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阿什克羅夫 沒有 回話 。 穆勒那 晚 在 他 的 筆記 裡 寫道 ， 他 看到 的 司法部長 「 非常 虛弱 、 幾乎 不能 言語 、 而且 很 明顯 壓力 過 大 」 。 這 天 晚上 的 事件 給 我 不 小 的 衝擊 ： 整個 晚上 我 心跳 超快 ， 甚至 還 有點 頭暈 。 但 當 我 聽到 穆勒 對 部長 說 的 貼心話 ， 我 幾乎 有 想 哭 的 衝動 。 至少 今天 晚上 ， 司法 贏 了 。 但 岡薩雷斯 和 卡德 跟 我 還 沒完 。 有 個 探員 把 我 找去 隔壁 房間 ， 那 是 聯邦 調查局 設置 的 臨時 指揮 中心 ， 卡德 在 電話線 上 等 我 。 這 位 白宮 幕僚長 對 剛剛 阿什克羅夫 的 反應 非常 不 爽 ， 於是 他 要 我 立刻 到 白宮 去 見 他 。 我 才 不 爽 他們 居然 想 利用 一 個 重病 、 甚至 可能 快要 死掉 的 人 來 破壞 司法 制度 ， 讓 情況 走到 無法 挽回 的 地步 。 「 根據 我 剛剛 看到 的 情形 ， 」 我 跟 卡德 說 ： 「 我 不會 在 沒有 人 陪同 見證 的 情況 下 跟 你 見面 。 」 他 聽完 更 激動 了 ： 「 你 看到 什麼 情形 ？ 我們 只是 要 他 保重 而已 。 」 這 真是 說謊 不 打草稿 ， 但 我 沒 打算 跟 他 爭辯 。 我 只是 冷靜 地 、 慢慢 地 再 說 一 次 ： 「 根據 我 剛剛 看到 的 情形 ， 我 不會 在 沒有 人 陪同 見證 的 情況 下 跟 你 見面 。 」 接著 我 靈光 一閃 趕快 補充 ： 「 而且 我 希望 陪同 見證 的 那 個 人 是 美國 聯邦 總律 師長 （ Solicitor General of the United States ） 。 」 「 你 是 在 告訴 我 你 拒絕 來 白宮 嗎 ？ 」 卡德 問 我 ， 很 明顯 被 我 的 回應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不 ， 長官 ， 只要 我 能 聯絡到 聯邦 總律師長 陪 我 一起 去 ， 我 就 會 盡快 趕到 。 」 這 通 電話 就 結束 了 。 我 會 想到 聯邦 總律師長 西奧多 ． 奧森 （ Ted Olson ） 的 理由 ， 跟 我 之前 想到 叫 穆勒 去 醫院 的 理由 是 一樣 的 。 奧森 和 穆勒 一樣 跟 我 沒有 私交 ， 但 我 很 喜歡 他 ， 也 很 尊敬 他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總統 和 副總統 也 很 喜歡 他 很 尊敬 他 。 我 需要 一 個 這麼 有 份量 的 人 跟 我 站 在一起 ， 而且 我 也 確信 他 對 「 恆星風 」 的 法律 意見 會 跟 我們 司法部 一致 ── 只要 副總統 願意 讓 奧森 加入 知情 人士 的 小 圈圈 裡 。 我 聯絡 奧森 的 時候 他 也 正在 外面 用餐 ； 他 答應 馬上 來 司法部 找 我 ， 然後 跟 我 一起 去 白宮 。 晚上 十一點 多 ， 外面 下 起 小 雨 ， 聯邦 總律師長 和 我 一起 乘坐 美國 法警 的 武裝 座車 前往 白宮 。 我們 走上 鋪 著 地毯 的 台階 來到 卡德 的 西廂 辦公室 ， 他 的 辦公室 離 總統 辦公室 只 有 幾 步 。 卡德 在 辦公室 門口 跟 我們 碰面 ， 他 請 奧森 先 在 外面 等 ， 他 要 先 跟 我 說話 。 卡德 現在 看起來 沒有 之前 那麼 激動 了 ， 所以 我 的 直覺 告訴 我 先 照 他 的 話 做 ， 不要 堅持 讓 奧森 一起 進 辦公室 。 