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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奏明 蔣 主席 , 讓 其 收回 成命 云云 。 傅斯年 深以為然 , 於 八月 十七日 上書 蔣介石 , 陳述 自己 「 賦質 愚戇 , 自知 不能 負荷 世務 」 , 以及 身體 狀況 「 逐年 迫切 , 醫生 屢加 告誡 , 謂 如 再 不 聽 , 必 生 事故 」 等 , 力主 由 尚 在 美國 的 胡適 出任 北大 校長 。 傅氏 的 陳述 終於 打動 了 蔣介石 , 遂 決定 以 胡替之 。 因 胡適 尚 在 美國 , 在 他 歸國 之前 , 暫 由 傅斯年 代理 該 職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, 傅 「 不得不 勉強 答應 」 ( 朱家驊 語 ) 。 一九四五年 九月 二十日 , 傅斯年 以 北京 大學 代理 校長 身分 參加 了 在 重慶 召開 的 全 國 教育 善後 復員 會議 。 會議 就 內遷 教育 機關 復員 以及 教育 秩序 整頓 等 問題 進行 了 討論 和 議決 。 隨後 , 傅委派 北大 教授 陳雪屏 與 鄭天挺 趕往 北平 , 接收 北京 大學 校產 , 為 學校 復員 做 準備 。 十月 底 , 傅斯年 為 接收 北京 大學 事由 重慶 到達 北平 , 陳雪屏 等 人 到 機場 迎接 。 傅 走下 飛機 的 第一 句 話 就 問 陳 與 偽 北大 教員 有無 交往 , 陳 回答 說 僅 限 一些 必要 的 場合 。 傅聞 聽 大怒道 : 「 『 漢賊不兩立 』 , 連 握手 都 不 應該 ! 」 當場 表示 偽校 教職員 堅決 不予 錄用 。 不但 不 請 他們 任教 , 還 當場 表示 要 請 司法 部門 將 罪大 惡極 的 儒林 敗類 捉拿 歸案 , 嚴加 懲處 。 傅斯年 在 給 夫人 俞大綵 的 信 中 說道 : 「 大 批 偽 教職員 進來 , 這 是 暑假 後 北大 開辦 的 大 障礙 , 但 我 決心 掃蕩 之 , 絕不 為 北大 留 此 劣根 。 」 又 說 : 「 實在 這樣 的 局面 下 , 胡 先生 辦 遠 不如 我 , 我 在 這 幾 個 月 給 他 打 平 天下 , 他 好 辦 下去 。 」 正 是 由於 這 種 秋風 掃落葉式 的 無情 做法 , 有些 偽 北大 教職員 遂 公開 宣稱 傅斯年 是 胡適 的 一 名 打手 , 並 加以 挑釁 。 但 此時 的 傅斯年 在 掃蕩 了 幾 圈 後 , 已 顧不得 幾 個 墳頭 上 的 殘渣 餘孽 死纏 硬磨 , 必須 儘快 南 返 重慶 , 因為 他 的 大本營 、 戰時 文化 中心 之 一 — — 李莊 山坳 裡 的 學者 們 已 騷動 不安 , 而 派往 西北 科學 考察 的 夏鼐 押運 古物 行駛 於 廣元 江面 , 遭到 持 槍 土匪 搶劫 , 一時 生死 不明 , 須 集中 精力 予以 應對 。 於是 , 傅斯年 自 北平 飛往 重慶 , 坐鎮 指揮 , 與 各 方 電信 聯絡 , 尋找 夏鼐 並 探聽 被 劫案 的 破獲 情況 。 一九四四年 春 , 夏鼐 告別 傅斯年 、 李濟 等 業師 , 離開 李莊 赴 重慶 , 加入 了 由 中央 研究院 、 中央 博物院 籌備處 和 北大 文科 研究所 合組 的 「 西北 科學 考察團 歷史 考古組 」 , 於 同年 三月 隨 考察團 團長 向達 、 成員 閻文儒 ( 屬 北大 ) 等 人 乘機 飛蘭州 , 繼而 轉赴 西北 敦煌 一帶 , 進行 西北 實地 田野 調查 考古 工作 。 夏鼐 一 行 抵達 敦煌 , 攜帶 專業 考古 工具 , 進入 隔絕 塵世 的 戈壁灘 荒野 , 紮下 帳篷 , 展開 調查 發掘 。 