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談到 信任 ， 社交 圖譜 真是 資訊 的 甘露 。 我們 現在 使用 數位 工具 以 近似 舊式 方法 ── 透過 口碑 介紹 或 密切 關係 ── 尋找 我們 能 信任 的 人 ， 但是 這些 方法 的 規模 之 大 是 從前 根本 不可能 做到 的 。 傑森． 坦茲 （ Janson Tanz ） 在 《 連線 》 （ Wired ） 雜誌 上 ， 有 一 篇 精闢 文章 討論 數位 信任 。 他 寫 說 ： 「 這 是 以 數位 方法 重新 製造 早先 界定 工業 社會 的 街坊 鄰居 的 互動 。 只不過 現在 我們 的 街坊 鄰居 是 有 臉書 帳號 的 任何 一 個 人 。 」 社交 圖譜 陌生 而 又 美麗 的 真相 是 ， 它 縮短 了 世界 上 任何 兩 個 人 之間 的 距離 。 你 不妨 把 它 想成 是 把 人類 任意 聯結 綁 在一起 的 繩子 。 一九二九年 ， 匈牙利 作家 佛瑞吉斯．卡林斯 （ Frigyes Karinthy ） 最早 撰文 談到 「 六 度 分隔 理論 」 （ 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 ） 的 理論 ， 它 後來 因 約翰．格爾 （ John Guare ） __UNDEF__ 的 劇本 而 風行 起來 。 這 個 理論 聲稱 地球 上 每 個 人 彼此 之間 其實 只 隔 了 六 個 人 。 這 是 「 凱文 ． 貝肯 遊戲 」 （ Kevin Bacon game ） __UNDEF__ 的 起源 ── 一般人 只要 透過 六 個 或 甚至 更少 的 相識 者 ， 就 能 和 另 一 個 人 連上 關係 。 今天 ， 至少 就 臉書 的 十八億 積極 用戶 而言 ， 這 個 數字 恐怕 還 要 大 縮水 。 二○一六年 ， 臉書 緊縮 他們 的 社交 圖譜 ， 發現 分離度 的 數字 只 有 三點五七 。 換句話說 ， 臉書 上 的 每 個 人 平均 只 透過 其他 三點五 個 人 的 關係 就 可以 互相 連結 起來 。 它 的 意思 是 ， 儘管 臉書 很 龐大 ， 其實 非常 親密 。 它 給予 我們 過去 從 生活 中 的 實際 社群 和 街坊 鄰居 才 能 得到 的 關聯 和 信任 感受 。 然而 ， 它 的 規模 攸關到 它 的 用處 。 當 我 爸 媽 決定 相信 桃理絲 時 ， 他們 的 決定 依據 的 是 信念 ── 他們 相信 她 以及 她 的 保人 所 說 的 話 。 過去 我們 必須 根據 盲目 的 信念 或 個人 的 經驗 去 做 許多 決定 ， 但是 我們 今天 可以 依據 集體 經驗 做 決定 ── 指 的 是 其他 人 透過 評論 和 社群 媒體 所 分享 的 經驗 。 我 不 需要 有 透過 「 都市 保姆 」 雇用 過 一 位 保姆 的 個人 經驗 ， 來 評估 她 ／ 他 是否 值得 信任 ； 我 可以 從 其他 人 的 經驗 受惠 。 這 個 動態 關係 通常 被 稱為 「 間接 互惠 」 （ indirect reciprocity ） ── 它 可以 加快 信任 的 過程 。 今天 在 「 都市 保姆 」 上 ， 平均 一 個 保姆 在 不到 三 分鐘 之內 做出 回應 ， 相對於 五 年 前 的 二十三 個 小時 才 回應 ， 降低 不少 。 父母親 上網 po 文徵人 或是 搜尋 保姆 ， 到 接受 他們 信得過 、 可 照顧 他們 家 小孩 的 保姆 ， 時間 不需 十 分鐘 ， 比起 都市 保姆 剛 創辦 時 的 二十三 小時 明顯 不同 。 它 顯示 ， 在 網路 上 信任 問題 很 快 就 能 被 解決 ， 而且 這 個 過程 只 會 越來越 快 ， 由 幾 分鐘 、 降到 只 需 幾 秒鐘 。 