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 ， 做 醫生 不 是 一 種 交易 關係 。 她 真心 希望 濟世 助人 。 」 施洛雅 一家人 後來 移民到 美國 ， 在 紐約市 布魯克林區 定居 ， 她 媽媽 繼續 懸壺濟世 ， 常常 允許 病人 手頭 寬裕 才 付錢 、 不 付 也 不妨 。 施洛雅 說 ： 「 她 給予 他們 融通 ， 因為 她 信任 他們 。 」 施洛雅 現在 住在 加州 聖塔莫尼卡 ， 電話 中 的 她 是 那麼 平靜 、 寧靜 ， 似乎 才 剛 做完 瑜伽 。 她 給 人 印象 就 像 她 母親 ， 充滿 活力 和 善良 。 我們 很 難 想像 她 在 從事 企業 併購 的 割喉式 文化 中 工作 。 她 先 在 花旗 集團 （ Citigroup ） 擔任 金融 分析師 ， 然後 轉任 瑞士 銀行 集團 （ UBS ） 研究員 。 施洛雅 喜歡 數據 ， 但是 她 別有 想法 。 「 我 不 想 分析 賣 減肥藥 的 公司 之 數據 。 我 希望 和 做 大 事 的 公司 合作 。 」 她 聽到 社會 企業 大師 穆罕默德 ． 尤努斯 （ Muhammad Yunus ） 的 事跡 ， 他 首創 微型 金融 和 微型 融資 的 概念 ， 榮獲 二○○六年 諾貝爾 和平獎 。 不久 之後 ， 她 辭掉 工作 ， 加入 聯合國 人口 基金會 （ 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Fund ） 工作 。 加入 聯合國 工作 行列 後 ， 她 與 數以千計 的 微型 企業主 接觸 ， 這些 在地人 於 非洲 各 國 及 印度 經營 食物攤 和 小型 販賣部 。 兩 年 半 期間 ， 她 訪問 了 兩千五百多 人 ， 挨家挨戶 拜訪 ， 了解 他們 生活 的 細節 。 施洛雅 說 ： 「 這些 微型 企業主 非常 努力 工作 ， 擴展 生意 ， 也 協助 創造 就業 機會 ， 可是 卻 覺得 龍困淺灘 、 一籌莫展 。 他們 得到 實質 上 非正式 的 微型 貸款 ， 卻 通常 是 向 高利貸 業者 借 錢 ； 他們 無法 以 企業 貸款 形式 取得 任何 實質 資金 。 我 從 另 一 端 看 ， 卻 發現 傳統 銀行 認為 這些 個體戶 在 現金 盛行 的 經濟 體 內 運作 ， 風險 極 高 。 我 看到 市場 的 落差 極 大 。 」 她 覺得 問題 歸結起來 是 身分 。 她 要 如何 幫 沒有 任何 財務 身分 的 人 建立 身分 呢 ？ __UNDEF__ 新興 市場 裡 大約 有 十億 人 擁有 基本 的 智慧 手機 。 人們 利用 它們 的 方式 與 西方人 無異 ── 傳送 簡訊 給 朋友 、 上網 瀏覽 、 經管 日常 生活 ， 並且 用來 支付 電費 、 停車費 等 。 手機 也 可以 透露 主人 的 生平 故事 。 塔拉 可以 在 不到 一 分鐘 內 從 手機 上 截取 一萬 個 以上 數據點 （ data points ） ， 評估 一 個 人 是否 有 能力 和 意願 還債 。 施洛雅 解釋 說 ： 「 我們 注意 行為 模式 ， 譬如 ： 他們 目前 的 花費 習慣 是 什麼 ？ 他們 是否 有 穩定 一致 的 收入 ？ 他們 使用 什麼 樣 的 應用 軟體 ？ 」 一 個 人 的 網絡 規模 是 他 借 錢 時 是否 值得 信任 的 重大 跡象 。 統計 顯示 ， 如果 我們 電話 通話 超過 四 分鐘 以上 ， 我們 往往 有 比較 堅強 的 交情 ， 因此 可能 比較 值得 信任 。 同理 ， 與 超過 五十八 個 人 互通 音訊 的 人 往往 是 比較 優良 的 借款人 ， 因為 他們 有 較 廣大 的 網絡 可資 依靠 。 即使 我們 組織 整理 聯絡人 通訊錄 的 方式 也 會 洩漏 我們 的 習性 。 