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 ， 夢到 我 殺 了 黛比 ， 壓 在 她 身 上 ， 用 一 條 電線 纏 在 她 脖子 上 ， 拿 刀 刺 她 ， 很多 下 ， 把 電線 用力 纏緊 。 」 羅傑斯 幹員 問 威廉森 他 和 丹尼斯 那 一 天 晚上 都 在 嗎 ？ 威廉森 回答 ， 「 對 。 」 費勒史東 幹員 問 威廉森 ， 「 你 到 那裡 去 就 是 要 殺 她 的 嗎 ？ 」 威廉森 回答 ， 「 可能 吧 。 」 費勒史東 幹員 問 ， 「 為什麼 ？ 」 威廉森 回答 ， 「 她 搞 得 我 很 氣 。 」 費勒史東 幹員 問 ， 「 什麼 意思 ？ 是 指 對 你 怎樣 嗎 ？ 對 你 不 好 ？ 」 威廉森 回答 ， 「 不 是 。 」 威廉森 又 再 停 了 短短 一下 ， 就 說 ， 「 喔 ，天哪 ， 你們 不可以 要 我 招 。 我 有 家人 、 我 有 外甥 需要 保護 。 我 姊姊 她 會 心碎 的 。 我 媽媽 是 不會 怎樣 了 啦 ， 她 已經 死 了 。 從 出事 後 ， 我 就 一直 在 想 這 件 事 。 」 約 在 晚間 七點 三十八分 ， 威廉森 說 ， 「 你們 若要 拿 這 件 事 來 審 我 ， 那 我 要 找 坦納 ， 他 在 土薩 。 我 要 找 大衛‧莫里斯 。 」 威廉森 提到 律師 ， 警探 聽得 心 底 發毛 。 他們 馬上 中止 口供 的 事 ， 打電話 給 大衛‧莫里斯 ， 他 要 他們 馬上 停下來 不要 再 偵訊 隆恩 。 警方 作 的 筆錄 隆恩 沒有 簽名 。 他 始終 沒 看到 。 警方 和 檢方 拿到 了 另 一 份 作夢 自白 後 ， 案情 就 湊 得 起來 了 。 他們 先前 從 華德 和 方特諾 的 案子 就 已經 學到 ： 若要 急 著 起訴 ， 缺乏 物證 應 不 構成 障礙 。 黛比‧卡特 身 上 沒有 刀傷 ， 也 不 怎麼 要緊 。 陪審團 只要 嚇一嚇 ， 就 會 定 嫌犯 的 罪 。 作 一 次 夢 若 可以 讓 威廉森 定罪 ， 那 再 作 一 次 夢 就 讓 他 沒辦法 翻身 了 。 幾 天 後 ， 一 個 叫 約翰‧克里斯欽 ( John Christian ) 的 獄卒 到 隆恩 的 牢房 看 他 。 他 和 隆恩 是 在 同 一 街區 長大 的 。 克里斯欽 家 裡 都 是 男孩 ， 有 一 個 還 跟 隆恩 同年 ， 隆恩 常 在 他 家 吃 午餐 、 晚餐 。 一 夥 男孩子 在 街 上 打棒球 ， 後來 再 一起 打 少棒 ， 也 一起 上 賓恩 中學 讀書 。 隆恩 沒 吃 藥 也 沒 治療 ， 所以 絕對 不會 是 模範 囚犯 。 龐托托克郡 的 看守所 是 沒有 窗 的 水泥 碉堡 建築 ， 不 知 何故 還 蓋 在 法院 草坪 的 西側 。 天花板 很 低 ， 感覺 很 侷促 ， 會 害 人 患上 幽閉 恐懼症 ， 有 誰 放聲 大喊 ， 人人 都 聽 得 到 。 隆恩 就 常 放聲 大喊 。 而且 ， 不 喊 的 時候 ， 就 唱歌 ， 哭 ， 嗚咽 ， 抱怨 ， 要不 就 喃喃 說 他 是 無辜 的 ， 或 大罵 黛比‧卡特 的 事 。 他 被 關 在 看守所 的 兩 間 單人房 裡 的 一 間 ， 盡量 和 擁擠 的 多 人 房 隔 得 遠 一點 。 只 是 ， 拘留所 實在 不 大 ， 不管 隆恩 關 在 哪裡 都 可以 擾 人 清夢 。 而 可以 安撫 他 的 人 ， 就 只有 約翰‧克里斯欽 。 警衛 一 換班 ， 其他 的 人犯 就 如釋重負 。 