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獲得 了 釋放 。 不過 法官 警告 他 ， 如果 他 回 威斯康辛 過 大學 生活 ， 前途 會 比較 光明 。 不久 之後 ， 我 接受 了 狄恩 的 提議 ， 和 他 一起 去 看 他 的 朋友 。 我們 去 探訪 那些 他 所 說 的 住在 鄉下 的 「 鄉親 父老 們 」 。 其 過程 實在 不 簡單 ； 我 要 把 車 停 在 貝頓魯奇 ， 然後 搭 他 的 車 一起 去 。 這時 幾乎 每 次 都 會 有 一 輛 警車 尾隨 在 後 。 我 知道 警方 一直 還 在 找尋 藉口 ， 想 再次 把 他 抓回 牢 裡 。 他 也 明白 這 點 ， 稱 他們 是 「 我 的 朋友 」 ； 他 開車 謹慎 而 緩慢 ， 以致 每 個 路牌 我 都 看 得 一清二楚 ， 車速 多 低 我 也 曉得 。 他 不斷 的 看 後視鏡 ， 保持 微笑 。 當 我 看到 他 伸出 左手 表示 他 即將 左轉 時 ， 心 裡 有 種 感覺 ， 覺得 他 像 一 個 生活 在 動輒 嚴厲 處罰 ， 隨時 都 會 拿出 繩鞭 ， 或 掏出 手槍 的 父母 之下 ， 而 努力 表現 得 很 乖順 的 小孩 。 他 也 把 這 整 件 事 當作 一 齣 諷刺劇 ， 但 並 不 開玩笑 ； 他 是 那 個 嫌疑犯 ， 而 他們 是 追捕 他 的 人 ， 總是 尾隨 在 背後 。 他 同時 告訴 我 ， 他 很 幸運 有 我 陪 著 ， 他 說 ： 「 他們 在 審判庭 上 見 過 你 ， 視 你 是 位 紐奧良 醫師 ， 不 願 你 在 我 身邊 的 時候 來 干涉 我 。 」 我 笑 一 笑 ， 但 他 接著 又 直接 把 砲火 對準 了 這些 事 所 帶來 的 屈辱 ： 「 他們 對 你 — — 甚至 對 我 這 個 『 威斯康辛 男孩 』 ， 還 有些 分寸 ， 但是 他們 對 這裡 的 黑人 隨時 可能 加以 射殺 。 他們 就 是 這樣 對 我 說 的 ！ 黑人 也 這樣 告訴 我 。 如果 他們 真的 這樣 做 的話 ， 我 會 感到 真 羞恥 ， 為 每 個 人 、 為 美國 、 為 路易斯安那 的 黑人 百姓 ， 因為 這些 人 曉得 自己 的 生命 在 法律 上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： 他們 在 警方 、 警長 和 他 的 助手 ， 一般人 認為 代表 『 法律 』 的 那些 人 眼 中 ， 根本 不 是 國家 的 公民 ， 甚至 連 人 都 不 是 ！ 」 還好 ， 這 種 冷冽 悲沉 而 犀利 的 批評 ， 對 一 種 沒有 人 加以 制止 的 道德 性 侮辱 的 批評 ， 狄恩 只是 偶爾 有感而發 。 當 我們 來到 那些 小鎮 和 鄉下人 的 住家 （ 看起來 並 不 牢固 ， 有時 甚至 經不起 風雨 ） 時 ， 我 發現 他 的 臉 就 亮 起來 了 。 這些 家庭 （ 有些 是 佃農 ） 幾乎 是 窮 得 身 無 分文 ， 賺 的 錢 就 只 夠 填 肚子 。 由於 警方 一直 護隨 著 ， 我們 的 到來 也 給 他們 帶來 了 許多 恐懼 和 焦慮 ： 好像 那 個 種族 隔離 世界 的 「 律法 和 秩序 」 ， 每 天 給 他們 的 屈辱 和 脅迫 ， 還 不 夠 他們 擔憂 似的 。 然而 過 沒 多久 ， 當 我們 坐下來 把 帶來 的 可樂 、 汽水 和 橘子 水分給 他們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會 開始 看到 有 人 把 腿 伸出來 ， 雙手 交叉 或是 輕鬆 的 垂 在 背後 ， 臉 上 的 肌肉 也 織 起 笑容 來 了 ； 這時 我 也 開始 聽到 有 人 開玩笑 、 講 故事 ， 然後 也 有 了 笑聲 。 