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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智慧 、 門第 、 婚姻 等 , 作為 一 個 女人 可能 得到 的 , 林徽 因 幾乎 全部 得到 了 。 特別 在 感情 生活 上 , 有 著名 詩人 徐志摩 、 哲學家 金岳霖 和 建築學家 的 夫君 梁思成 , 如此 耀眼 的 三星 拱月 , 再 加上 林長民 的 女兒 和 梁啟超 的 媳婦 這 雙 重身分 , 文學 與 建築 方面 珠聯 璧合 的 輝煌 成就 , 以及 林 本人 與 國內 儒林 雅士 的 廣泛 聯繫 , 使得 林徽因 註定 被 傳為 一 個 神話 , 進入 歷代 名媛 才女 之 列 。 而 這 種 缺一不可 的 完美 , 是 當時 的 游壽 無法 達到 的 , 因而 她 註定 不能 成為 神話 , 而 只 能 作為 一 個 才女 、 學者 在 滾滾 紅塵 中 奔波 。 不過 , 林徽因 與 福建 的 關係 很 淺 , 她 生 於 杭州 , 然後 遷 北京 , 出國 、 回國 , 抗戰 期間 又 遷往 長沙 、 昆明 、 李莊 , 再 後來 又 回到 了 北京 。 有關 她 的 傳記 只 提到 一九二八年 九月 回 福州 探親 一 事 , 住在 倉山 可園 , 之外 與 福建 再 無 明顯 的 瓜葛 。 或許 由於 這 方面 的 原因 , 或許 當時 學界 有 南北 兩 大 派系 的 分異 甚至 齟齬 , 或許 還 有 其他 不 為 人 知 的 內情 , 儘管 游壽 與 林徽 因 同住 李莊 , 但 從 各自 留下 的 文字 和 同仁 的 回憶 看 , 兩 位 同鄉 才女 似乎 很少 來往 , 至少 是 沒有 密切 的 來往 。 心高氣傲 的 傅斯年 , 向來 對 儒林 中 的 土包子 是 不屑一顧 的 , 這 從 安陽 發掘 時代 他 對 郭寶鈞 等 河南 大學 畢業生 , 不時 地 用 英語 訓話 即可 看出 , 此 等 傲慢 與 偏見 使 傅氏 得罪 了 不少 「 被 侮辱 與 被 傷害 的 」 儒林 中 人 。 當年 參加 安陽 發掘 並 成為 主要 骨幹 的 郭寶鈞 , 後來 沒有 到 傅斯年 掌控 的 史語所 而是 到 李濟 主持 的 中博 籌備處 任職 , 與 傅 的 傲慢 大有 關係 。 當然 , 以 傅斯年 的 才氣 與 霸氣 , 許多 「 海龜 」 也 沒有 被 他 放 在 眼 裡 , 如 留美 「 海龜 」 、 名噪一時 的 美女 、 才女 , 著名 文學家 、 詩人 冰心 女士 就 是 一 個 典型 的 例證 。 既然 如 冰心 者 尚且 如此 , 那麼 來自 長江 沿岸 的 本土 學者 , 自然 更 不在話下 。 按照 董作賓 的 說法 , 傅 「 對於 青年 學者 的 訓練 , 無論 初 來 的 是 研究生 或者 練習 助理員 , 先 來 一 個 下馬威 , 每 人 關 在 圖書室 裡 讀 三 年 書 , 到 第四 年 才許 發表 文章 」 。 董作賓 所 言 , 在 游壽 身 上 再次 得到 了 驗證 。 在 游壽 尚未 步入 史語所 的 山門 之 時 , 就 像 《 水滸傳 》 中 剛 到 孟州府 的 武松 一樣 , 面臨 對方 早 預備好 的 殺威棒 。 顯而易見 , 此時 的 傅斯年 仍 沒 把 這 位 出自 南派 大師 胡小石 門下 的 女弟子 游壽 放 在 眼 裡 。 傅 首先 召開 所務會 形成 決議 , 一旦 游壽 到來 , 即 發往 圖書室 管理 圖書 並 令 其 讀書 , 且 嚴令 在 三 年 之內 不許 著書立說 。 並 按入 所 先後 的 順序 , 明白 表示 游壽 位列 那 廉君 之後 。 