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廬山 轉入 南京 繼續 參與 國是 討論 的 北大 、 清華 、 南 開 三 校 校長 蔣 、 梅 、 張 , 以及 胡適 、 傅斯年 等 學界 名流 , 日夜 奔走 呼號 , 與 國民 政府 高層 反覆 商討 如何 安全 撤退 和 安置 各 校 師生 。 一時間 , 南京 與 平津 高校 間 密電 頻傳 , 共同 商討 抗敵 避亂 、 弦歌 不輟 的 對策 。 八月 中旬 , 國立 中央 研究院 史語所 所長 兼 北京 大學 文科 研究所 副所長 傅斯年 , 在 與 北大 、 清華 、 南開 等 三 所 大學 校長 反覆 商討 、 權衡 後 , 力主 將 三 校 師生 撤出 平津 , 在 相對 安全 的 湖南 長沙組 建 臨時 大學 , 此 一 決議 得到 國民 政府 最 高 教育 會議 通過 。 九月 十日 , 國民 政府 教育部 發出 命令 , 宣布 國立 北京 大學 、 國立 清華 大學 、 私立 南開 大學 等 三 校 校長 蔣夢麟 、 梅貽琦 、 張伯苓 三 人 任長 沙臨時 大學 籌備 委員會 常務 委員 , 教育部 代表 楊振聲 任 籌委會 主任 祕書 ( 代表 教育部 次長 周炳琳 ) 。 籌委會 成員 由 每 校 委派 一 人 , 北大 為 胡適 , 清華 為 顧毓琇 , 南 開 為 何廉 ; 此外 成員 還 有 傅斯年 、 湖南 教育廳 廳長 朱經農 、 湖南 大學 校長 皮宗石 等 人 。 籌委會 主任 委員 由 教育部 部長 王世傑 擔任 。 九月 十三日 , 籌備 委員會 召開 第一 次 會議 , 確定 租賃 長沙市 韭菜園 一號 原 美國 教會 所 辦 聖經 書院 作為 臨時 校舍 , 並 明確 院系 設置 、 組織 結構 、 經費 分配 等 事宜 。 此時 長沙 聖經 書院 已經 停辦 , 校 內 教室 、 宿舍 、 傢俱 及 辦公 用具 較為 齊備 , 另外 還 有 一 個 大禮堂 的 地下室 , 正好 作為 臨時 大學 師生 的 防空洞 。 九月 二十八日 , 國立 長沙 臨時 大學 關防 正式 啟用 , 校務 由 三 校 校長 及 主任 祕書 所 組成 的 常務 委員會 負責 。 在 此 之前 , 由 教育部 發出 的 撤退令 已 在 平津 三 校 師生 中 祕密 傳達 , 早已 心神 焦灼 、 翹首 以 盼 的 教職 員工 和 學生 們 接到 口頭 通知 , 紛紛 設法 出城 , 儘快 逃離 淪於 敵手 的 平津 兩 地 , 輾轉 趕赴 湖南 長沙 。 與 此 同時 , 國民 政府 命令 國立 北平 大學 、 國立 北平 師範 大學 、 國立 天津 北洋 工學院 ( 原 北洋 大學 ) 三 所 院校 於 九月 十日 遷至 西安 , 組成 西安 臨時 大學 繼續 開課 。 — — 中國 現代 歷史 上 最為 悲壯 的 一 次 知識分子 大 撤退 開始 了 。 由於 這 一 決定 是 在 時局 激變 的 緊急 情況 下 倉促 做出 的 , 因而 , 此 次 撤退 實際 上 是 一 次 毫無 組織 和 秩序 可 言 的 慌亂 大 潰退 與 大 逃亡 。 平津 幾 所 著名 高校 的 師生 走 了 , 其他 眾多 知識分子 卻 在 淪陷 的 北平 、 天津 甚至 整 個 華北 茫然 四顧 , 不 知 自己 的 命運 維繫 何處 。 按照 南京 國民 政府 制定 的 綱要 草案 , 鑑於 時局 危殆 , 政府 資金 短缺 , 除 天津 南 開 私立 大學 之外 , 整 個 華北 地區 包括 燕京 、 輔仁 在 內 的 著名 私立 大學 、 非 國立 學校 、 私立 文化 科研 機構 , 一概 棄 之 不顧 。 這些 學校 和 機構 是 存 是 亡 , 是 死 是 活 , 如果 自己 不 設法 自謀生路 , 只有 聽天由命 。 