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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 知 該 怎麼 解釋 我 所 聽到 和 見到 的 , 也 不 知道 我們 這些 人 何以 會 腳 跨 兩 條 船 , 一 腳 在 自己 「 熟識 」 的 世界 , 一 腳 踩 在 我們 去 「 訪問 」 的 世界 。 ( 我 會 用 引號 中 的 字眼 是 因為 我 一直 聽 人 這樣 講 。 ) 偶爾 , 我 會 遇到 喜歡 向 種種 臆測 和 慣例 挑戰 的 小孩 , 他 會 很 直接 地 問 我 這 類 的 問題 。 一九八八年 春天 , 當 我 在 劍橋 的 馬丁路德金恩 學校 教 英文 作文 時 , 就 有 一 個 叫 露絲 的 九 歲 女孩 這樣 問 我 。 她 說 : 「 我們 都 很 好奇 , 你 為什麼 要 到 這裡 來 教 我們 。 我們 在 想 , 他 平常 生活 一定 很 忙 , 但是 為什麼 還 抽空 到 這邊 來 教 我們 , 而 不 到 其他 更 重要 的 地方 去 呢 — — 這 是 我們 想 問 的 問題 。 」 我 立刻 誠摯 而 熱切 的 肯定 我 的 善意 , 想 驅除 她 心 中 的 疑問 。 但是 她 似乎 不能 完全 信服 , 她 說 : 「 你 來 這裡 我們 很 歡迎 , 但是 我們 想 知道 , 你 怎麼 會 想來 我們 這裡 。 是 不 是 你 聽說 我們 有 什麼 不 好 ? 」 當 我 準備 回答 這 個 看似 簡單 其實 潛藏 複雜 情感 的 問題 時 , 我 也 看出 了 在 我 四周 迴漩 的 社會 、 情感 和 種族 的 危險 橫流 。 但 在 我 還 沒 開口 之前 , 露絲 又 接著 說 了 : 「 許多 人 都 說 要 來 這裡 幫助 我們 ; 我 媽媽 ( 她 在 一 個 『 腦力 開發 計畫 』 工作 ) 說 , 她 對 自己 必須 『 指導 』 那些 人 感到 很 厭倦 ; 他們 來 找 你 , 也 已 準備好 照 你 的 要求 去 做 , 但 他們 只是 來 『 玩 』 而已 , 我 媽媽 說 — — 他們 回去 之後 會 挺 著 胸 說 : 『 嘿 , 看看 我 , 我 做 的 事 多 了不起 啊 ! 』 所以 說 , 我們 幫 了 他們 很 大 的 忙 — — 你 看 , 也 有 那樣 的 作用 哩 ! 」 我 確實 明白 , 我 也 點頭 並 和 她 交換 了 個 眼神 表示 我 明白 。 我 至今 依然 記得 , 她 的 眼睛 直直 地 看 著 我 , 然後 掃視 過 我 的 鞋子 、 長褲 和 襯衫 , 再 回來 盯 著 我 。 我 很 清楚 她 當時 是 抱 著 一 種 嘲諷 的 心態 , 因為 她 洞悉 眼前 這 個 陌生人 的 自我 介紹 太過 草率 了 。 當時 我 心 裡 非常 自責 , 並 認同 她 對 我 的 評價 : 你 不過 是 另 一 個 希冀 沾 點 流行 皮毛 的 貧民窟 訪察員 , 為 的 是 膨脹 自我 、 吹噓 自己 。 但是 我 曉得 , 露絲 還 有 另外 的 意指 。 她 說 : 「 你們 有 些 人 到 這裡 來 做 義工 , 這 是 件 很 好 的 事 , 我們 會 把 所 知道 的 一切 都 告訴 你們 。 」 我 再次 愣住 了 ; 她 心 裡 到底 在 想 什麼 ? 我 該 如何 提出 這 個 問題 呢 ? 