一直 在 史語所 擔任 圖書 管理員 的 那 廉君 比 游壽 小 三 歲 , 只有 高中 學歷 , 無論 是 資歷 、 學歷 還是 名氣 均 無法 與 游壽 相提並論 。 因 他 長期 兼任 史語所 或者 說 傅斯年 的 私人 祕書 ( 去 台 後 擔任 中央 研究院 首席 祕書 ) , 傅 在 感情 上 免不了 有 傾向於 那氏 的 一 面 。 但 尚 有 自知之明 的 那 廉君 聞訊 , 認為 自己 在 史語所 的 地位 本 已 卑微 至極 , 而 號稱 「 四 大 才女 」 之 一 的 游壽 卻 排 在 自己 之後 , 顯然 有失 公允 。 就 游壽 本人 而言 , 情何以堪 ? 想到 這裡 , 那 廉君 出於 一 種 文化 良知 和 道義 責任 , 於 一九四三年 八月 二十六日 上書 傅斯年 , 明確 指出 : 「 聞 本 所 本 年度 第二 次 所務 會議 報告 事項 中 『 借調 中博院 游壽 女士 為 圖書 管理員 』 一 案 有 『 名次 在 那 君 之後 』 一語 , 竊 以為 未便 , 乞 收回 此 意 。 」 傅斯年 接到 信 , 並 未 理會 , 仍 按 既定 方針 辦 。 於是 , 單薄 孤獨 的 游壽 背 著 行李 爬上 五百多 級 台階 , 一 進入 板栗坳 的 山門 , 即 遭到 一 個 「 下馬威 」 。 她 被 指令 鑽進 幾 間 黑 屋子 管理 圖書 , 並 按照 所務會 的 決議 , 只 許 老老實實 蹲 在 屋 裡 管書 、 看書 , 不許 亂寫 亂畫 或 膽大妄為 地 著書 。 大汗 淋漓 的 游壽冷 不丁 地 吃 了 幾 下 殺威棒 , 被 打 得 暈頭轉向 , 待 稍微 回過神 來 , 已 無力 回天 , 只 能 暫時 就範 。 儘管 傅斯年 制定 了 嚴格 家法 , 但 率性 任情 的 游壽 卻 不 吃 他 那 一 套 。 在 游壽 的 眼 裡 , 這裡 的 一切 人 等 , 什麼 亂七八糟 的 學術 大鱷 、 大師 、 大字號 海龜 , 外加 已 被 神化 的 一 群 土鱉 , 全 不過 「 如此 而已 」 。 她 決定 以 一 個 弱女子 之 力 , 與 號稱 集 才氣 與 霸氣 於 一 身 的 大 鱷 傅斯年 或 明 或 暗地 較勁 , 一旦 時機 成熟 , 將 竭力 一 搏 , 直至 衝出 桎梏 , 回歸 自己 夢 中 的 樂園 。 自此 之後 , 游壽 於 「 老老實實 」 管書 、 讀書 的 同時 , 連 寫 加畫 地 做 她 自己 想 做 的 , 僅 半 年 時間 就 完成 了 〈 金文 策命 文辭 賞賜 儀物 〉 〈 漢 魏 隋 唐金石 文獻 論叢 〉 等 學術 論文 。 同時 還 寫出 了 〈 書苑 鏤錦 〉 〈 山茶花賦 〉 〈 山居志序 〉 等 文采 飛揚 的 文學 作品 , 文 中 對 自己 居處 幾 株 高大 的 茶花樹 給予 了 傾情 讚美 , 其中 , 對 「 栗峰 八 景 」 之 首 , 從 秋 冬 之交 一直 開 到 暮春 三月 的 兩 株 大紅山茶 , 吟五 絕一 首 贊 曰 : 「 芳意浩 無涯 , 風日麗山茶 。 露 重 春 寒夜 , 紙窗 聞 落花 。 」 從 游壽 的 賦文 中 可以 看出 , 她 當時 的 心境 悲涼 , 故 自稱 「 時有 自傷 」 。 為了 宣洩 心 中 的 憤懣 和 「 自傷 」 之 情 , 游壽 在 自己 的 住處 飽蘸 濃墨 書寫 了 「 海嘯樓 」 三 個 大字 , 以 展 胡門 弟子 書法 藝術 之 風範 , 同時 也 是 對 危機 四伏 、 山呼 海嘯 的 外部 環境 , 以及 自己 壓抑 的 內心 、 翻江倒海 的 情感 世界 呼之欲出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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