此時 梁思成 、 林徽 因 服務 的 中國 營造 學社 , 正 是 一 所 私人 機構 , 自然 屬於 中央 政府 「 棄 之 不顧 」 之 列 。 在 內外 交困 、 險象環生 的 大 混亂 、 大 動盪 之 際 , 梁思成 匆忙 來到 設 在 北平 中山 公園 內 的 中國 營造 學社 總部 , 找 老 社長 朱啟鈐 和 同仁 商量 對策 。 結論 是 : 在 如此 混亂 的 局勢 下 , 營造 學社 已 無法 正常 工作 , 只好 宣布 暫時 解散 , 各奔 前程 , 是 死 是 活 , 各自 保重 。 老 社長 朱啟鈐 因 年老 體衰 不 願 離開 北平 , 學社 遺留 工作 以及 未來 的 希望 , 都 託付給 梁思成 負責 。 令 同仁 最 放心不下 的 是 , 學社 工作 的 成果 — — 大量 調查 資料 、 測稿 、 圖版 及 照相 圖片 等 該 如何 處置 ? 為 不 讓 這 批 珍貴 的 文化 資料 落入 日本 侵略 者 手 中 , 朱啟鈐 、 梁思成 、 劉敦楨 等 共同 決定 暫存 入 天津英 租界 英資 銀行 地下 倉庫 一 保險櫃 中 , 「 所 定 提取 手續 , 由 朱啟鈐 、 梁思成 和 一 位 林行規 律師 共同 簽字 才 行 」 , 否則 無法 開啟 。 按照 約定 , 中國 營造 學社 同仁 緊鑼密鼓 處理 各 種 繁雜 事務 , 這時 梁思成 突然 收到 署名 「 東亞 共榮 協會 」 的 請 柬 , 邀請 他 出席 會議 並 發表 對 「 東亞 共榮 文化圈 」 的 看法 。 梁思成 深知 日本人 已 注意到 自己 的 身分 和 在 北平 文化界 的 影響 , 要 想 不 做 和 日本人 「 共榮 」 的 漢奸 , 必須 儘快 離開 北平 。 事 不宜 遲 , 梁思成 與 愛妻 林徽因 一面 聯繫 可 結伴 流亡 的 清華 大學 教授 , 一面 收拾 行李 , 準備 第二 天 出 城 。 除了 必須 攜帶 的 幾 箱 資料 和 工作 用品 外 , 只 帶 了 幾 個 鋪蓋捲 和 一些 換洗 的 隨身 衣服 , 其他 東西 包括 一 輛 雪佛蘭 , 不管 貴重 與否 , 都 只好 採取 國民 政府 對待 自己 的 政策 — — 「 棄 之 不顧 」 了 。 國破家亡 , 如此 狼狽不堪 、 愴然 逃離 故園 , 心 中 自有 說 不 出 的 悽楚 。 一九三七年 九月 五日 凌晨 , 梁思成 夫婦 攜 女兒 再 冰 與 兒子 從誡 , 連同 林徽因 的 母親 一 家 五 口 , 與 國立 清華 大學 金岳霖 等 幾 位 教授 , 匆匆 走出 北平城 內 北總 布胡同 三 號 家門 。 臨 上車 時 , 多愁善感 的 林徽 因 忍不住 回頭 一 瞥 , 淚水 奪眶而出 。 這 一 別 , 不 知 何時 才 能 回來 。 此 前 醫生 曾 警告 過 , 說 她 的 身體 難以 承受 千里 奔徙 的 顛沛流離 , 但 林徽 因於 無奈 中 悲壯 地 答道 : 「 我 的 壽命 是 由 天 的 了 ! 」 此 前 , 北平城 的 東 、 北 、 西 三 面 均 受 日軍 與 漢奸 隊伍 圍困 , 只 剩 向 南 的 一 條 通道 — — 平漢 鐵路 尚 處 中 日 爭奪 之中 。 當 梁 、 林 逃亡 之 時 , 這 條 緊挨 盧溝橋 的 交通 大動脈 已 被 日軍 占領 並 切斷 。 出 城 流亡 的 路 , 只有 從 北平 乘車 到 天津 , 由 天津 碼頭 轉水路 繞道 南下 。 一 行 人 悄然 來到 前門 乘 火車 赴 津 , 提心吊膽 地 躲過 了 日軍 與 漢奸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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