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八 依約 前往 。 來到 吳宅 ， 只 見 院子 裡 擺 了 一 張 桌子 與 一 張 椅子 ， 吳七 還 很 有 禮數 地 請 郭八 入座 。 可是 等 了 很 久 ， 也 不 見 酒菜 上桌 。 因為 太陽 很 大 ， 郭八 被 曬 得 有點 難受 ， 他 忍不住 催促 道 ： 「 親家 ， 我 肚子 好 餓 ， 你 的 半魯 之 席 也 該 端出來 了 吧 ！ 」 吳七 笑嘻嘻 地 說 ： 「 前日 承蒙 招待 的 半魯 ， 那 是 上 半魯 — — 魚 ； 今日 我 準備 的 是 下 半魯 — — 日 。 所以 今天 就 請 親家 慢慢 曬 個 夠 吧 ！ 」 下 輩子 86 下 輩子 • 轉世 要 做 白 鼻頭 黑貓 張三一生 放 高利貸 ， 賺 了 不少 錢 。 他 死 後 到 地府 報到 ， 閻王 判 他 的 罪 道 ： 「 你 一生 放 高利貸 ， 專 吸 別人 的 血 ， 貪得無厭 ， 我 罰 你 下 輩子 投胎 不能 再 做人 了 ， 罰 你 變做 飛禽 、 走獸 或是 昆蟲 。 」 張三 哀求 道 ： 「 我 罪有應得 ， 大王 要 罰 我 變做 任何 禽獸 ， 我 都 不 敢 有 異議 ， 只 求 大王 恩准 我 有 選擇 主人 的 權利 。 」 「 你 想 選擇 什麼 樣 的 主人 呢 ？ 」 張三 說 ： 「 如果 變成 飛禽 ， 我 要 做 王羲之 的 鵝 ； 如果 變做 走獸 ， 我 要 做 伯樂 的 馬 ； 如果 變做 昆蟲 ， 我 要 做 莊周 的 蝴蝶 。 」 閻王 怒道 ： 「 你 不 改 貪婪 的 習性 ， 我 罰 你 變做 烏龜 ， 整 天 縮 著 頭 ， 什麼 東西 都 得 不 到 。 」 • 李四 非常 的 懶 ， 不但 懶得 去 動 ， 也 懶得 吃 東西 ， 有 一 天 終於 餓死 了 。 來到 地府 ， 閻王 看 他 奇懶 無比 ， 故意 罰 他 下 輩子 投胎 做 貓 ， 以便 每 天 勤快 地 捉 老鼠 。 李四 哀求 道 ： 「 變做 貓 沒關係 ， 只 求 大王 身體 要 全 黑 ， 唯獨 鼻子 要 白 。 」 「 為何 要 如此 呢 ？ 」 「 我 躲 在 暗處 ， 老鼠 看 不 到 我 ， 見到 我 的 白 鼻子 ， 老鼠 認為 是 糕餅 過來 偷吃 時 ， 我 張 口 就 咬到 了 ， 可 免去 四處 走動 之 苦 。 」 • 有 一 天 ， 閻王 感念 判官 的 勞苦功高 ， 就 對 他 說 ： 「 你 跟隨 我 多 年 ， 負責 盡職 ， 立下 不少 汗馬功勞 。 如今 我 要 把 你 轉入 陽世 ， 不 知道 你 想 做 什麼 樣 的 人 呢 ？ 」 判官 想 了 想 說 ： 「 父 當 高官子 狀元 ， 繞家 千 頃 盡良田 ， 魚池 花果 樣樣 有 ， 嬌妻 美妾 個個賢 ， 畫棟 雕 樑龍鳳閣 ， 倉庫 積聚 盡 財寶 ， 天長地久 人 不 老 ， 榮華富貴 萬萬 年 。 」 閻王 大笑 道 ： 「 陽間 如果 有 這樣 的 好 人家 ， 我 早 就 去 了 ， 還 輪到 你 嗎 ？ 」 咬文嚼字 87 咬文嚼字 • 「 非也 ！ 非也 ！ 」 「 然 也 ！ 然 也 ！ 」 吳 員外 閒來 無 事 ， 騎 馬 到 田野 溜達 。 不料 馬兒 被 草地 的 毒蛇 所 驚 ， 拔腳 狂奔 。 