辦公室 只有 我們 兩 人 ， 卡德 一 開始 就 說 他 希望 大家 都 可以 冷靜 點 ， 還 說 他 耳聞 「 有 人 要 辭職 」 。 我 後來 才 知道 我 的 同事 戈德 當時 已經 請 他 的 副手 （ 這 副手 當然 不 知道 「 恆星風 計畫 」 ） 為 他 打好 辭職 信 ， 這 位 副手 把 這 件 事 告訴 在 白宮 的 一 個 朋友 ， 然後 很 顯然 這 個 朋友 告訴 了 卡德 這 個 消息 。 我們 這 位 白宮 幕僚長 之所以 會 很 擔心 ， 是 因為 他 可以 預見 ： 若 在 大選 年 爆出 政治 醜聞 ， 會 帶來 災難 。 我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不 贊成 用 威脅 辭職 來 達到 自己 的 目的 。 」 我 說 我們 應該 盡力 把 事情 做好 ， 但 如果 盡 全力 還是 無法 把 事情 做好 ， 而 這 件 事情 又 非常 重要 ， 那 才 應該 辭職 。 此時 卡德 辦公室 的 門 打開 了 ， 岡薩雷斯 走 了 進來 。 因為 他 看到 奧森 坐 在 外面 ， 所以 他 也 請 奧森 一起 進 辦公室 。 我們 四 個 人 就 坐下 冷靜 地 討論 目前 的 情況 ， 雖然 最後 還是 沒有 任何 結論 ， 岡薩雷斯 和 卡德 也 沒 說清楚 他們 剛剛 跑到 部長 病床 邊 想 幹什麼 ， 但 至少 我們 之間 不再 那麼 劍拔弩張 。 接著 會議 就 暫時 結束 了 。  好幾 年 後 我 才 有 機會 得知 我 的 部屬 在 那 個 驚險 的 夜晚 經歷 了 什麼 事 。 那 一 夜 他們 好多 人 都 知道 大事 不妙 ， 匆匆 趕來 醫院 支援 ， 但 他們 並 不 曉得 到底 「 不妙 」 的 是 哪 件 大事 。 我 的 幕僚長 羅森堡 後來 要 離開 醫院 時 ， 繞 了 醫院 一 整 圈 也 沒 找到 他 的 車 ， 因為 他 來 的 時候 是 急急忙忙 跳下 車 、 只 想 趕快 上樓 找 我 ， 所以 完全 沒 印象 自己 把 車 停 哪 。 他 只好 在 凌晨 兩點 三十分 搭 計程車 回到 維吉尼亞州 的 家 。 他 太太 完全 不 理解 為何 他 找 不 到 車 ， 因為 他 也 沒 喝醉 ， 而 查克 只是 神秘兮兮 地 說 「 也許 有 天 我 能 告訴 妳 」 ， 害 她 更加 混亂 。 過 幾 年 後 ， 她 才 知道 整 件 事情 的 來龍去脈 。 還好 ， 他 在 次日 清早 順利 找到 自己 的 車 。 不過 我 最 喜歡 的 還 是 聯邦 調查局 副參謀長 彤恩 ． 伯頓 （ Dawn Burton ） 當晚 「 始終 沒 喝到 一 杯 」 的 經歷 。 那 晚 七點 左右 ， 她 老闆 不 在 （ 穆勒 去 跟 老婆 孩子 吃飯 了 ） ， 所以 她 在 辦公室 到處 找 人 下班 去 喝 一 杯 ， 但 大家 都 回說 很 忙 沒空 ， 她 只好 默默 回 辦公室 繼續 工作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突然 有 位 同事 跑進 她 的 辦公室 喊 著 ： 「 拿起 外套 ， 到 停車場 集合 ！ 」 她 開心 大叫 ： 「 太 棒 了 ！ 」 結果 她 一 到 停車場 就 被 推進 一 輛 車 的 後座 ， 裡面 擠滿 了 同事 ， 大家 一路 無言 ， 心情 忐忑 ， 駛抵 華盛頓 大學 醫院 。 彤恩 跟著 大夥 小跑步 抵達 阿什克羅夫 病房 前 的 走廊 ， 到 那 個 時候 她 還 不 曉得 發生 什麼 事 。 等 事情 結束 ， 大家 魚貫 走出 醫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