有些 笑聲 聽起來 尖銳 、 空洞 而 苦澀 ， 讓 你 曉得 他 不 知 該 在 艱難 的 生活 中 苦中作樂 ， 還是 該 把 內心 的 辛酸 哭喊出來 。 我 也 開始 聽到 了 音樂 ： 有 人 唱歌 、 有 人 撥 著 吉他 、 有 人 彈 豎琴 。 我 也 終於 聽到 了 盈耳 的 勉勵聲 ： 《 新約 》 和 《 舊約 》 上 的 經句 都 引出來 了 ， 就 如 一 個 莊稼人 說 ： 「 我們 把 那些 甚至 在 我們 將 出生 之前 ， 就 已經 知道 苦痛 的 人 給 忘記 了 。 」 《 聖經 》 中 敘述到 流亡 和 返回 、 苦難 和 救贖 、 奇蹟 和 天啟 ， 以及 對 有 權 者 的 懷疑 ， 而 卑賤 的 人 預定 將來 在 神 的 王國 中 ， 要 坐 在 神 的 近 旁 ， 這 種種 主題 都 讓 那些 受困 在 最 陰暗 的 塵世 生活 中 的 男女 和 小孩 ， 感到 非常 窩心 。 當 我們 一 家 走過 一 家 — — 當時 是 夏天 ， 天氣 又 熱 又 潮溼 ， 又 沒有 冷氣機 幫忙 消散 暑氣 — — 這時 才 開始 了 解 這 位 北方 來 的 年輕 民權 運動 人士 ， 對 那些 接待 我們 的 人 的 意義 ， 以及 反過來 ， 他們 對 他 的 意義 。 我 這時 也 才 領會 他 那些 肺腑之言 的 含意 。 「 我 告訴 你 ， 這 才 真的 是 一 種 特權 ； 我 正在 做 一些 對 人 有用 的 事 ， 而 那些 人 是 這 個 地球 上 的 鹽 ！ 每 天 我 都 會 感謝 我 的 好 運氣 。 我 感謝 上帝 讓 我 能 幸運 地 在 這兒 ， 一 家 拜訪 過 一 家 ， 坐 著 聽 這些 同胞 父老 述說 自己 的 故事 ， 接受 他們 的 供養 和 教導 。 你 昨天 問 我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， 我 可以 引 一 段 民權 運動 宣言 上 我 所 相信 的 話 ， 就 是 ： 『 我們 的 人民 並 不 自由 ， 我們 必須 為 自己 的 自由 奮戰 ， 特別 是 在 種族 隔離 的 南方 此 地 。 』 非常 坦白 的 說 ， 我 當初 來 這裡 是 要 為 投票 登記 計畫 工作 一 個 月 的 ， 但是 我 留 了 下來 ， 因為 我 很 喜歡 在 我 拜訪 那些 鄉民 時 所 發生 的 事 。 我 每 天 都 從 他們 身 上 學到 一些 — — 關於 福音 音樂 、 菜圃 裡 的 菜 怎樣 才 會 長 得 好 、 密西西比三角洲 的 由來 、 路易斯安那 的 現況 ， 還 有 這裡 的 白人 會 耍 哪些 把戲 等等 。 還 有 ， 你 要 記得 ， 這裡 的 黑人 什麼 事 都 知道 ， 他們 在 每 戶 白人 家 裡 都 有 眼線 耳目 ， 每 個 晚上 都 會 把 消息 通報 回來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目前 的 成就 ， 以及 我 所 接觸 和 來 找 我 的 人 ， 我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而 留在 這裡 的 。 我們 有 一 群 真心 團結 合作 ， 想要 擊碎 種族 主義 者 整 個 權力 結構 支柱 的 男女 人士 ， 正在 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