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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圖案 , 要 什麼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阿華 , 不要 測試 了 , 就 照 你 的 意思 ! 」 瑪立哥 開口 。 「 等 我 叫 你 。 」 華哥 走進 另 一 間 漆黑 的 房間 裡 。 我 不 知道 該不該 穿回 衣服 , 漆黑 洞穴 內 傳來 華哥 聲音 說 著 : 「 穿上 衣服 。 」 在 來 的 途中 , 瑪立哥 曾 對 我 說 這 名 男子 的 來歷 , 「 等 會 進去 放輕鬆 , 唯一 的 條件 就 是 不要 說謊 , 不要 講 客套話 , 他 什麼 都 知道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是 我 在 說 , 等會 你 就 知道 了 , 只要 我們 一 停車 , 樓下 的 保全 就 會 替 我們 開門 , 這 個 人 知道 誰 來 找 他 。 」 「 監視器 的 關係 吧 ? 」 「 我 以前 也 這麼 想 , 還 把 車子 停大 老遠 , 穿 得 怪里怪氣 地 要 去 找 他 , 結果 才 剛 到 門口 , 保全 就 說 『 瑪立哥 請 進 』 。 」 「 特異 功能 ? 」 「 別人 說 他 養 小鬼 , 用 血 餵 那些 小鬼 。 」 「 瑪立哥 你 怎麼 不 去 養 一 隻 。 」 「 雖然 我 沒 打算 活 很 久 , 但 也 不 想 短命 。 」 「 會 短命 ? 」 「 Who knows ? 反正 等 會 你 做不了 決定 就 給 阿華 做 決定 吧 ! 他 的 刺青 說 也 奇怪 , 很多 人 搶 著 讓 他 刺 , 但 他 就是 不 肯 , 只 刺 有緣人 , 那些 有緣人 不 是 大富大貴 不然 就 是 五 、 六 年 內 斃命 。 」 「 真的 假 的 ? 」 「 Who knows ? 至少 說 阿華 很 厲害 的 都 是 那些 活 著 的 。 」 「 那 他 幹嘛 答應 幫 我 刺青 ? 」 「 我 才 打電話 過去 , 連 開口 都 還 沒 , 他 就 冷冷 說 著 『 明天 帶 他 過來 』 。 」 「 真的 假 的 ? 」 「 不過 阿華 刺青 有 一 個 條件 。 」 「 什麼 條件 ? 」 「 活 著 刺青 是 你 的 , 死 了 刺青 是 他 的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瑪立哥 看 著 窗 外 的 景色 不再 說話 , 我 覺得 背後 的 那 張 嘴 正 努力 地 把 自己 萎縮 起來 , 如果 可能 , 它 一定 會 把 自己 縮小 不見 。 「 緊張 嗎 ? 」 瑪立哥 問 。 我 搖頭 , 緊張 的 是 後面 的 那 條 疤痕 , 不 是 我 。 「 可以 了 , 進來 吧 ! 」 華哥 聲音 輕輕 劃過 皮膚 , 刺刺 的 感覺 。 進到 房 內 我 趴 在 椅子 上 , 環望 四周 都 是 被 裱框 起來 的 刺青 圖案 , 那些 人物 、 神祇 、 獸禽 彷彿 要 掙脫出 框架 。 瑪立哥 像 陪產 的 丈夫 坐 在 一 旁 , 機器 的 聲音 如 鑽牙 的 機器 , 一 針 一 針 地 將 色料 刺進 皮膚 裡 , 華哥 不 打底圖 完全 憑 直覺 創作 。 那些 小 針 刺 得 背後 那 隻 眼 閉上 、 嘴 也 闔上 , 那些 針 並 不 可怕 , 像是 華哥 的 手指 在 我 背後 描繪 , 我 細細 猜 著 華哥 在 背 上 寫 了 什麼 咒 , 我 的 眼睛 閉上 , 只有 手 還 緊握 著 瑪立哥 的 手 。 