她 看 我 啞口無言 地 掙扎 著 , 腿 一會兒 交叉 , 一會兒 平放 , 張開 了 嘴 又 說 不 出 話 來 的 可憐狀 , 便 改變 了 話題 , 告訴 我 她 喜歡 我 的 鞋子 , 並 問 我 在 哪裡 買 的 。 我 對 她 的 轉向 感到 很 困惑 , 但是 這 個 問題 我 知道 怎麼 回答 , 我 說 : 「 廣場 有 許多 店 在 賣 休閒鞋 。 」 她 聽 了 之後 便 不 客氣 而 直接 地 回 我 說 : 「 為什麼 你們 很多 人 總是 說 『 廣場 』 , 好像 只 有 一 個 廣場 似的 ? 」 再次 地 , 我 覺得 自己 受到 了 嚴苛 的 檢查 , 甚至 是 一 種 帶 著 輕蔑 的 搜身 。 我 差不多 準備好 要 告訴 她 我 得 走 了 , 得 回 「 廣場 」 了 。 她 這時 也 察覺出 我們 弄僵 了 , 而且 只有 她 能 打破 , 於是 她 又 做 了 一 個 令 人 驚愕 的 轉彎 ( 我 如此 解讀 她 的 話 ) 。 她 說 她 知道 我 要 走 了 , 但 她 要 告訴 我 一 件 事 : 「 如果 你們 需要 什麼 協助 的話 , 我們 會 過來 幫忙 , 你 知道 的 。 」 終於 , 我 在 她 臉 上 看到 了 一 抹 淡淡 的 , 友善 的 笑容 ( 我 這樣 認為 ) 。 這時 我 心 裡 在 想 , 我 剛才 是 不 是 沒有 盡力 和 她 和解 ? 她 的 微笑 也 該 是 淡淡 的 , 這 個 小孩 有 種 機敏 的 諷刺感 和 好奇心 , 尤其 她 面對 的 是 一 個 陌生人 , 而且 這 個 陌生人 並 不 知道 人家 對 他 的 做 事 方式 、 想法 , 竟 比 他 自己 還 熟悉 。 這些 事情 在 她 是 了然 於 心 , 而 我 渾然 不覺 , 因此 她 當然 掌握 了 結束 當天 談話 的 先機 , 她 說 : 「 我 知道 你 得 走 了 , 禮拜五 見 ! 」 我 除了 點頭 說 是 , 然後 再見 之外 , 什麼 也 不 想 再 說 了 。 我 想要 離開 ; 我 需要 一些 時間 停下來 思考 , 把 我 自己 先入為主 的 觀念 和 緊急 中 摻加 的 想法 分離出來 , 好 弄 清楚 她 真正 想 告訴 我 的 是 什麼 。 但是 坦白 說 , 她 的 用意 不 是 我 一 個 人 搞 得 清楚 的 , 我 甚至 也 開始 不 明白 自己 原來 的 想法 了 , 就 更 別 說 我們 談話 中 那些 模稜 而 含糊 的 事 了 。 我 和 她 離開 那 個 房間 之後 , 兩 人 便 朝 相反 的 方向 走 , 突然間 , 我 聽到 她 大叫 : 「 外面 好 漂亮 喔 ! 好好 欣賞 一下 吧 ! 」 對 我 來說 , 在 我 做 義工 的 那 段 時間 裡 , 由於 接受 我 幫助 的 人 提出 一些 難題 , 使 我 的 生命 受到 考驗 , 但 同時 也 獲得 了 轉機 。 我 永遠 無法 真正 明白 露絲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, 而 如果 繼續 探究 下去 , 也許 就 會 像 我 父親 說 的 , 那 不過 是 我 自己 內心 的 想法 罷了 。 露絲 和 我 都 盡力 在 了 解 對方 , 但是 我們 只 做到 了 一點點 — — 當然 , 這 種 說法 對 任何 人 來 說 都 不 稀奇 。 她 對 我 這 個 自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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