吳 員外 不慎 從 馬背 上 掉下來 ， 摔斷 了 腿 ， 動彈不得 。 所幸 有 人 路過 ， 好心 把 他 抬回 家 裡 ， 趕緊 叫 他 兒子 吳七 請 醫生 來 治療 。 吳七 讀 了 幾 年 書 ， 食古不化 ， 說話 喜歡 咬文嚼字 ， 炫耀 自己 的 學問 。 他 來到 醫生 家 裡 ， 見 大門 關 著 ， 就 用力 敲門 。 「 誰 啊 ？ 」 醫師 問道 。 「 今 之 賢 人 也 。 」 吳七 回答 。 醫師 開門 說 ： 「 你 找 我 有 什麼 事 啊 ？ 」 吳七 說 ： 「 容吾 娓娓道來 ， 家父 於 田野 為 馬 所 傷 。 」 醫師 驚道 ： 「 什麼 ？ 吳 員外 被 馬 所 傷 ， 是 踢傷 嗎 ？ 」 「 非也 ！ 非也 ！ 」 「 那麼 是 騎 馬 摔傷 嗎 ？ 」 醫師 又 問 。 「 然 也 ！ 然 也 ！ 」 「 你 先 回去 ， 我 隨即 趕來 。 」 醫師 說 。 吳七 回家 後 ， 吳 員外 問明 經過 ， 怒不可遏 ， 拿起 床 邊 尿壺 往 吳七 丟去 ， 並 責罵 道 ： 「 你 這 個 畜生 ， 老父 摔斷 了 腿 ， 你 還 在 咬文嚼字 。 」 吳七 閃 到 門 後 ， 搖頭晃腦 地 說 ： 「 巍巍 乎 ， 蕩蕩 乎 ， 若非 此 門 ， 吾 慘 矣 ！ 」 • 王二 識字 不 多 ， 很 喜歡 賣弄 。 有 一 天 ， 王二 聽到 有 人 用 「 斷 弦 」 這 兩 個 字 。 他 向 人 請教 是 什麼 意思 ， 那 人 告訴 他 「 死 了 女人 就 叫 斷弦 」 。 不久 ， 王二 的 媽媽 去世 。 友人 見 他 身 戴 重孝 ， 就 問 他 說 ： 「 你 怎麼 了 ？ 」 王二文 謅謅 地 說 ： 「 我 最近 斷弦 了 。 」 朋友 訝異 地 道 ： 「 斷弦 為何 戴 這麼 重 的 孝 ？ 」 王二 想 了 想 ， 答道 ： 「 我 斷 的 是 老弦 。 」 不速之客 88 不速之客 • 世間 少有 的 厚顏 客人 有 一 個 人 晚上 酒蟲 作怪 ， 因 無 錢 買醉 ， 只好 去 拜訪 朋友 。 「 君 可 好 ？ 」 主人 客氣 地 問候 。 「 弟 託 福 。 」 「 兩 杯 清茶 。 」 主人 交代 傭人 。 「 一 壺 好 酒 。 」 客人 厚顏 地 要求 。 主人 知道 客人 嗜 酒 如 命 ， 就 命 傭人 改送 酒 。 客人 把 一 壺 酒 喝光 了 ， 還 沒有 告辭 之 意 。 「 夜 深君 可 去 。 」 主人 下 逐客令 。 「 天亮 我方 歸 。 」 客人 答道 。 「 盤中 無 菜 無 餚 。 」 主人 懊惱 道 。 「 廚 內 有 雞 有 肉 。 」 客人 說 。 「 灶下 僕役 皆 入睡 。 」 主人 說 。 「 房 中 兄嫂 未曾 眠 。 」 客人 說 。 這時 ， 主人 己經 非常 厭倦 ， 就 頗 不耐煩 道 ： 「 主人 疲倦 ， 惡客 難 留 。 」 客人 厚顏 答道 ： 「 紹興 喝完 ， 黃酒 亦 可 。 」 主人 譏笑 道 ： 「 落魄窮 書生 ， 專圖 白食 。 」 客人 答道 ： 「 真正 老 酒鬼 ， 最 喜 黃湯 。 」 「 牆 上 大 掛鐘 ， 十二點 三 刻 。 」 主人 指 著 時鐘 懇求 道 。 「 櫃 內 花雕酒 ， 廿八 兩一 。 」 客人 接口道 。 「 妄想 佳釀 ，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