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 獄卒 ， 但 其實 他 根本 還 沒 開始 正式 吃 公家 飯 。 這 個 坦尼 雖然 是 自告奮勇 來 的 ， 既 沒 見識 也 沒 經驗 ， 但 要 給 丹尼斯 的 建議 倒是 不少 。 依 他 看 啊 ， 丹尼斯 的 麻煩 大囉 ， 死刑檯 就 在 眼前 ， 若要 保 命 就 最好 要 將 案情 和盤托出 ， 全 都 招 吧 ， 和 地檢署 的 彼得森 談 交易 ， 就 別 管隆恩‧ 威廉森 那 兔崽子 了 吧 。 彼得森 不會 虧待 你 的 。 丹尼斯 光 聽 不 說 。 坦尼 就 是 不 走 。 他 每 天 都 來 ， 對 丹尼斯 的 困境 大搖 其 頭 ， 心情 沉重 ， 不停 跟 他 囉嗦 司法 系統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他 覺得 會 怎樣 ， 再 給 丹尼斯 明智 的 忠告 ， 免費 贈送 。 丹尼斯 光 聽 不 說 。 他們 的 預審 偵查 排 在 七月 二十日 開庭 ， 由 約翰‧大衛‧米勒 法官 承審 。 奧克拉荷馬州 的 預審 跟 別的 地方 一樣 ， 都 很 重要 ， 因為 法院 要求 檢方 掀牌 ， 讓 院方 和 其他 人 都 知道 檢方 的 證人 有 誰 ， 又 會 說 些 什麼 。 檢方 在 預審 最 艱鉅 的 任務 就 是 ： 亮出來 的 證據 要 足以 說服 法官 他們 已經 有 合理 的 基礎 可以 指 被告 有罪 ， 但 又 不致 把 手 中 的 籌碼 全 讓 被告 那邊 知道 。 這 比 的 是 手段 ， 外加 冒 一點 險 。 不過 ， 檢方 一般 都 沒 什麼 好 擔心 。 地方 法院 的 法官 若是 駁回 檢方 的 刑事 控訴 ， 就 不 太 容易 選上 連任 。 不過 ， 由於 指控 佛瑞茲 和 威廉森 兩 人 的 證據 那麼 薄弱 ， 比爾‧彼得森 在 預審 時 還是 要 多加 一 把 勁 。 他 手 上 有 的 籌碼 已經 太少 ， 當然 不可能 再 壓 著 不 拿出來 。 而且 ， 地方 的 報社 一定 也 會 在場 ， 急 著 要 寫下 法庭 裡 的 每 一 句 話 。 《 埃達 的 噩夢 》 出版 已經 三 個 月 ， 依然 是 鎮民 熱烈 爭論 的 話題 。 這 一 次 的 預審 ， 是 彼得森 在 該 書 出版 後 的 第一 場 大 審 的 第一 幕 戲 。 法庭 裡 坐滿 了 人 。 佛瑞茲 的 母親 也 在座 ， 安奈特‧赫德森 和 蕾妮‧席蒙斯 也 是 。 佩姬‧史迪威 ， 查理‧卡特 ， 還 有 他們 另 兩 名 女兒 都 早早 就 到 了 。 法庭 常見 的 老面孔 ── 百無聊賴 的 律師 ， 鎮 上 的 八卦 專家 ， 無 事 忙 的 法庭 書記 ， 退休 後 沒 事 幹 的 老人家 ── 都 爭 著 要 第一 次 親眼 看看 兩 位 殺人 凶手 。 正式 審判 還 要 好幾 個 月 才 會 開始 ， 但是 真人 說 的 證詞 就 快要 聽 得 到 了 。 開庭 前 ， 埃達 警方 可能 純粹 是 鬧著 玩 吧 ， 居然 跟 隆恩 說 丹尼斯‧佛瑞茲 終於 全 都 招 了 ， 供出 他們 兩 個 都 涉及 強暴 和 殺人 。 一 聽 這 驚人 的 消息 ， 隆恩 剎時 暴怒 。 