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 先 以 讚美 開場 ， 但 現在 聽起來 像是 對話 的 心機 ， 而 不 是 真誠 的 贊許 。 他 還 說 ： 「 我 真心 希望 你 會 留任 。 」 我 再度 向 他 保證 ， 我 會 留在 聯邦 調查局 。 他 接著 開始 討論 這 通 電話 的 目的 ， 說 他 非常 擔心 俄國 「 檔案 」 的 「 外洩 」 ， 以及 怎麼 會 發生 這 種 事情 。 我 不 確定 他 是否 在 影射 聯邦 單位 洩漏 檔案 ， 我 只好 解釋 說 ， 這 份 檔案 不 是 政府 文件 。 它 是 由 私人 單位 蒐集 的 ， 然後 分發給 許多 人 ， 包括 國會 與 媒體 。 檔案 不 是 聯邦 調查局 建置 的 ， 也 沒有 付錢 找 人 建置 檔案 。 它 既 不 是 機密 也 不 是 政府 文件 ， 因此 說 它 被 「 洩漏 」 出去 ， 其實 不 甚 準確 。 然後 他 說 ， 他 一直 在 想 我 在 川普 大樓 私下 跟 他 做 的 簡報 ， 也 去 問 了 與 他 一起 去 莫斯科 參加 二○一三年 環球 小姐 選美 活動 的 人 談 過 。 他 現在 想 起來 了 ， 他 根本 沒有 在 莫斯科 過夜 。 他 宣稱 ， 他 從 紐約 出發 ， 去 旅館 只 換 了 衣服 ， 然後 當天 晚上 就 又 飛回家 了 。 接下來 他 讓 我 大吃一驚 ， 因為 他 提起 那 樁 我 刻意 避免 與 他 討論 的 指控 。 __UNDEF__ 「 你 知道 這 不 是 真 的 ， 還 有 另 一 個 原因 ： 我 有 潔癖 。 我 不可能 讓 別人 在 我 旁邊 ， 往 對方 身 上 噓噓 。 不可能 。 」 我 還 真的 笑出聲 了 ， 決定 不要 告訴 他 ， 其實 他 被 指控 的 那些 行為 ， 似乎 不 需要 過夜 、 甚至 也 不 需要 與 妓女 有 近距離 的 接觸 。 我 想像 中 莫斯科 的 麗池 飯店 總統 套房 ， 應該 大 到 足夠 讓 有 潔癖 的 人 與 所 發生 的 活動 保持 安全 距離 。 這些 我 全 都 想到 了 ， 但 我 什麼 都 沒 說 。 我 反而 盯 著 紀念碑 想 著 ： 我 、 這 個 國家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讓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要 跟 即將 上任 的 總統 討論 這 種 事情 。 川普 針對 這 個 主題 ── 這 個 我 不 在乎 的 主題 ── 再次 發表完 他 的 抗辯 後 ， 就 掛斷 了 電話 。 我 馬上 去 找 我 的 幕僚長 吉姆 ． 瑞比基 ， 告訴 他 這 個 世界 真的 瘋 了 ， 而 我 被 卡在 這 個 瘋狂 世界 裡 。 瘋狂 仍 在 持續 。 第十三 章 當 上司 獨約 見 我 ： 忠誠 的 考驗 友誼 、 人際 關係 、 家人 情感 、 信任 、 忠誠 、 順從 … … 就是 這些 東西 讓 我們 緊緊 相連 。 ── 黑手黨 大佬 約瑟夫．博南諾 （ Joseph Bonanno ） 自傳 《 榮譽 之 人 （ Man of Honor ） 》 唐納 ． 川普 於 二○一七年 一月 二十日 ， 在 群眾 面前 就職 成為 美國 第四十五 任 總統 。 群眾 的 人數 立刻 成為 各 方 爭辯 的 熱門 話題 。 新 總統 決意 證明 ， 出席 就職 典禮 的 民眾 ， 數量 遠 超過 二○○九年 歐巴馬 就職 時 的 現場 觀禮 人數 ── 完全 沒有 。 不管 是 照片 或 其他 證據 ， 都 無法 使 總統 改變 他 這 個 錯得 離譜 的 看法 ； 整 個 社會 裡面 好像 也 只有 總統 的 媒體 團隊 與 他 的 看法 一致 。 