此時 的 敦煌 天高地遠 , 本 地 沒有 報紙 可 看 , 外部 消息 的 來源 只有 酒泉油 礦辦 的 一 份 小型 油印 《 塞上日報 》 , 但 一 份 報紙 郵寄到 宿營地 需 一 個 多 星期 的 時間 。 儘管 如此 , 考察 人員 視 之 為 十分 珍貴 的 禮物 ; 從 這 份 印刷 品質 低劣 的 小 報 上 , 可以 陸續 得知 世界 各 地 的 消息 , 如 盟軍 已 抵 巴黎 , 接著 進入 比利時 首都 , 日軍 在 湖南 發動 進攻 , 已 侵入 邵陽 、 祁陽 等 。 王鈴 與 92 歲 的 李約瑟 再度 相會 於 劍橋 。 夏鼐 回憶 說 : 這 個 時候 , 「 我 自己 最 關心 的 , 自然 是 故鄉 浙東 的 消息 。 自從 六月 十五日 以後 , 一連 三 個 多 月 沒有 家信 。 ( 直到 ) 十月 十一日 才 接到 家 中 六月 一日 所 寄發 的 信 。 浙東 戰事 已 於 八月 底 重行 爆發 。 此後 我 在 敦煌 便 沒有 再 接到 家信 了 。 杜甫 的 名句 『 烽火 連 三月 , 家書 抵 萬金 』 , 這 時候 確 能 深切 地 體會到 個中 意味 。 」 又 說 : 「 九月 二十日 進城 看到 壁報 , 知道 故鄉 溫州 已 於 九日 晨間 淪陷 。 一九四二年 溫州 二 次 淪陷 時 我 適在 故鄉 , 曾 嘗 過 逃難 時 流離顛沛 的 滋味 。 這 次 我 不 在 家 , 不 知道 年 過 古稀 的 雙親 和 弱妻 稚兒 們 是否 已 逃到 鄉間 去 , 抑或 困陷 在 圍城 中 ? 淪陷 後 的 生活 如何 維持 ? 淪陷 前後 的 砲火 劫掠 , 破壞 程度 如何 ? 翹首東望 , 憂心如焚 。 勉強 抑制住 心 中 的 焦急 和 愁慮 , 提起 精神 來 繼續 當前 的 工作 。 有時 中宵 為 噩夢 所 驚醒 , 窗 外 月明 如 水 , 低誦 『 噩夢 醒來 猶 墮淚 , 故園 歸去 恐 無 家 』 , 不禁 潸然 欲涕 。 」 在 如此 淒苦 悲涼 的 境況 中 , 考察團 成員 依然 迎風 佇立 , 於 大漠 戈壁 一步步 推進 調查 發掘 計畫 。 一九四四年 十月 五日 , 夏鼐 接到 了 傅斯年 發來 的 電報 : 頃 郵匯 三萬 元 為 向 先生 返渝 路費 , 閻文儒 兄 之 東 返路費 由 北大 自籌 , 兄 亦 當 於 工作費 用完 後 即 返 。 此外 , 發掘品 不必 運 。 哈佛學社 助款 絕不能 分作 西北 考古 工作 之 用 , 向 先生 之 責 研究所 不已 , 使 弟 為難 矣 。 自赴 蘭州 那 一 天 起 , 向達 、 夏鼐 等 考察 人員 與 李莊 史語所 、 重慶 中研院 總辦事處 之間 的 電報 往返 不斷 , 所 商討 內容 多 為 款項 支付 問題 。 想不到 就 在 歷史 考古組 進入 西部 大漠 到 第七 個 月 時 , 後方 經費 難以為繼 , 不得不 另 謀 他途 。 接電 後 , 夏鼐 與 考察團 成員 匆匆 結束 了 佛爺廟 墓地 的 調查 發掘 , 作為 團長 的 向達 不得不 先行 離開 敦煌 回返 , 籌畫 考察 經費 。 同年 十月 二十五日 , 夏鼐 向 傅斯年 、 李濟 報告 發掘 工作 情形 及 結束 後 的 打算 : 關於 採集品 之 運輸 問題 , 西北 公路局 允免費 一 噸 運蘭 ,生 擬 返 東 後 在 蘭 過冬 , 將 已 運到 之 物 開箱 稍作 整理 並 作 較 詳 之 記載 , 然後 返 川 。 電文 發出 後 , 夏鼐 開始 按 計畫 測繪 墓地 周邊 二萬分之一 地圖 , 將 發掘 記錄 整理 存檔 。 同行 的 考察 隊員 閻文儒 則 將 所 獲 考古 標本 裝箱 , 準備 押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