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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比較 好 的 同事 看 我 人高馬大 , 偶爾 會 把 他們 的 大人椅 讓 我 坐 , 才 不會 看到 我 擠 在 小 椅子 的 搞笑 畫面 ( 我 的 綽號 是 聯邦 調查局長 頸鹿 ) 。 靠 牆 的 位置 還可以 再 坐 十 到 十二 個 人 , 不過 這 個 位置 的 空間 真的 太 小 , 靠 牆 的 人 膝蓋 都 快 頂到 靠 桌 的 椅子 了 。 歐巴馬 任期 結束 之前 , 大家 又 在 戰情室 擠成 一 圈 討論 通訊 加密 議題 。 會 快 開完 的 時候 , 總統 一 臉 若有所 悟 的 樣子 說 : 「 這 個 問題 實在 很 難 處理 。 這 種 問題 我 通常 都 想 得 出 辦法 , 但 這 次 真的 不行 。 」 他 這 段 話 沒 特別 針對 誰 。 我 聽 了 他 的 話 之後 , 內心 浮現 兩 種 反應 , 但 我 什麼 話 都 沒 說 。 我 內心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「 怎麼 可能 」 。 這 個 議題 複雜 歸 複雜 , 可是 畢竟 也 討論 了 好幾 年 , 而且 還 有 一 堆 聰明 人 幫忙 出 主意 。 我 的 第二 個 反應 是 , 我 對 總統 的 自信 嘆為觀止 , 他 完全 不 是 在 假裝 , 至少 在 我 看來 是 如此 。 他 也 不 像 小 布希 總統 一樣 , 會 用 這 種 話 來自謙 或 自嘲 。 歐巴馬 總統 是 真心 相信 自己 能力 夠 , 可以 應付 複雜 難解 的 問題 , 只是 眼前 這 個 問題 卻 讓 他 投降 了 , 他 自己 也 吃 了 一 驚 。 那 天 我 在 心 裡 驚嘆 了 一 聲 。 對 他 的 這 番 話 , 我 實在 不 知道 該 怎麼 評論 。 要是 領袖 自信 過剩 ── 相信 自己 可以 獨力 解決 最 棘手 的 問題 ── 這樣 會 造成 領導 上 的 問題 , 因為 通常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領袖 聽 不 進 別人 的 意見 。 我 自己 就是 這樣 的 領袖 。 我 這 個 人 的 缺點 之 一 就 是 自信 太 滿 , 年輕 的 時候 尤其 嚴重 。 自信 過剩 的 時候 , 我 會 太 快 下 結論 , 而且 相信 自己 是 對 的 ; 我 也 會 急 著 下 決定 , 還 告訴 自己 這樣 做 才 「 果斷 」 。 但 實際 上 , 我 只是 憑著 自以為是 的 衝動 在 做 事 而已 。 我 這 輩子 都 在 和 這 項 缺點 搏鬥 , 不過 在 歐巴馬 總統 身 上 , 我 卻 看見 了 向 他人 學習 的 謙虛 態度 , 這 在 過度 自信 的 人 身 上 通常 是 看 不 到 的 。 總之 , 我 還是 不 知道 該 怎麼 理解 他 的 這 番 話 才 好 。 印象 中 , 我 和 他 因為 國安 議題 碰面 的 時候 , 從來 沒 看過 他 的 自信 或 謙虛 兩 邊 失調 過 。 歐巴馬 總統 的 習慣 是 會 想 辦法 讓 其他 人 放鬆 心情 , 讓 對方 和 他 分享 他 需要 知道 的 事 。 「 法蘭科 , 」 我 問 他 : 「 這 個 規矩 的 意思 是 , 『 你 可以 信任 我 , 信任 到 我們 要 把 你 殺掉 之前 』 ,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是 啊 , 」 他 說 , 顯然 不 太 瞭解 我 幹嘛 問 這 個 問題 。 