就職 典禮 只不過 是 短短 的 一瞬間 ， 但 這 片刻 的 事情 卻 讓 我們 這些 以 「 追求 真相 」 為業 的 人 心 裡 很 不安 。 我們 每 天 都 在 調查 犯罪 ， 或是 評估 敵人 有 什麼 盤算 與 意圖 。 生命 中 有 許多 事情 是 模糊 的 、 可以 詮釋 的 ， 但 也 有 些 事情 是 從 客觀 上 可以 毫不 含糊 地 辨明 是 對 是 錯 。 總統 宣稱 ， 現身 就職 典禮 的 觀禮 人數 是 史 上 最多 ， 或是 人數 比 歐巴馬 的 就職 典禮 多 ， 根本 就 不 是 事實 。 採用 這 種 說法 ， 不 是 提供 建議 、 觀點 、 視角 ， 而是 說謊 。 兩 天 後 ， 一月 二十二日 星期六 傍晚 ， 我 前往 白宮 參加 酒會 。 這 場 活動 邀請 的 對象 ， 是 在 就職 活動 上 提供 維安 、 支援 的 各 執法 單位 首長 。 聯邦 調查局 的 反 恐 、 情報 、 SWAT 特戰 人力 當天 都 與 特勤局 整合 部署 ， 如同 歷任 總統 的 就職 典禮 一樣 。 有 人 告訴 我 ， 川普 總統 想要 藉 這 場 活動 感謝 各 單位 的 努力 ， 讓 我 相當 驚訝 ， 也 感受到 總統 的 善意 。 儘管 如此 ， 出於 幾 項 原因 ， 我 個人 仍然 不 是 很 情願 出席 。 第一 ， 如果 相機 或 攝影機 照到 、 拍到 我 和 新 總統 閒聊 ， 對 聯邦 調查局 很 不 好 。 外面 已經 有 這麼多 人 覺得 是 我 助 他 當選 的 ， 如果 我 、 我 代表 的 聯邦 調查局 ， 看起來 好像 跟 他 很 親近 ， 無異於 支持 這 種 錯誤 的 印象 。 第二 ， 電視 上 正在 直播 國家 美式 足球 聯會 的 冠軍賽 ， 所以 這 場 傍晚 五點 的 雞尾酒會 ， 會 害 我 看 不 到 綠灣 包裝 工隊 與 亞特蘭大 獵鷹 的 對決 結果 ， 也 會 錯過 匹茲堡 鋼人 對戰 新英格蘭 愛國者 的 開場 。 新 總統 不 也 是 美式 足球 的 球迷 嗎 ？ 但 我 的 幕僚 說 我 非 去 不可 。 我 身為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， 最好 不要 因為 缺席 酒會 而 得罪 新政府 及 首長 。 我 也 告訴 自己 ， 是 我 多慮 了 ； 反正 這 是 團體 酒會 ， 意味 著 媒體 不可能 拍到 我 和 總統 單獨 在一起 的 畫面 。 還 有 ， 我 決定 要 把 比賽 錄下來 ， 而且 絕對 不 和 人 討論 分數 。 所以 我 去 了 白宮 。 場面 如同 我 期望 的 ， 一 開始 是 跟 市 內 、 州立 、 聯邦 執法 單位 的 首長 愉快 地 閒聊 ， 一共 約 三十 人 ， 包括 美國 國會 警察 、 華盛頓 哥倫比亞 特區 首都 警察 、 美國 公園 警察 。 這些 單位 都 是 聯邦 調查局 長期 的 工作 夥伴 ， 我們 多數 人 也 因此 認識 。 我們 聚集 在 白宮 官邸 寬敞 、 橢圓形 的 藍廳 ， 白宮 工作 人員 已經 在 房間 的 四周 擺 了 小 桌 ， 放置 小 點心 與 無 酒精 飲料 。 我 在 廳 內 四處 遊走 ， 與 人 握手 ， 感謝 他們 與 聯邦 調查局 合作 。 為了 要 與 川普 保持 安全 距離 ， 所以 我 先 猜 總統 會 從 哪 邊 走進來 ， 接著 我 就 往 相反 的 方向 一路 找 人 聊過去 ， 最後 落腳 在 窗戶 前 ， 從 這裡 可以 俯視 南草坪 到 華盛頓 紀念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