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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 改變 我 的 想法 : 她 的 案件 不 只 是 某 個 有錢人 趁 某 支 股票 暴跌 前 拋售 手 中 持股 , 其中 還 有 更 重要 、 更 深奧 的 道理 。 那時 的 我 還 想不到 , 這 個 案件 居然 深深 影響 了 後來 在 執法 部門 服務 的 我 , 其中 的 教訓 讓 我 終身 受用 無窮 。 每 個 人 在 生命 中 的 某些 時刻 都 會 說謊 。 重點 是 : 在 哪 說謊 ? 為什麼 說謊 ? 多久 說 一 次 謊 ? 舉例 來 說 , 像 我 這 種 身高 超過 兩百 公分 的 人 , 常 被 問到 在 大學 是 不 是 籃球隊 的 , 尤其 是 電梯 裡 的 陌生人 特別 愛 問 這 種 問題 。 正解 : 我 在 大學 沒 打 系隊 , 但 為什麼 沒有 , 就 說來 話 長 了 , 包括 我 其實 是 很 晚 才 長 這麼 高 的 、 我 膝蓋 動 過 手術 、 我 很 忙 無法 配合 球隊 練習 等 。 不過 大概 沒 人 想 聽 這些 , 而且 就算 問 的 人 願意 聽 , 搭 一 趟 電梯 的 時間 也 不 夠 我 解釋 這些 , 所以 如果 有 陌生人 問 我 在 大學 時期 是 不 是 籃球隊 , 我 就 乾脆 回答 : 是 啊 。 進入 法學院 之後 , 我 也 跟 一起 打 籃球 的 朋友 說 我 以前 大學 是 籃球隊 的 。 我 不 曉得 我 為什麼 要 騙 他們 , 也許 是 我 自卑 , 也許 是 這樣 說 比較 方便 , 又 或者 我 希望 別人 覺得 我 在 大學 是 明星 運動員 。 我 的 謊 像 是 蠢 孩子 說 的 小謊 , 無傷大雅 , 但 這 個 謊 卻 讓 我 心 裡 難安 。 所以 法學院 畢業 後 , 我 還 寫信 給 以前 被 我 騙 過 的 朋友 , 告訴 他們 真相 , 結果 他們 都 很 體諒 。 其中 一 人 還 回信 , 用 益友 的 角色 對 我 說 : 「 其實 我們 都 知道 你 大學 沒 打 過 系隊 , 但 我們 根本 不 在意 。 你 是 個 很 棒 的 朋友 , 球 也 打 得 很 好 。 不過 當然 啦 , 你 也 有 很多 缺點 。 」 我 覺得 「 撒 小謊 」 最 可怕 的 地方 在於 , 這 種 行為 會 變成 習慣 。 多 年 來 我 看 過 很多 很 會 撒謊 的 人 , 他們 已經 無法 分辨 真實 與 謊言 , 而 他們 周遭 也 都 是 一 堆 會 撒謊 的 人 , 而且 他們 的 社交圈 通常 會 越來越 小 、 越來越 緊密 ── 因為 不 願意 犧牲 道德 良知 的 人 會 被 踢出 他們 的 圈子 , 可是 那些 自甘墮落 、 慣於 欺騙 造假 的 人 , 反而 能 接近 他們 圈子 的 權力 核心 。 「 會 撒謊 」 和 「 願意 包容 撒謊 」 的 人 會 得到 很多 特權 和 利益 , 這樣 形成 了 一 種 文化 , 撒謊 變成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。 隨意 說出 的 小謊 其實 很 危險 , 這些 小謊 可能 造就 日後 更 大 的 謊言 , 導致 人 在 更 重要 的 場合 說謊 。 到 那時 , 這些 謊言 就 嚴重 了 。 每 年 都 有 人 因為 內線 交易 遭 起訴 。 雖然 有些 衣著 光鮮 的 人 如 遊街 示眾 般 戴 著 手銬 走過 一 堆 攝影機 進入 法庭 , 但 一般來說 這 種 案件 只有 財經 記者 會報 , 其他 人 很少 關注 。 