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不住 ， 卻 窺見 何 來 正 蹲 在 化妝室 地 上 ， 手 上 拿 著 阿芳 的 高跟鞋 ， 使勁 用 工具 又 撐 又 頂 地 寬整 鞋型 ， 倫倫 在 門口 佇立 呆望 著 何 來 ， 何 來 細心 把 量 著 鞋 ， 少 頃 … … 何 來 不期然 的 回 過身 見 倫倫 ， 驚叫 出聲 ， 鞋 差點 飛 了 。 ） 何 來 ： 哇 … … （ 驚慌 的 將 鞋 放回 定位 ， 急 欲 離去 ） 我 … … 幫 阿芳 把 這 雙 鞋 撐 大 一點 ， 比較 好 穿 … … 我 去 工作 了 。 （ 倫倫 默默 坐下 。 何 來 走到 門口 ， 見 倫倫 一 臉 惘然 ， 對著 鏡子 發呆 ， 何 來 停下 步子 。 ） 何 來 ： 妳 還好 吧 ？ 王大可 還好 吧 ？ 倫倫 ： 你 在 做 家庭 訪問 嗎 ？ 關心 你 要 拍 的 模特兒 一 個 一 個 是 不 是 都 ＯＫ ？ 放心 吧 ， 我 好 得很 。 何 來 ： （ 關心 地 ） 我 能 幫上 什麼 忙 嗎 ？ 倫倫 ： （ 這 才 發現 何 來 的 關心 ， 但 視線 又 回到 鏡子 ） 從小 我 有 個 習慣 ， 最 沒 輒 的 時候 會 照 鏡子 ， 我 突然 發現 我 變 得 好 憔悴 … … 我 和 王大可 根本 已經 走到 一 個 地步 ： 不 只 是 情人 ， 不 只 是 夫妻 ， 根本 已經 是 一體 了 ， 骨 和 肉 要 怎麼 分 呢 ？ 何 來 ： 好 … … 我們 來 想想 ， 怎麼樣 可以 讓 妳 這 張 臉 重新 發光 ？ 倫倫 ： 拜託 ， 你 以為 你 是 誰 ？ 你 只 是 個 攝影師 … … 何 來 ： 沒 錯 ， 所以 我 對 妳們 每 一 個 模特兒 都 有 責任 … … （ 踱 著 步 喃喃自語 ） 我們 要 把 自己 再 用力 挖開 ， 讓 光 不 只是 照著 臉 ， 要 照到 裡面 ， 讓 裡面 那 張 臉 也 笑起來 … … 倫倫 ： 何 來 ， 你 好不好 ？ 何 來 ： （ 停步 不解 ） 什麼 ？ 倫倫 ： 你 好不好 ？ 何 來 ： 什麼 ？ 倫倫 ： 那 個 阿芳 是 個 蠻 不錯 的 女孩子 … … 何 來 ： （ 羞怯 ， 幾乎 結巴 的 ） 沒有 沒有 … … 倫倫 ： 我 看 你 還 蠻 力 挺 她 的 … … 何 來 ： 沒有 沒有 … … 倫倫 ： 她 也 很 聽 你 的 ， 這 種 緣分 其實 可以 珍惜 … … 何 來 ： 沒有 ， 真的 沒有 … … 倫倫 ： 你 不要 這麼 緊張 ， 不要 太 快 就 拒 人 於 千里 之外 … … 何 來 ： 不 是 啦 ， 真的 沒有 ， 沒有 … … （ 阿芳 出現 在 門口 ， 何 來 羞 臉 不 語 ， 正無措 。 ） 阿芳 ： 大家 好 ！ 我 一 來 ， 你們 就 不 講話 了 ？ 要不要 我 先 出去 ？ 何 來 ： 不用 不用 ， 我 要 走 了 。 （ 走到 門口 與 阿芳 正 擦 肩 而 過 時 ） 昨天 那 雙 鞋子 妳 再 試試 看 … … （ 轉身 要 走 ） 倫倫 ： 何 來 幫 妳 調整 過 了 。 阿芳 ： 謝謝 。 （ 何 來 窘住 ） 阿芳 ： 何 先生 … … 何 來 ： 什麼 ？ 