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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還 告訴 我 許多 甘迺迪 總統 的 生活 細節 , 包括 一些 我 以前 不 知道 的 , 譬如 他 出生 在 布魯克林街 。 接著 她 回答 了 我 第二 個 問題 , 說 她 還 向 公立 圖書館 借 了 其他 幾 本 歷史性 的 書 回家 。 她 告訴 我 , 她 喜歡 歷史 , 希望 英文 老師 要求 班 上 的 同學 讀 歷史 書籍 。 但是 , 那 位 老師 「 老是 」 ( 誇張 說法 , 我 知道 ) 指定 他們 讀 詩 , 並 要 他們 背誦 起來 , 然後 點名 起來 解釋 。 茉琳 對 詩 沒 好感 , 她 爸爸 也 是 , 後者 甚至 會 用 很 難聽 的 話 嘲弄 詩人 和 詩 呢 ! 這 件 事 她 跟 我 講 過 。 但是 突然間 , 我 又 被 她 的 毫不 迂迴 的 話語 嚇 了 一 跳 。 她 說 : 「 蘇西 說 詩 真是 簡潔 。 她 帶 了 這 本 書 來 給 我 看 , 裡面 有 一 張 甘迺迪 總統 的 照片 , 他 正在 和 一 個 詩人 講話 , 一 個 真正 的 大 詩人 , 羅伯特•佛斯特 ( Robert Frost ) 。 她 讀 了 幾 首 他 寫 的 詩 , 然後 解說 給 我 聽 — — 真是 酷 ! 我 跟 我 爸 講 , 他 說 那 當然 , 他 知道 佛斯特 , 他 是 個 很 棒 的 詩人 ! 後來 蘇西 給 了 我 幾 份 她 寫 的 詩 的 影本 , 我 拿給 我 爸 看 , 他 說 寫 得 很 好 , 我 媽 也 讀 過 , 現在 我 把 它們 放 在 我 的 房間 。 」 她 說話 時 眼睛 一直 在 動 , 眼神 很 生動 、 很 專注 , 甚至 可以 說 很 迷人 。 接著 她 承認 自己 試 著 寫 過 詩 , 但是 沒 成功 。 再次 地 , 蘇西 又 有 話 了 , 她 告訴 她 寫 詩 是 多麼 困難 的 一 件 事 , 尤其 若要 以 佛斯特 為 範本 的 話 。 至於 那 位 英文 老師 , 她 的 詩 可就 沒 佛斯特 的 那麼 好 了 , 這 位 十 歲 的 文學 批評家 如此 說 。 然後 她 急忙 接下去 : 「 蘇西 說 , 我們 英文 老師 可以 把 詩 教 得 更 好 , 而且 教 更 好 的 詩 。 但是 她 說 , 我們 永遠 可以 挑剔 別人 , 然而 最後 損失 的 是 自己 , 因為 你 把 好 的 那 部分 也 錯過 了 。 」 我 最後 終於 有點 明白 這 個 孩子 和 她 那 位 二十一 歲 的 輔導 者 之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了 。 我 決定 當天 就 不再 討論 這 方面 的 事 , 轉而 談 朋友 、 遊戲 、 電視 節目 和 電影 。 一 個 星期 之後 , 我們 再次 坐 在 學校 的 圖書館 裡 。 我 帶 了 蠟筆 和 圖畫紙 去 , 問 茉琳 想 不 想像 往常 一樣 , 畫 一 兩 張 圖 。 她 說好 , 然後 也 和 往常 一樣 地 看 著 我 , 尋求 我 的 建議 。 這 次 我 建議 她 畫 一 位 老師 ; 其實 我 心 裡 已經 想好 哪 位 老師 , 但是 我 決定 不 提出來 。 然而 茉琳 需要 一點 指示 , 所以 我 對 她 說 : 英文 老師 。 她 很 快 動手 就 畫 , 先 是 用 橘色 蠟筆 畫 臉 、 脖子 、 身體 、 腿 、 手臂 、 五官 , 以及 頭髮 , 接著 用 藍色 畫 天空 , 然後 把 它 擺 在 一 邊 , 過 了 一會兒 又 拿起來 為 老師 畫 了 一 件 洋裝 。 