不過 , 二○○二年 一月 , 情況 不同 了 , 一 樁 內線 交易案 鬧到 全民 皆知 。 有 間 不 太 有名 的 生技 公司 , 有 一 個 很 有名 的 股東 , 而 這 位 股東 涉嫌 內線 交易 。 我 在 曼哈頓 當 聯邦 檢察官 時 , 這 樁 案子 的 卷宗 就 剛好 送到 我 桌 上 。 二○○一年 年底 , 英克隆 公司 ( Im Clone ) 的 老闆 山姆 . 華碩爾 ( Sam Waksal ) 獲悉 自家 公司 研發 的 新 藥 未 通過 食品 藥物 管理局 ( FDA ) 的 核可 , 於是 急忙 拋售 大量 持股 。 問題 是 , 一般 大眾 完全 不 曉得 英克隆 的 新 藥 沒 通過 FDA 核可 。 根據 法律 , 公司 的 執行長 不可以 在 得知 一般 股東 不 知道 的 重大 消息 後 私自 拋售 股票 , 否則 就 是 內線 交易 。 因此 , 華碩爾 的 行為 根本 就 像 在 執法 單位 面前 玩火 , 明顯 是 有罪 的 , 應該 要 被 起訴 。 不過 還 有 個 問題 就 是 : 有 沒 有 其他 股東 , 也 是 在 獲悉 這 個 社會 大眾 不 知道 的 訊息 之後 , 才 拋售 股票 呢 ? 這 次 內線 交易 發生 在 我 的 轄區 曼哈頓 , 所以 我 召集 了 全 明星 陣容 的 聯邦 助理 檢察官 團隊 來 辦案 。 我 的 副手 是 檢察官 大衛.凱利 ( David Kelley ) , 而 負責 監督 所有 刑事 檢察官 的 刑事 部門 主管 凱倫 . 西摩 ( Karen Seymour ) 也 是 我 多 年 好友 , 以前 也 當 過 檢察官 , 是 我 說服 她 放棄 華爾街 大 事務所 合夥人 的 身份 , 來 幫 我 帶領 刑事 部門 。 我們 三 人 做 任何 判斷 之前 都 有 審慎 思考 , 我們 也 像 老朋友 一樣 , 在 辦案 過程 中 有 不少 歡笑 和 爭論 。 我 非常 看重 他們 , 因為 他們 永遠 都 會 跟 我 說 實話 , 我 講話 太 浮誇 的 時候 他們 也 會 直接 告訴 我 。 每 個 組織 都 暗藏 著 一 種 危機 ── 你 可能 創造出 一 個 不 接受 異議 、 不 歡迎 誠實 反饋 的 文化 , 有 階級 制度 的 組織 尤其 如此 。 這樣 會 迅速 形成 一 種 充滿 錯覺 、 欺騙 的 環境 。 身為 領導 者 , 如果 自負到 連 半點 謙遜 都 不 剩 , 就 會 恣意 妄為 , 對 他人 遭 成 傷害 。 美國 的 黑道 , 就 是 因為 如此 才 被 政府 擊潰 的 。 但 很 諷刺 的 是 , 這 也 是 擊潰 黑幫 的 朱利安尼 團隊 的 最 大 弱點 。 我 現在 坐 在 朱利安尼 以前 的 位置 , 我 一直 告誡 自己 : 絕對 不可 重蹈覆轍 。 我 現在 的 責任 是 在 曼哈頓 聯邦 檢察署 建立 良好 的 文化 , 打造 一 個 環境 讓 團隊 發揮 最 大 效能 , 避免 朱利安尼 的 錯誤 , 也 取 法維吉尼亞州 檢察長 海倫 .費伊 的 榜樣 。 我 從 上任 第一 天 就 在 努力 這麼 做 了 。 我 在 任期 內 聘用 了 大約 五十 名 新 檢察官 , 他們 宣誓 就職 的 時候 我 都 在場 。 我 請 他們 家人 來 觀禮 , 然後 跟 他們 說 , 當 他們 起身 宣誓 自己 將 代表 美國 政府 的 那 一 刻 , 會 發生 一 件 神奇 的 事 : 即使 是 完全 的 陌生人 都 會 相信 他們 接下來 要 說 的 話 。 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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