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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榮 給 他 。 我們 站 著 等 上台 時 , 我 告訴 他 晚餐 邀約 的 事情 , 說 這 件 事 讓 我 很 不安 。 克萊珀 說 , 他 猜想 這 應該 會 是 團體 的 宴會 , 也 說 他 聽 過 其他 人 受 邀 去 白宮 晚餐 。 我 聽 了 稍微 放鬆 了 一點 。 總統 絕不 可能 單獨 與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吃飯 。 白宮 一定 有 人 告訴 過 他 , 這 是 史無前例 的 , 至少 尼克森 、 胡佛 之後 就 沒 發生 過 。 我 想起 在 我 被 提名 之前 , 歐巴馬 總統 邀請 我 去 白宮 討論 各 種 事情 。 他 解釋 : 「 一旦 你 成為 局長 , 我們 就 沒辦法 像 這樣 對話 了 。 」 意思 是 說 他 不能 再 跟 我 辯論 各 種 哲學 議題 。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不能 與 美國 總統 私下 會面 閒聊 , 尤其 是 經過 二○一六年 這 種 大選 , 更 不 適合 。 光 是 這 個 主意 就 會 讓 聯邦 調查局 好不容易 建立 的 獨立性 大打折扣 , 而 我 害怕 川普 要 的 正 是 這 種 局面 。 我 抵達 白宮 的 西 行政 大道 , 位於 通往 白宮 的 地下室 入口 和 舊 行政 辦公 大樓 之間 。 聯邦 調查局 維安 團隊 在 有 雨棚 的 入口 攔下 我 的 車 , 我 以前 也 是 從 這 個 入口 去 戰情室 的 。 我 走進去 告訴 當值 的 特勤官 , 我 是 來 與 總統 共進 晚餐 的 。 他 看起來 有點 困惑 , 但 還是 請 我 先 坐 一下 。 然後 , 很 快 就 有 一 位 年輕 女性 陪 我 穿過 西廂 長長 的 走道 , 沿著 玫瑰 花園 進入 白宮 官邸 的 地面層 。 她 帶 我 走上 一 段 我 從 沒 見 過 、 空蕩蕩 的 樓梯 , 緊鄰 主 樓層 的 綠廳 。 在 走廊 上 等待 時 , 我 一邊 跟 兩 名 海軍 侍應 生閒 聊 , 一邊 小心 打量 環境 , 尋找 其他 要 一起 跟 總統 晚餐 的 賓客 。 兩 名 侍應生 是 非裔 美籍 男性 , 與 我 年紀 相仿 , 已 在 白宮 服務 將近 十 年 。 兩 人 身高 都 超過 一百八十 公分 , 都 是 潛艦 部隊 出身 , 所以 對話 很 自然 地 轉到 潛水艇 內 的 空間 。 一 位 侍應生 說 , 艇 內 床位 長度 是 一百九十 公分 , 正好 等於 他 的 身高 。 我們 咯咯 笑 著 , 一致 同意 潛水艇 不 適合 我 。 當 我們 站 在 綠廳 的 入口 邊 等 邊 聊 時 , 我 看到 了 一 張 毫無 疑問 是 兩 人 用餐 的 桌子 , 其中 一 邊 的 擺盤 有 一 張 用 花體字 寫 著 「 柯米 局長 」 的 名牌 , 另 一 頭 想 當然 是 總統 的 位置 。 我 心亂如麻 , 部分 原因 是 我 不 想 第三 度 討論 俄國 妓女 的 事 了 。 總統 在 晚上 六點半 抵達 , 恭維 也 隨之 而 至 。 看到 我 已經 站 在 門口 , 他 說 : 「 我 喜歡 這樣 。 我 喜歡 守時 的 人 。 我 認為 領導 者 應該 要 守時 。 」 他 穿著 平常 的 深藍色 西裝 、 白 襯衫 、 太 長 的 紅 領帶 , 完全 沒有 跟 侍應生 講話 。 他 打手勢 要 我 過去 桌 邊 。 桌子 擺設 在 這 個 長方形 房間 的 正中央 , 頭 上 就 是 華麗 的 吊燈 , 我們 兩 個 之間 的 距離 只有 大約 一百多 公分 。 