的 地位 以及 非凡 的 人格 魅力 , 成為 中國 抗戰 文化 中 一 個 不可或缺 的 組成 部分 , 長期 存活 、 綿延 於 一 代 又 一 代 人 的 記憶 裡 , 並 成為 一 道 美麗 、 永恆 的 風景 , 深深地 鐫刻 在 滾滾 東 逝 的 揚子江頭 。 林徽因 的 病 與 老金 的 情老金 來到 李莊 營造 學社 後 發現 , 無論 是 林徽因 的 病情 還是 梁家 的 生活 , 都 比 他 想像 的 更 糟糕 。 究 其 原因 , 老金 來到 李莊 才 知 與 當地 的 氣候 、 環境 有 極 大 關係 。 抗戰 時期 在 重慶 工作 、 生活 的 德國人 王安娜 博士 , 曾 談到 重慶 一帶 的 環境 : 「 從 飛機 上 俯瞰 重慶 , 但見 迷茫 一 片 。 每 年 十月 至 第二 年 四月 末 , 全 市 都 覆罩 著 濃霧 。 風平浪靜 時 , 長江 及 其 支流 嘉陵江 這 兩 條 大 川 的 水蒸氣 , 與 含硫量 很 高 的 煤塊 燒出來 的 煤煙 混 在一起 , 便 成 了 煙霧 。 無數 的 煙囪 冒出 滾滾 濃煙 , 使得 重慶 到處 都 瀰漫 著 硫黃 的 氣味 。 因此 , 重慶 自 不待 說 , 河岸 的 各 個 村莊 的 空氣 對 健康 都 很 有 損害 , 肺結核病 蔓延 得 很 廣 。 」 儘管 李莊 離 重慶 幾百 公里 , 但 其 上下游 的 宜賓 、 瀘州 等 中等 城市 的 情形 與 重慶 極為 相近 , 硫黃 氣味 並 未 消減 。 林徽因 與 後來 的 梁思永 , 還 有 陶孟和 之 妻 沈性仁 相繼 發病 , 且 皆 是 肺病 , 與 當地 氣候 和 被 汙染 的 環境 有 著 極 大 的 關係 。 老金 看到 , 梁家 唯一 能 給 林徽 因 養病用 的 「 軟床 」 , 是 一 張 搖搖晃晃 的 帆布行軍 床 。 自 晚清 至 抗戰 軍興 , 幾十 年 間 川南 軍閥 混戰 不息 , 戰禍 連綿 , 李莊 已 衰落 凋敝 , 整個 鎮子 沒有 一 所 醫院 , 也 沒有 一 位 正式 醫生 , 更 沒有 任何 藥品 。 林徽 因 告訴 老金 , 家 中 唯一 一 支 體溫計 已 被 兒子 從 誡 失手 摔碎 , 搞 得 她 大半 年 竟 無法 測量 體溫 , 只有 靠 自己 的 感覺 來 估計 發燒 度數 。 在 這 種 條件 下 , 林徽 因 病情 漸漸 沉重 , 眼窩 深陷 , 面色 蒼白 , 晶瑩 的 雙眸 也 失去 了 往日 的 神采 , 成 了 一 個 憔悴 、 蒼老 、 不停 咳喘 的 衰弱 病人 。 由於 李莊 不 具備 任何 醫療 條件 , 梁思成 只好 自己 學 著 幫 林徽 因 打針 , 學會 了 肌肉 注射 和 靜脈 注射 。 每當 看到 愛妻 躺 在 病床 上 痛苦 地 掙扎 時 , 束手無策 的 梁思成 便 在 心 底 呼喊 著 : 「 神 啊 ! 假使 你 真的 存在 , 請 把 我 的 生命 給 她 吧 ! 」 經過 大半 年 努力 , 林徽因 總算 掙扎 著 活 了 過來 , 梁思成 對 妻子 的 堅強 和 上帝 的 眷顧 心懷 感激 。 林徽因 的 病 , 對 生活 本來 就 極其 困難 的 梁家 來 說 , 可謂 雪上加霜 。 在 李莊鎮 讀 小學 的 梁再冰 與 梁從誡 , 開始 與 父母 一 道 經歷 生活 的 艱辛 。 據 梁從誡 回憶 , 此時 梁家 窮 得 連 一 雙 普通 鞋子 都 買不起 , 他 幾乎 長年 穿著 草鞋 或 打 赤腳 , 只有 到 最 冷 的 冬天 , 才 穿上 外婆 親手 給 他 縫製 的 布鞋 。 