「 會 痛 嗎 ? 」 瑪立哥 問 。 「 很 像 小蟲 的 腳 在 背 上 爬 , 瑪立哥 也 試試 ? 」 「 你 自己 享受 就 好 。 」 薰香 精油 的 味道 飄散 在 房 內 , 如果 這 場 刺畫 不 停止 , 那麼 我 的 手 就 有 藉口 可以 緊緊 握 著 那 隻 手 。 過 了 好 久 , 三 人 如同 進行 一 場 耐力賽 , 沒 人 喊 停 、 中場 休息 , 一氣呵成 地 做下來 , 時間 也 像 蟲 , 振翅 在 無聲無息 中 從 身邊 飛過 。 等 我 起身 , 華哥 要 我 站 在 三 面 鏡 前 看 圖案 , 那 幾乎 橫跨 整 條 背部 的 疤痕 被 刺繡成 像 洞 口 , 和 我 神情 一般 的 短髮 女子 或 男子 回頭 凝望 著 鏡 中 的 我 , 兩 手 像 阻止 也 像 撐開 洞口 , 恰似 要 進入 也似 才 剛 逃出 , 圖像 充滿 著 曖昧感 。 前進 或 逃避 ? 那 是 一 幅 反映 自己 內心 的 圖 。 用盡 氣力 換來 一 張 像 籤言 的 刺青 , 每當 我 回頭 注視 著 他 / 她 , 他 / 她 也 以 相同 的 方式 提醒 著 我 , 刺青 過後 , 偶爾 夜裡 會 有 火 灼燒感 的 痛感 徹底 消失 了 , 背後 彷彿 有 守護 者 阻擋 著 獸 出來 或 已 將 妖 關進 。 瑪立哥 每 週二 、 五 早晨 要 開 晨間 會報 , 龍蛇 雜處 的 會議廳 裡 坐 著 各 方 妖獸 神祇 , 每 個 人 身 上 各 有 藍黑 或 炫麗 圖案 , 《 菸害 防制 法 》 在 這裡 不管 用 , 菸酒 檳榔 統統 請 上桌 。 董事長 聽 著 簡報 , 大家 最 緊張 的 莫過於 越 接近 總統 大選 , 大家 越 不 敢 輕舉妄動 , 怕 一 不 小心 就 掃到 政治 的 風颱尾 。 但 收債 的 業績 下滑 , 卻 大大 影響 了 公司 的 商譽 , 對 公司 和 部分 委託人 都 不 好 。 董事長 說 著 : 「 欠債 還錢 天經地義 , 去 跟 人家 拜託 , 收 一下 錢 有 那麼 困難 嗎 ? 又 不 是 像 以前 一樣 要 別人 斷手斷腳 、 要 別人 跳樓 、 要 別人 賣 女兒 賣 老婆 。 錢 嘛 , 再 賺 就 有 了 , 先 賣 房 賣 車 或是 賣 肝 賣 腎 還錢 不行 嗎 ? 」 董事長 對坐 在 一 旁 的 龍哥 虎哥 問 著 , 龍哥 虎哥 是 雙胞胎 , 剛 出道 時 誰 是 誰 根本 沒 人 分得 出 , 最後 瑪立哥 建議 他們 一 人 刺龍 一 人 刺 虎 , 經過 華哥 的 刺青 加持 , 兩 人 闖出 一 番 名號 , 龍虎 雙煞 名聲 不脛而走 。 「 董耶 , 該 做 的 都 做 了 , 現在 是 欠債 的 人 比 討債 的 人 更 大聲 。 」 龍哥 和 虎哥 幾乎 異口同聲 一搭一唱 地 說完 這 句 話 。 「 我 是 來 聽 你們 說 這些 的 嗎 ? 」 董事長 說 著 : 「 我 是 要 你們 大家 一起 想 辦法 , 不 是 在 這裡 說 廢話 , 說 廢話 我 最 在行 , 要不要 聽 我 在 這裡 放屁 一 整 天 給 你們 聽 。 」 底下 七嘴八舌 , 瑪立哥 有備而來 地 舉手 發言 , 手 上 的 那 顆 大 鑽戒 先 搶去 大家 的 目光 : 「 砍砍 殺殺 的 時代 過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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