綠廳 這 個 空間 名實 相符 , 牆 上 覆蓋 著 綠色 的 絲綢 。 我 後來 才 讀到 , 第二 任 總統 約翰.亞當斯 把 綠廳 當作 臥室 , 第三 任 總統 湯瑪斯 . 傑佛遜 把 它 改成 餐廳 , 而 後來 的 總統 都 把 它 當成 起居室 。 當天 晚上 , 傢俱 都 移開 了 , 好容納 我們 的 小 餐桌 。 在 總統 的 右 肩 上方 , 我 可以 看到 站 在 壁爐 兩 側 雕像 中 的 一 座 。 雪白 的 大理石 壁爐架 就 壓 在 雕像 的 頭 上 , 讓 雕像 看起來 十分 痛苦 。 盤子 上 有 一 張 淡黃色 的 大 卡片 , 用 草書體 寫 著 全 套 四 道 菜 的 菜單 , 有 沙拉 、 螯蝦 、 帕馬森 起司 雞肉 義大利麵 、 香草 冰淇淋 。 總統 也 開始 欣賞 他 自己 的 菜單 。 他 把 菜單 舉起來 讚嘆 道 : 「 他們 把 這些 東西 一樣 一樣 寫出來 , 手寫 耶。 」 他 指 的 是 白宮 的 工作 人員 。 「 好 一 個 書法家 , 」 我 點頭 回應 。 他 看起來 像 在 探究 什麼 。 「 真的 是 用 手寫 的 耶 。 」 他 又 重複 一 次 。 晚餐 開始 沒 多久 , 大概 是 海軍 侍應生 端上 螯蝦 時 , 川普直白 地 問 : 「 那 , 你 想 做 什麼 ? 」 這 個 問題 十分 古怪 , 我 一 開始 沒有 完全 聽懂 。 但 總統 沒有 等 我 回答 , 而是 逕自 一 個 人 開始 滔滔不絕 , 也 順帶 把 他 的 意思 表達 得 非常 清楚 : 他 在 問 我 想 不 想 保住 我 的 工作 。 他 說 , 很多 人 想 當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, 但 他 很 看重 我 ; 他 聽 過 很多 關於 我 的 好評 , 也 知道 聯邦 調查局 的 人 很 敬重 我 。 他 還 說 , 儘管 如此 , 如果 我 因為 曾 經歷 過 的 事情 而 想要 「 脫身 」 , 他 可以 理解 ; 不過 , 他 強調 , 這樣 對 我 個人 是 有害 的 , 因為 看起來 會 好像 是 我 犯 了 錯 一樣 。 最後 他 說 , 他 知道 如果 他 想 的話 , 可以 「 讓 聯邦 調查局 改頭換面 」 , 但 他 想 知道 我 的 想法 。 現在 , 我 終於 搞懂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。 這 場 鴻門宴 的 陷阱 、 私人 晚餐 的 空間 安排 、 川普 假裝 沒有 在 好幾 個 場合 問 過 我 是否 願意 留任 , 都 使 我 相信 , 這 是 他 想 把 我 收為 門客 的 手段 。 可能 有 人 告訴 過 他 , 或是 他 突然 想到 : 這 個 工作 可是 他 「 免費 提供 」 給 我 的 , 他 必須 要 取得 回報 ── 這 種 念頭 只 讓 這 次 經驗 更 怪異 : 美國 總統 邀 我 共進 晚餐 , 決定 我 是否 能 保住 飯碗 一 事 也 是 菜色 之 一 。 我 回答 說 , 沒 錯 , 只要 他 想要 , 隨時 可以 開除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。 但 我 想要 繼續 做 這 份 我 喜愛 的 工作 , 而且 我 自認 做 得 不錯 。 我 說 , 我 沒想到 會 重回 公 部門 , 但 我 覺得 這 份 工作 非常 有 意義 , 想要 做 滿 任期 。 我 感覺到 他 想要 的 不只 這樣 , 於是 又 說 , 他 可以 相信 我 在 某 一方面 是 絕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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