「 榮譽人 只有 在 碰到 最 重要 的 事情 時 , 才 能 撒謊 。 」 為 一 條 性命 而 撒謊 。 無聲 的 同意 。 老大 完全 掌握 。 忠誠 誓言 。 一 種 「 我們 和 他們 」 的 世界觀 。 為了 服務 某 種 隱晦 的 忠誠 , 而 在 大大小小 的 事情 上 說謊 。 這些 規矩 、 標準 就 是 黑手黨 的 註冊商標 。 可是 , 在 我 長年 的 執法 生涯 裡 , 我 卻 常常 很 驚訝 地 在 其他 圈子 裡 , 看到 同樣 的 規矩 。 早年 我 擔任 檢察官 的 經驗 , 尤其 是 處理 黑手黨 案件 的 經驗 , 強化 了 我 的 信心 : 我 選擇 了 一 條 正確 的 職業道路 。 我 並非 從小 就 想 往 法律 這 條 路 上 走 , 但 我 最終 選擇 了 執法 , 因為 我 相信 這 是 幫助 他人 的 最佳 途徑 , 特別 是 那些 被 有 權 者 欺壓 的 人 , 被 犯罪 首腦 欺壓 的 人 , 以及 被 壞蛋 欺壓 的 人 。 十六 歲 那 年 , 我 經歷 了 一 次 被 槍 指 著 頭 的 事件 , 那 次 事件 改變 了 我 的 人生 , 而且 很 可能 使 我 後來 無可 避免 地 選擇 了 執法 這 條 路 。 只 是 事發 當時 我 並 不 理解 。 那 天 晚上 , 持 槍 歹徒 不 知道 我 在 家 。 歹徒 在 門 外 透過 地下室 的 窗戶 向 內 窺探 , 在 電視 銀幕 的 光線 映照 下 , 可 看見 一 個 人形 躺 在 起居室 地板 上 , 接著 我 父母 對 這 個 人形說 再見 。 歹徒 可能 以為 那 個 人形 就 是 我 姐姐 翠旭 , 但 其實 是 我 弟弟 彼特 ( 翠旭 放完 假 已經 回 學校 了 , 另 一 個 弟弟 克里斯 去 參加 童軍 活動 ) 。 我們 家 是 棟 簡樸 的 牧場 風格 房屋 , 我 爸媽 的 車 才 剛 開走 , 歹徒 就 踢破 前門 闖進來 , 直 奔 地下室 。 一九七七年 十月 二十八日 , 禮拜五 , 從 這 一 天 起 , 我 的 生命 再 也 不 一樣 。 那陣子 整 個 大 紐約 地區 發生 了 連續 殺人 事件 , 兇手 在 都市 與 郊區 專 挑 車 裡 的 男女 下手 。 同 一 段 時間 , 紐澤西州 北方 則 是 籠罩 在 「 蘭賽鎮 強暴犯 」 的 陰影 之下 , 連續 發生 十 於 起 性侵 事件 。 而 我們 家 位於 偏僻 的 艾倫戴爾 小鎮 , 正好 就 在 蘭賽鎮 的 南方 。 彼特 在 地下室 , 聽見 我們 家 狗狗 的 吠叫 , 又 聽見 通往 地下室 的 階梯 傳來 吱嘎 的 沈重 踩踏聲 , 立刻 躲 了 起來 。 但 歹徒 知道 他 在 哪裡 , 於是 拔 槍 喝令 我 弟弟 滾出來 , 還 問 彼特 說 家 裡 是否 有 其他 人 在 。 彼特 謊稱 沒有 。 那時 的 我 才 高三 , 書 呆子 一 個 , 常宅 在 家 裡 沒 人 約 。 當晚 我 也 在 家 , 正在 閱讀 學校 的 文學 雜誌 , 其實 雜誌 是 過期 的 , 文章 好 難 讀 , 不過 在 這 週末 夜晚 我 也 沒 地方 去 , 只好 在 小小 的 房間 裡 坐 在 桌 前 邊 讀 邊 寫 。 歹徒 在 地下室 命令 彼特 帶 他 上樓 到 主臥 。 我 從 房間 門 外 聽到 兩 個 人 的 腳步聲 , 朝著 我 父母 房間 去 。 接著 是 更多 噪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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