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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職業道路 。 我 並非 從小 就 想 往 法律 這 條 路 上 走 , 但 我 最終 選擇 了 執法 , 因為 我 相信 這 是 幫助 他人 的 最佳 途徑 , 特別 是 那些 被 有 權 者 欺壓 的 人 , 被 犯罪 首腦 欺壓 的 人 , 以及 被 壞蛋 欺壓 的 人 。 十六 歲 那 年 , 我 經歷 了 一 次 被 槍 指 著 頭 的 事件 , 那 次 事件 改變 了 我 的 人生 , 而且 很 可能 使 我 後來 無可 避免 地 選擇 了 執法 這 條 路 。 只 是 事發 當時 我 並 不 理解 。 那 天 晚上 , 持 槍 歹徒 不 知道 我 在 家 。 歹徒 在 門 外 透過 地下室 的 窗戶 向 內 窺探 , 在 電視 銀幕 的 光線 映照 下 , 可 看見 一 個 人形 躺 在 起居室 地板 上 , 接著 我 父母 對 這 個 人形說 再見 。 歹徒 可能 以為 那 個 人形 就 是 我 姐姐 翠旭 , 但 其實 是 我 弟弟 彼特 ( 翠旭 放完 假 已經 回 學校 了 , 另 一 個 弟弟 克里斯 去 參加 童軍 活動 ) 。 我們 家 是 棟 簡樸 的 牧場 風格 房屋 , 我 爸媽 的 車 才 剛 開走 , 歹徒 就 踢破 前門 闖進來 , 直 奔 地下室 。 一九七七年 十月 二十八日 , 禮拜五 , 從 這 一 天 起 , 我 的 生命 再 也 不 一樣 。 那陣子 整 個 大 紐約 地區 發生 了 連續 殺人 事件 , 兇手 在 都市 與 郊區 專 挑 車 裡 的 男女 下手 。 同 一 段 時間 , 紐澤西州 北方 則 是 籠罩 在 「 蘭賽鎮 強暴犯 」 的 陰影 之下 , 連續 發生 十 於 起 性侵 事件 。 而 我們 家 位於 偏僻 的 艾倫戴爾 小鎮 , 正好 就 在 蘭賽鎮 的 南方 。 彼特 在 地下室 , 聽見 我們 家 狗狗 的 吠叫 , 又 聽見 通往 地下室 的 階梯 傳來 吱嘎 的 沈重 踩踏聲 , 立刻 躲 了 起來 。 但 歹徒 知道 他 在 哪裡 , 於是 拔 槍 喝令 我 弟弟 滾出來 , 還 問 彼特 說 家 裡 是否 有 其他 人 在 。 彼特 謊稱 沒有 。 那時 的 我 才 高三 , 書 呆子 一 個 , 常宅 在 家 裡 沒 人 約 。 當晚 我 也 在 家 , 正在 閱讀 學校 的 文學 雜誌 , 其實 雜誌 是 過期 的 , 文章 好 難 讀 , 不過 在 這 週末 夜晚 我 也 沒 地方 去 , 只好 在 小小 的 房間 裡 坐 在 桌 前 邊 讀 邊 寫 。 歹徒 在 地下室 命令 彼特 帶 他 上樓 到 主臥 。 我 從 房間 門 外 聽到 兩 個 人 的 腳步聲 , 朝著 我 父母 房間 去 。 接著 是 更多 噪音 , 衣櫃 、 抽屜 開開 關關 。 我 還 在 好奇 怎麼 這麼 吵 , 於是 站起來 打開 我 房間 的 浴室 門 ( 我 和 爸媽 的 房間 可以 從 共用 的 浴室 連通 ) , 看見 爸媽 的 房間 裡 燈光 全開 , 彼特 躺 在 爸媽 的 床 上 , 頭 轉向 我 這邊 , 可是 他 的 雙眼 緊閉 。 我 走進 爸 媽 的 房間 , 往 右 一 看 , 整 個 人 瞬間 僵 在 那裡 : 一 個 壯碩 的 中年 男 , 白人 , 頭 戴 毛織帽 , 手 中 拿 著 槍 , 正在 翻 我 爸媽 的 衣櫃 。 