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大腦 中 ， 高 劑量 壓力 荷爾蒙 可以 造成 神經 傳導 物質 麩胺酸 （ glutamate ） 的 分泌 過量 ， 而 這 對 大腦 中 重要 的 記憶 區域 海馬迴 （ hippocampus ） 的 神經 細胞 有 很 大 的 影響 。 憂鬱 會 傾向 讓 這 個 部位 縮小 ： 所有 治療 憂鬱症 有 長期 持續 效果 的 方法 ， 從 電痙攣 治療法 （ 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, ECT ） 到 藥物 治療 （ 以及 想必 有效 的 談話 治療 ， 雖然 後者 無法 用 在 老鼠 的 研究 上 ， 而且 我們 也 無法 打開 人類 大腦 來 檢查 其 效果 ） ， 都 會 改善 這 個 區域 的 神經 增長 。 事實 上 ， 嚴重 的 壓力 對 孩子 來 說 ， 比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更 容易 造成 憂鬱症 或 其他 疾病 。 演化 上 的 理由 ， 也 可能 將 憂鬱症 、 霸凌 以及 位階 壓力 連結 在一起 。 心理學家 長期 以來 就 觀察到 ， 人類 的 憂鬱 行為 和 其他 動物 的 順服 行為 看起來 很 像 。 生理 上 ， 憂鬱 的 人 會 退縮 — 一如 低 位階 的 動物 ， 牠們 會 有 膽小 、 順從 、 缺乏 精力 和 驅力 的 傾向 。 他們 常常 會 出現 高 壓力 荷爾蒙 ， 就 像 動物 階層 中 底層 的 個體 。 以及 ， 抗 憂鬱藥 所 提高 的 神經 傳導 物質 血清素 （ serotonin ） ， 事實 上 可以 促進 個體 在 權力 位階 中 的 地位 ， 而 血清素 濃度 的 降低 會 造成 位階 的 降級 。 研究 持續 地 發現 人類 的 低 社經 地位 和 憂鬱症 的 關聯性 ， 在 最 底層 的 人 ， 得 憂鬱症 的 機率 可以 增加 到 兩 倍 。 （ 雖然 憂鬱症 當然 也 可能 導致 失業 ， 因此 造成 低 社經 地位 ， 但是 對 孩子 進行 的 長期 追蹤 研究 發現 ， 貧窮 有 導致 憂鬱症 的 傾向 ， 而 不 是 憂鬱 傾向 導致 貧窮 。 ） 這 是 說 ， 如果 個體 的 放棄 和 順服 對 他 長期 的 存活 和 繁殖 目標 來 說 是 最 有利 的 ， 憂鬱症 可能 源自 一 種 生存 的 適應 手段 。 挑戰 位階 在 上 的 強勢猿 ， 就 會 產生 種種 的 騷擾 甚至 潛在 致命性 的 身體 攻擊 ， 這 時候 ， 保持 低調 是 聰明 得多 的 選擇 。 伴隨 著 憂鬱症 而 來 的 整 套 行為 模式 ， 有 可能 最初 是 演化 來 讓 動物 可以 退讓 ， 因此 可以 存活下來 ， 面對 之後 的 戰鬥 。 這 也 有 可能 是 為什麼 霸凌 和 社會 拒絕 很 容易 就 觸發 憂鬱 ： 霸凌 基本 上 就 是 一 種 強勢 位階 的 表現 。 當 被 霸凌 觸發 了 生理 上 的 順服 ， 憂鬱 也 同時 啟動 。 最初 ， 就 受害 者 會 採取 行動 以 避免 或 平息 霸凌 者 這 方面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種 自我 保護 的 機制 。 但 如果 這 種 社會 退縮 和 姑息 持續 下去 ， 霸凌 就 會 加劇 ， 如果 在 錯誤 的 情境 下 發生 ， 它 會 是 有害 的 、 會 產生 反效果 的 。 而 它 造成 的 無望感 ， 對 正在 學習 如何 處理 位階 壓力 的 成長 中 孩子 來 說 ， 尤其 會 造成 毒害 ， 並且 會 影響 他們 這 輩子 如何 應付 這 種 問題 。 