現在 ， 在 這 個 快速 、 講 效率 的 美麗 新世界 ， 只有 小 事情 偶爾出 岔錯 。 我們 幾乎 不可能 讓 琳恩．柏金斯 這樣 的 創業 者 告訴 你 ， 在 他們 平台 上 確切 發生 過 多少 次 壞事 、 小 事 或 嚴重 事件 。 我 直接 問 、 拐彎問 ， 試圖 問出 確實 數據 ， 但是 只 得到 大約 的 回答 。 柏金斯 堅稱 ： 「 是 發生 一些 事故 ， 但是 極少 啦 。 」 以 住在 西雅圖 的 媽媽 溫蒂 為 例 ， 她 在 二○一六年 五月 某 天 晚上 雇 了 一 名 保姆 到 家 裡 照顧 她 六 個 月 大 的 女兒 。 次日 ， 她 接到 銀行 來電 ， 有 張 支票 簽名 是 假 的 。 原來 是 保姆 搜 溫蒂 的 抽屜 ， 偷 了 一 張 空白 支票 、 填上 一千三百 美元 。 柏金斯 告訴 我 ： 「 家長 一 通報 我們 ， 我們 立刻 就 把 那 個 保姆 從 系統 上下架 。 」 爛 蘋果 會 出現 ， 不可 避免 ， 但是 它們 也 可能 更 快 暴露出來 。 在 信任 誤置 之後 ， 我們 常常 會 說 ： 「 她 看起來 是 那麼 值得 信任 。 」 反過來 ， 你 可能 也 聽到 有 人 對 你 說 ： 「 我 信任 你 。 」 但是 這些 話 代表 什麼 意思 ？ 回到 歐妮爾 的 重點 ： 我們 的 信任 應該 放 在 什麼 基礎 上 ？ 其實 ， 是否 值得 信任 有 相當 簡單 的 方程式 ， 不必 只是 「 他 眼睛 很 和善 」 ， 或是 「 她 看起來 像 是 熟人 」 。 你 是否 要 決定 該不該 信任 某 個 房地產 經紀人 、 律師 或 保姆 ， 其實 都 不 重要 ， 以下 三 項 是否 值得 信任 的 特質 都 一樣 ： 這 個 人 能幹 嗎 ？ 這 個 人 可靠 嗎 ？ 這 個 人 誠實 嗎 ？ 能幹 就 是 這 個 人 有 多 大 能力 做 某 件 事 。 他 ／ 她 是否 有 技能 、 知識 和 經驗 扮演 某 個 角色 或 擔負 某 個 任務 ， 不論 是 幫 我 理髮 、 照顧 小孩 或 開 飛機 送 我 去 烏茲別克 。 可靠性 就 是 這 個 人 是否 一貫 持續 做 他們 答應 會 替 你 做 的 事 。 也 就 是 你 要 自問 ： 「 我們 能 信賴 這 個 人 嗎 ？ 」 他 ／ 她 會不會 貫徹 到底 ？ 誠實 涉及到 正直 和 意圖 。 「 他們 對 我 是 抱 什麼 興趣 和 動機 ？ 」 基本 上 就 是 ， 他們 的 意圖 是否 吻合 你 的 意向 。 他們 說謊 或 說 實話 ， 會 有 什麼 收穫 ？ 政治學家 羅素 ． 哈定 （ Russell Hardin ） __UNDEF__ 雄辯 滔滔 地 說 ， 信任 實際 上 是 一 種 「 封閉 的 利益 」 （ encapsulated interest ） ， 是 各 方 自身 利益 的 一 種 封閉 循環 。 他 聲稱 ， 如果 我 信任 你 ， 是 因為 我 相信 你 會 認真 看待 我 的 利益 ── 不論 是 友誼 、 愛情 、 金錢 或 名譽 。 為什麼 ？ 你 不會 占 我 便宜 ， 因為 這樣 做 不會 對 你 有 好處 。 哈定 在 《 信任 與 值得 信任 》 （ Trust and Trust worthiness ） 一 書寫 道 ： 「 你 重視 我們 關係 的 延續性 ： 因此 你 會 認真 考量 我 的 利益 ， 因為 其中 也 涵蓋 你 的 利益 。 」 譬如 ， 我 信任 最近 幫 我 以 好 價錢 賣出 我 房子 的 房地產 經紀人 ， 不 是 因為 她 是 好人 、 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