整 個 世界 的 時間 變慢 下來 ( 我 一輩子 只有 經歷 過 這 一 次 這 種 時間感 的 劇變 ) , 眼前 昏黑 了 一陣子 , 等到 視線 再 回覆 時 , 竟是 詭異 的 模糊 , 全身 脈搏 暴跳 , 心臟 好像 漲大 到 要 從 胸腔 裡面 衝出來 似的 。 持 槍 歹徒 一 看到 我 , 立刻 走到 彼特 身旁 , 單膝 跪下 壓 著 彼特 的 背 , 用 槍 抵 著 我 十五 歲 弟弟 彼特 的 頭 。 然後 , 歹徒 轉向 我 。 「 小鬼 , 你 敢 動 一下 , 我 就 轟爆 他 的 頭 。 」 我 動 也 不 敢 動 一下 。 持 槍 歹徒 開始 惡言 斥罵 彼特 : 「 你 他媽 不 是 說 家 裡 沒 別人 ? 」 歹徒 站起來 , 喝令 我 去 躺 在 弟弟 旁邊 , 他 又 用 腳 踩 著 我 的 腳 , 問 我 家 裡 的 錢 藏 在 哪裡 。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彼特 當時 牛仔褲 口袋 裡 就 有錢 , 但 他 一 句 話 也 不 講 。 我 則 是 乖乖 的 全部 交代 清楚 , 把 我 所 知道 家 裡 可能 有錢 的 地方 全部 說 了 出來 : 撲滿 在 哪 、 皮夾 在 哪 、 祖父母 送 的 節慶 小 禮金 … … 全 都 說 了 。 歹徒 於是 按照 我 的 指示 去 找錢 , 而 我們 兩 兄弟 繼續 躺 在 那裡 。 不久 他 又 回來 , 站 在 我們 前面 , 用 槍 指 著 我們 , 什麼 話 都 沒 說 。 我 不 知道 他 這 種 姿勢 維持 了 多久 , 但 一定 是 久 到 足以 在 我 的 生命 裡 造成 永久 的 變化 。 我 相信 他 就 要 殺掉 我們 了 。 一 股 無助 、 驚慌 、 畏懼 的 感覺 竄流 全 身 , 我 還 默默 做 了 個 臨終 前 的 禱告 。 一轉眼 , 突然 又 一 股 奇異 的 冷靜 竄出來 , 我 不再 害怕 了 , 我 反而 開始 想 : 如果 他 先 開槍 打 彼特 , 那 我 就 要 猛 轉身 滾下 床 , 抱住 歹徒 的 雙腿 撂倒 他 。 然後 我 開口 說話 , 其實 是 說謊 。 我 告訴 歹徒 , 爸 媽 對 我們 很 不 好 , 我們 其實 很 恨 他們 , 所以 一點 也 不 在意 他 從 我們 家 搶 了 什麼 , 我們 也 絕對 不會 告訴 任何 人 他 有 來 過 。 我 的 謊言 源源 而 出 , 一 個 又 一 個 。 歹徒 叫 我 閉嘴 , 命令 我們 兩 人 站起來 , 然後 推 著 我們 走過 窄窄 的 走廊 , 從 我 爸 媽 的 房間 為 起點 , 每 經過 一 個 房間 就 進去 翻箱 倒愜 一 番 , 衣櫃 什麼 的 全 不 放過 。 那時 我 覺得 應該 不會 馬上 死 , 我 要 看清楚 他 的 長相 , 然後 描述給 警察 聽 。 結果 他 用 槍管 推 我 的 背 , 叫 我 頭 轉過去 , 不准 看 他 。 我 又 開始 說話 , 告訴 他 說 他 應該 叫 我們 兩 個 人 待在 一 個 地方 就 好 , 我們 一定 會 乖乖 待 著 不 動 , 這樣 他 就 可以 安全 離開 。 我 邊 說 邊 苦思 : 家 裡 哪 個 地方 適合 我們 兩 人 待 呢 ? 哪裡 可以 讓 我們 安全 地 被 鎖 在 裡面 ? 後來 我 建議 他 把 我們 鎖 在 地下室 廁所 裡 , 還 向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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