研究 才 剛 開始 顯示 霸凌 如何 影響 心理 和 生理 健康 。 例如 ， 一 項 最近 以 大約 4,300 __UNDEF__ 名 學生 進行 的 研究 顯示 ， 雖然 只有 6％ 從未 被 霸凌 過 的 十年級生 ， 無論 在 心理 或 生理 健康 上 ， 在 同 年級 的 團體 中 排 在 最 底層 的 10％ ， 但是 有 45％ 在 五年級 時 就 被 霸凌 且 持續 被 霸凌到 十年級 的 孩子 ， 身心 健康 狀態 最 差 。 精神 上 的 風險 尤其 驚人 。 在 北 卡羅萊納州 所 進行 的 研究 ， 追蹤 9 ～ 16 __UNDEF__ 歲 的 孩子 ， 並且 做 霸凌 評估 ， 發現 被 霸凌 者 憂鬱症 的 風險 提高 三 倍 ， 而 焦慮 障礙 的 風險 增加 四 倍 。 那些 同時 霸凌 他人 也 被 霸凌 的 人 更 慘 ： 相較 於 沒有 霸凌 經驗 的 人 ， 他們 得 憂鬱症 的 風險 大 了 八 倍 ， 而 焦慮 障礙 的 風險 也 變成 五 倍 。 為 同 一 個 團體 進行 的 另 一 項 研究 發現 ， 被 霸凌 者 ， 以及 既是 霸凌 者 又 是 受害 者 ， 這 兩 組 人 長大 之後 ， 在 失業 、 無法 管理 自己 的 財務 、 整體 健康 狀況 不佳 方面 ， 都 比 完全 沒有 涉及 霸凌 的 孩子 承受 更 大 的 風險 。 讓 我 說清楚 ， 這樣 的 風險 不 是 和 單一 的 事件 或 短期 的 霸凌 經驗 （ 孩子 常 稱 之 為 「 演戲 」 而 不 說 是 霸凌 ） 有關 。 他們 是 和 持續 數 年 的 ， 難以 抵擋 的 被 同儕 拒絕 ， 以及 做 替 死鬼 的 經驗 連結 在一起 的 。 會 這樣 被 當成 霸凌 的 目標 ， 常常 本身 就 有 一些 既存 的 問題 ， 根據 研究 ， 吸引 了 霸凌 者 。 這 不 是 要 合理化 這 種 行為 ， 也 絕對 不 是 要 怪罪 受害 者 本身 。 相反 的 ， 是 要 指出 霸凌 所 造成 的 傷害 ， 會 和 孩子 本身 的 弱點 互相 影響 ， 使得 這 個 不良 的 循環 更 難 打破 。 就 像 選擇 早年 就 開始 使用 毒品 是 後續 會 成癮 的 一 個 指標 ， 長期 遭 霸凌 也 是 多重 健康 風險 的 一 個 訊號 ， 隨著 時間 的 進行 和 這些 因素 彼此 的 互動 ， 風險 也 會 跟著 升級 。 帶有 像是 ADHD 、 過度 敏感 、 情緒 調節 有 困難 、 憂鬱 傾向 等等 的 特質 ， 然後 又 被 霸凌 ， 讓 人們 更 有 可能 尋求 某 種 方法 逃離 這些 感覺 。 如果 這樣 的 孩子 真的 找到 了 藥物 ， 相同 的 這些 特質 又 提高 了 他們 被 社會 排除 在外 的 風險 ， 也 提升 了 他們 學會 成癮 的 風險 ， 而 這些 ， 又 會 和 青少年 生理 的 改變 以及 被 拒絕 而 造成 的 心理 痛苦 統統 合併 在一起 。 我 的 情況 是 ， 當 我 從 格林伍德湖 中學 畢業 後 ， 去 就讀 一 所 規模 大 很多 的 高中 。 在 那裡 ， 我 終於 找到 和 我 有 相同 智性 興趣 的 朋友 ， 不再 當 我 是 一 個 完全 的 外人 或 拒絕 我 。 但是 ， 我 同時 也 找到 了 毒品 。 第　8　章 觸手 可 及 的 黃昏 __UNDEF__ 那 座 神奇 的 亭子 變成 … … 霓虹 的 塵灰 … … 現在 ， 的的確確 就 像 點 畫家 筆下 的 小小 粒子 。 金色 的 粒子 ， 明亮 的 森林 綠 的 粒子 ， 每 顆 都 撿拾起光 。 — 湯姆‧伍爾夫 （ Tom Wolfe ） ，    《 刺激 的 迷幻藥 之 旅 》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