阿芳 ： 我 的 腿 昨天 晚上 有 貼 撒隆巴斯 ， 已經 好了 ， 你 看 … … （ 用力 把 腳 在 地 上 跺 幾 下 ， 再 舉起 幾 下 ） 你 不用 擔心 了 ， 我 已經 可以 在 台 上 穿 高跟鞋 跑 了 。 何 來 ： 很 好 。 （ 拔腿 想 走 ） 阿芳 ： 何 … … 來 … … 先生 ， 我 … … 何 來 ： 什麼 ？ 阿芳 ： （ 悄語 ） 我 站 在 台 上 真的 不會 讓 你 丟臉 嗎 ？ 倫倫 ： 阿芳 ， 妳 這 個 人 真是 … … （ 兩三 個 女模紛紛 由 門 入 ， 不意 碰撞到 何 來 ， 她們 與 室 內 的 人 打招呼 、 更衣 化妝 ， 何 來 欲 奪門而出 ， 門口 竟 站 著 Lulu ， 神情 煥發 ， 何 來 進退 不得 。 ） Lulu：Surprise ！ 不 該 來 的 又 來 了 ， 不 成材 又 不 受 歡迎 的 模特兒 又 來 了 ， 希望 大家 包涵 。 倫倫 ： Lulu ， 還好 妳 來 了 ， 妳 要是 不 來 ， 我 就 要 打電話 罵 妳 了 。 Lulu ： 妳 可以 打電話 給 我 ， 可是 不可以 罵 我 。 阿芳 ： （ 對 何 來 ） 謝謝 你 ！ 鞋子 很 好 穿 。 何 來 ： 很 好 ， 準備 工作 吧 。 （ 何 來 欲 出門 ， Lulu 故意 左右 挪位 擋住 何 來 ， 何 來 甚 窘 。 ） Lulu ： 親愛的 何 先生 一定 不 喜歡 我 ， 我 自己 也 沒想到 我 今天 會 來 ， 但是 我 還 蠻 想念 何 先生 的 臭 臉 ， 很少 男人 會 這樣 對 我 。 何 來 ： 很 好 很 好 ！ 準備 走台 了 。 Lulu ： 是 ！ （ 挪身 讓位 ， 何 來 出門 ） 我 今天 想 試試 看 一 個 全新 的 Lulu ！ 阿芳 ： 我 也 是 。 （ 燈 暗 ， 轉場 。 ） 3－3　Studio （ 何 來 的 聲音 由 黑暗 中 傳出 ， 一直 延伸到 燈亮 之後 還 繼續 。 台 上 亮起 許多 圓弧 地板 光 ， 好像 許多 不同 的 星球 ， 有 許多 明暗 交界 ， 女模 將 逐步 穿梭 其中 ， 音樂 起 。 ） 何 來 ： 沒有 任何 一 個 笑容 可以 比得上 妳 心 裡 的 笑容 ， 我們 還 記得 那 個 躲藏 在 裡頭 的 笑容 嗎 ？ 來 寫 一 段 情書 ， 來 說 一 段 情話 ， 獻給 任何 一 個 親愛的 人 ， 或者 獻給 自己 。 （ 女 模們 隨著 音樂 行走 於 台 上 ， 有 兩三 個 小 光圈 是 說話 的 女模 站立 之 處 ， 沒有 說話 的 女 模們 則 始終 穿梭 行走 和 動作 。 ） 何 來 ： 很 甜 很 甜 的 一 個 記憶 ， 很 深 很 深 的 一 個 祝福 ， 是 妳們 的 每 一 步 。 （ 女 模甲 和 乙 停 在 光區 裡 ， 她們 各自 對著 自己 的 前方 說話 ， 表情 是 愉悅 的 。 ） 女甲 ： 親愛的 你 ， 秋天 快 來 了 ， 夏天 總算 熬過去 了 。 女 乙 ： 親愛的 你 ， 我們 是 冬天 認識 ， 春天 在一起 的 。 女甲 ： 我們 剛 開始 要好 到底 是 因為 哪 一 件 事 還是 你 說 的 哪 一 句 話 ， 我們 兩 個 說 的 一直 不 一樣 。 女 乙 ： 可是 我 記得 我們 第一 次 約會 的 地方 ， 我們 給 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