施洛雅 解釋 說 ： 「 某人 的 通訊錄 若 四成 以上 載明 姓氏 和 名字 ， 相較 於 只有 極 少數 人 標出 姓氏 和 名字 的 人 ， 前者 將 是 十六 倍 更加 可靠 的 顧客 。 」 填明 姓氏 和 名字 ， 雖然 只 是 小小 一 項 動作 ， 卻 顯示 我們 對 某 件 事 的 關心 和 注意 。 沒 錯 ， 不會 因為 單一 資訊 就 決定 某人 是否 可 獲得 放款 ── 累積出來 的 數據點 可 提供 某人 的 清楚 面貌 。 施洛雅 說 ： 「 財務 身分 會 讓 申請人 比較 像 個人 、 而 非 只 是 分數 。 這 種 資料 不會 出現 在 書面 紀錄 或 任何 正式 的 財務 紀錄 上 。 」 它 證明 一 個 人 不 需要 傳統 的 信用 評分 ， 就 能 證明 他 值得 信任 。 今天 ， 塔拉 是 在 肯亞 使用率 排名 第五 名 的 應用 軟體 ， 僅次於 聖經 應用 軟體 、 臉書 、 推特 和 Whats App 。 施洛雅 說 ： 「 顧客 不 把 我們 當成 只有 交易 關係 的 傳統 銀行 機構 。 他們 把 我們 看成 個人化 的 金融 夥伴 。 」 塔拉 證明 科技 可以 幫忙 找到 方法 繞過 信任 瓶頸 ， 解開 更多 的 經濟 活動 。 它 證明 數據 和 演算法 可以 證實 ， 有 數十億 像 艾瑞克 這樣 的 人 ， 通常 遭到 忽視 、 也 被 低估 價值 ， 其實 他們 都 值得 信任 。 塔拉 為什麼 如此 成功 ？ 其實 很 簡單 ： 從 人 開始 ， 而 不 是 從 制度 開始 。 二○一七年 的 艾德曼 調查 發現 一 種 「 全球 信任 內爆 」 （ global implosion of trust ） 的 現象 。 理查．艾德曼 針對 這 個 現象 提出 說法 ： 「 企業 跟 人 合作 ， 如果 不 是 只 想 賣 東西 給 人們 ， 自由 市場 是 可以 讓 大家 都 成功 的 。 」 要 擺脫 目前 的 信任 崩潰 ， 我們 必須 重新 思考 將 體制 建立 起來 的 基礎 ， 它們 不 該 是 設計 來 為 人 工作 、 而是 與 人 合作 。 艾德曼 寫道 ： 「 我們 必須 一 個 人 接 一 個 人 、 一 個 社群 接 一 個 社群 ， 重新 建立 對 制度 的 信心 。 」 換句話說 ， 得 把 人 擺在 你 所 做 的 一切 的 中心 。 任何 一 個 組織 的 試金石 （ litmus test ） 是 ： 人們 會不會 說 它 是 「 誠實 、 倫理 和 可靠 的 朋友 」 ， 當 你 有 需要 時 、 它 就 在 哪裡 伸出 援手 ？ 舉 個 簡單 的 例子 ， 當 塔拉 要 發送 訊息 提醒 客戶 繳付 貸款 時 ， 它 不會 在 客戶 銀行 戶頭 根本 沒 錢 時 疲勞轟炸 、 通知 他 繳款 。 為什麼 ？ 塔拉 反過來 ， 它 在 客戶 戶頭 一 出現 存款 那 一 刻 ， 發出 即時 通簡訊 提醒 繳款 。 80％ 以上 的 人 接到 提醒 ， 就 會 立刻 透過 手機 繳款 。 這 顯示 科技 含有 簡單 的 人性 成分 ， 如同 理心 和 公平 時 ， 力量 強大 。 開始 寫 這 本 書 時 ， 我 也許 ── 有點 天真 ── 認為 自己 訪問 的 絕大部分 創業家 、 駭客 、 領導人 和 創新家 ， 會 如 構想 中 的 概念 「 分散式 信任 」 般 跟 施洛雅 一樣 。 是 的 ， 許多 人 是 的 ── 努力 重構 長久以來 對 權力 、 應允 和 平等 的 制度 假設 。 例如 ： 國際 調查 記者 同盟 組織 （ ICIJ ） 執行長 吉拉德 ． 萊爾 ， 他 運用 數位 網絡 聯合 各 地 記者 ， 無私 地 合作 挖掘 巴拿馬 文件 祕辛 。 也 有 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