偶爾 有 朋友 從 重慶 或 昆明 帶來 一 小 罐 奶粉 , 就算 是 林徽 因 難得 的 高級 營養品 。 有時 梁 從 誡經 不住 這 高級 營養品 的 誘惑 , 偷偷 吃 一點 , 被 父親 發現 後 , 往往 要 挨 一 頓 揍 。 梁思成 愛 吃 甜食 , 但 李莊 除了 土製 紅糖 , 沒有 別的 甜食 可 吃 , 他 就 開動腦筋 , 把 土糖 蒸熟 消毒 , 當成 果醬 抹 在 饅頭 上 食用 , 戲稱 之為 「 甘蔗醬 」 。 為 給 林徽 因 購買 藥品 和 必需 的 生活 用品 , 梁思成 經常 把 家 中 的 衣物 拿到 宜賓城 中 變賣 。 關於 這 段 生活 , 梁再冰 在 許多 年 後 有 一 段 令 人 心酸 的 回憶 : 四川 氣候 潮溼 , 冬季 常 陰雨 綿綿 , 夏季 酷熱 , 對 父親 和 母親 的 身體 都 很 不利 。 我們 的 生活 條件 比 在 昆明 時 更 差 了 。 兩 間 陋室 低矮 、 陰暗 、 潮溼 , 竹篾 抹泥 為 牆 , 頂上 席棚 是 蛇鼠 經常 出沒 的 地方 , 床 上 又 常 出現 成群結隊 的 臭蟲 , 沒有 自來水 和 電燈 , 煤油 也 須 節約 使用 , 夜間 只 能 靠 一 兩 盞 菜油燈 照明 。 我們 入 川 後 不到 一 個 月 , 母親 肺結核症 復發 , 病勢 來得 極 猛 , 一 開始 就 連續 幾 周 高燒 至 四十 度 不 退 。 李莊 沒有 任何 醫療 條件 , 不可能 進行 肺部 透視 檢查 , 當時 也 沒有 肺病 特效藥 , 病人 只 能 憑 體力 慢慢 煎熬 。 從此 , 母親 就 臥床 不 起 了 。 儘管 她 稍 好 時 還 奮力 持家 和 協助 父親 做 研究 工作 , 但 身體 日益 衰弱 , 父親 的 生活 擔子 因而 加重 。 李方桂 與 徐櫻 在 清華園 合影 。 更 使 父親 傷腦筋 的 是 , 此時 營造 學社 沒有 固定 經費 來源 。 他 無奈 只得 年年 到 重慶 向 教育部 請求 資助 , 但 「 乞討 」 所得無幾 , 很 快 地 就 會 被 通貨膨脹 所 抵消 。 抗戰 後期 物價 上漲 如 脫韁 之 馬 , 父親 每 月 薪金 到手 後 , 如 不 立即 去 買 油 買 米 , 則 會 迅速 化為 廢紙 一 堆 。 食品 愈來愈 貴 , 我們 的 飯食 也 就 愈來愈 差 , 母親 吃 得 很少 , 身體 日漸 消瘦 , 後來 幾乎 不 成 人形 。 為了 略微 變換 伙食 花樣 , 父親 在 工作 之餘 不得不 學習 蒸 饅頭 、 煮飯 、 做菜 、 醃菜 和 用 橘皮 做 果醬 , 等等 。 家 中 實在 無 錢 可 用 時 , 父親 只得 到 宜賓 委託 商行 去 當賣 衣物 , 把 派克 鋼筆 、 手錶 等 「 貴重 物品 」 都 「 吃 」 掉 了 。 父親 還 常 開玩笑 地 說 : 把 這 隻 錶 「 紅燒 」 了 吧 ! 這 件 衣服 可以 「 清燉 」 嗎 ? 除 疾病 的 折磨 和 生活 的 艱難 , 對 林徽因 來 說 , 另 一 個 打擊 就 是 她 弟弟 林恒 與 其他 飛行員 朋友 的 犧牲 。 七七 盧溝橋 事變 爆發 後 , 已 考取 清華 大學 的 林恒 受 抗日 愛國 風潮 影響 , 毅然 決定 退學 , 轉而 報考 空軍 軍官 學校 並 被 錄取 , 成為 中國 空軍 航空 學校 第十 期 學員 。 一九四一年 三月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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