接著 用 綠色 修飾 那 件 洋裝 , 讓 它 柔和 一點 , 然後 畫 了 一 片 很 厚 的 草地 , 之後 再 拿起 咖啡色 , 很 用力 地 在 草地 下方 畫出 地面 。 畫 到 這裡 , 她 停下來 看 著 自己 的 作品 。 她 畫完 了 , 我 想 ; 但是 錯 了 。 她 拿起 黃色 在 天空 畫上 太陽 , 然後 有點 猷豫 地 把 黃色 蠟筆 放下來 , 拿出 黑色 , 開始 畫 雲 , 而且 雲層 很 厚 , 接著 學 氣象 播報員 的 口氣 說 : 「 開始 下雨 了 。 」 茉琳 邊 說 邊 畫上 斜斜 的 雨柱 : 黑線 向 下 畫到 老師 身 上 , 畫到 泥土 和 草地 上 。 現在 , 我 判斷 她 是 畫完 了 ; 她 把 所有 的 蠟筆 推開 , 把 它們 收到 盒子 裡 , 然後 慢慢 地 把 它 推還給 我 。 但是 突然間 , 她 又 把 那 盒 蠟筆 拿過去 , 取出 了 咖啡色 的 筆 , 握 得 比 之前 還要 長 , 然後 開始 畫 。 她 宣佈 她 在 畫 一 面 牆 , 不過 要 我 猜 她 要 畫 什麼 , 她 邊 畫 時 邊 說 。 我 明白 她 在 畫 一 棟 建築物 , 而 既然 它 離 那 位 老師 不 遠 , 應該 是 一 棟 房子 或 學校 。 這 位 藝術家 把 我 的 猜測 當作 一 種 挑戰 , 把 那 棟 建築 畫 得 看起來 的確 像 學校 ; 她 用 紅色 和 黑色 畫 了 一 扇 門 , 還 有 煙囪 , 煙囪 冒出 了 許多 煙 , 甚至 有 火 , 然後 畫 了 兩 排 緊閉 的 窗戶 。 終於 , 她 果決 地 把 那 盒 蠟筆 推開 。 「 要不要 在 背面 寫上 自己 的 名字 ? 」 「 好 啊 , 很 好 。 」 「 要不要 寫上 那 位 老師 的 名字 ? 」 但是 當 我 一點頭 表示 好 的 時候 , 她 馬上 說 : 「 這樣 不 好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這 位 老師 可能 會 看到 這 張 畫 , 而 她 可能 並 不 喜歡 它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呃 , 她 看起來 並 不 漂亮 。 」 「 她 漂亮 嗎 ? 」 「 有一點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她 說明 : 「 她 可以 更 漂亮 一些 , 如果 她 對 自己 多 花 一點 心思 的 話 。 」 「 怎麼 花心思 ? 」 「 如果 她 穿 得 好 一點 , 頭髮 再 整理好 一點 。 」 我 要 她 再 說 詳細 一點 , 她 說 : 「 她 的 頭髮 直直 的 , 沒有 什麼 樣式 ; 她 應該 去 燙卷 ! 」 對於 老師 的 服裝 她 則 沒 什麼 意見 。 談到 這裡 , 鐘 響 了 , 這 位 老師 的 學生 該 去 上 她 的 課 了 ! 兩 個 星期 之後 , 我 和 茉琳 又 一起 在 學校 的 圖書館 裡 , 這 次 我 要求 她 畫 她 的 輔導 老師 。 而 這 位 藝術家 朋友 也 立即 動手 畫 了 起來 , 首先 用 的 是 咖啡色 , 畫 了 兩 道 平行 的 垂直線 , 然後 加上 好幾 條 水平線 和 垂直線 , 形成 了 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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