因為 克里斯欽 一 到 ， 頭 一 件 事 就 是 到 隆恩 的 牢房 安撫 他 。 兩 個 人 會 聊聊 以前 的 事 ， 一起 長大 ， 一起 打球 ， 兩 人 都 認識 的 朋友 ， 等等 。 他們 也 聊 卡特案 ， 會談 隆恩 被 起訴 有 多 冤枉 。 隆恩 就 可以 安靜 八 小時 。 他 的 單人房 跟 老鼠洞 差不多 ， 但 他 還是 想 辦法 要 自己 睡 一下 ， 讀 一點 東西 。 克里斯欽 打卡 要 下班 時 ， 還是 會 去 看 一下 隆恩 ， 但 隆恩 這時 就 開始 踱步 ， 抽菸 ， 蓄積 發作 的 能量 ， 準備 等 警衛 一 換班 就 開始 大鬧 。 五月 二十二日 晚上 ， 隆恩 還 沒 睡 ， 知道 克里斯欽 在 坐 櫃檯 。 他 把 克里斯欽 叫過來 ， 想 跟 他 談 卡特 的 案子 。 他 手 上 有 一 本 《 埃達 的 噩夢 》 ， 他 說 他 的 自白 應該 也 算是 作夢 自白 。 依 克里斯欽 的 說法 ， 隆恩 那時 跟 他 講 ， 「 現在 你 這樣 想好 了 ， 我 想 事情 是 這樣 的 。 你 就 這樣 想好 了 ， 我 住在 土薩 ， 成天 就 愛 喝 酒 ， 還 吃 安眠酮 ( quaalude ) 。 有 一 天 我 開車 到 一 家 嗡嗡嗡 俱樂部 ( 馬車燈 俱樂部 ) 。 你 這樣 想 嘛 。 我 又 再 喝 了 不少 酒 ， 有一點 醉 。 接下來 就 說 我 跑到 黛比‧卡特 的 門 前 好了 ， 敲 她 的 門 ， 她 說 等一下 ， 我 在 講 電話 。 你 就 說 我 真的 撞 開門 ， 強暴 她 ， 再 殺 人 滅口 好了 。 」 威廉森 再 說 ， 「 那 你 說 ， 我 若 真的 殺 她 滅口 ， 我 會 不 從 朋友 那邊 弄 一些 錢 趕快 跑路 嗎 ？ 」 他 這 一 番 話 克里斯欽 沒有 多 想 ， 卻 還是 跟 一 個 同事 說 過 一 遍 。話 就 一 個 傳 一 個 ， 最後 傳到 了 蓋瑞‧羅傑斯 的 耳朵 裡 。 這 位 警探 馬上 就 知道 他 又 有 機會 再 在 這 凶手 身 上 多加 一 筆 罪證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羅傑斯 要 克里斯欽 把 隆恩 講 的 那 一 番 話 再 講 一 遍 。 羅傑斯 打 了 一 份 筆錄 ， 在 他 覺得 該 放引號 的 地方 放 了 引號 ， 就 這樣 為 檢警 做好 了 第二 份 作夢 自白 。 至於 隆恩 矢口否認 涉案 的 說法 ， 裡面 找 不 到 一 個 字 。 而 真相 到底 如何 ， 照常 無關緊要 。 命案 發生 之 時 ， 隆恩 不 住在 土薩 。 他 也 沒 車 ， 沒 駕照 。 7 聽到 弟弟 被 捕 ， 控 以 謀殺 重罪 ， 對 安奈特‧赫德森 和 蕾妮‧席蒙斯 真是 莫大 的 打擊 。 從 他 去年 十月 從 牢 裡 放出來 後 ， 她們 就 很 擔心 隆恩 愈來愈 糟 的 精神 狀態 和 身體 健康 ， 但 絕 沒想到 有 一 天 會 有 謀殺 的 罪名 加身 。 這些 流言 已經 有 好幾 年 了 。 但 過 了 這麼 久 ， 她們 都 以為 警方 在 忙著 查別 的 嫌犯 或 別的 案子 。 兩 年 前 胡安妮妲 過世 前 ， 還 很 有 信心 ， 認為 自己 已經 給 了 丹尼斯‧史密斯 清楚 的 事證 ， 隆恩 絕對 沒有 涉案 。 安奈特 和 蕾妮 也 都 認為 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