丹尼斯 和 葛瑞格‧桑德斯 一起 靜靜 坐 在 被告席 上 ， 翻閱 幾 份 文件 ， 等 著 庭訊 開始 。 隆恩 坐 在 附近 ， 手銬 和 腳鐐 都 沒 拿下來 ， 不時 怒目 瞪視 佛瑞茲 ， 很 想要 掐死 他 的 樣子 。 坐 著 坐 著 ， 隆恩 忽然 從 椅子 上 跳起來 ， 開口 狂罵 佛瑞茲 。 佛瑞茲 離 他 只有 幾 呎 遠 。 一 張 桌子 還 飛 了 起來 ， 砸中 巴尼 的 助理 琳達 。 丹尼斯 馬上 跳起來 ， 退到 證人席 邊 ， 讓 警衛 去 抓 隆恩 。 「 丹尼斯 你 壞人 混蛋龜 兒子 ！ 」 隆恩 大罵 ， 「 我們 今天 一了百了 ！ 」 隆恩 低沉 、 沙啞 的 聲音 響徹 整 間 法庭 。 巴尼 挨 了 一 記 ， 從 椅子 上 摔下來 。 幾 個 警衛 一擁而上 抓住 隆恩 ， 把 他 壓 在 地板 上面 ， 想要 他 平靜下來 。 隆恩 又 踢 又 撞 的 ， 跟 瘋子 沒 兩樣 ， 搞 得 幾 個 警衛 手忙腳亂 。 丹尼斯 、 葛瑞格‧桑德斯 還 有 法院 人員 全 都 趕忙 後退 ， 眼見 法庭 正中央 居然 疊羅漢 般 摔成 一 團 ， 一個個 看 得 目瞪口呆 ， 不 敢 置信 。 他們 花 了 好幾 分鐘 才 制 伏隆恩 ； 隆恩 的 塊頭 比 警衛 都 要 大 。 幾 個 警衛 把 他 拖走 的 時候 ， 隆恩 還 一路 朝 佛瑞茲 叫罵 、 威嚇 ， 全 都 不堪入耳 。 等 塵埃落定 ， 一張張 桌椅 擺回 原位 ， 大家 再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鎮定 情緒 。 巴尼 看 不 到 混戰 的 情況 ， 但 知道 他 剛才 正 夾 在 中間 。 他 站起來 向 法官 說 ： 「 我 要 庭上 記錄 ， 我 現在 申請 退出 。 那 小子 根本 就 不 跟 我 合作 。 他 若 付 得 出 錢 來 ， 我 還 根本 不會 出現 在 這裡 。 我 沒辦法 當 他 的 委任 律師 ， 庭 上 。 我 沒辦法 。 我 不 知道 還 有 誰 可以 ， 但 我 知道 我 不行 。 而且 ── 庭 上 若 不肯 撤銷 我 的 委任 ── 我 會 到 刑事 上訴 法院 去 要求 撤銷 。 這 我 沒辦法 接受 。 我 年紀 大 了 ， 庭 上 。 我 不要 和 他 有 一點 關係 ， 不管 什麼 關係 都 不要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犯 了 什麼 罪 ── 這 和 撤銷 沒有 關係 ── 但 這樣 的 事 我 沒辦法 處理 。 你 知道 接下來 他 會 怎樣 吧 ？ 他 準 會 捶 我 ； 他 敢 打 我 當然 會 有 大 麻煩 ， 但 我 的 麻煩 搞不好 還 更 大 。 」 米勒 法官 對 此 聲請 作 了 明快 的 回應 ， 「 律師 的 聲請 駁回 。 」 安奈特 和 蕾妮 兩 人 看到 親弟弟 像 瘋子 一樣 發狂 ， 到 最後 被 人 用 鐵鍊 綁住 拖走 ， 心 都 碎 了 。 他 有病 ， 需要 照顧 ， 需要 長期 住院 ， 找好 醫生 治好 他 。 他 病成 這樣 ， 奧克拉荷馬州 檢方 怎麼 還 會 要 他 受 審 ？ 在 走道 另 一 邊 ， 佩姬‧史迪威 看 著 隆恩 這 瘋子 ， 想到 不 知道 他 對 她 女兒 是 怎麼 施暴 的 ， 不禁 打 了 一 個 寒顫 。 法庭 恢復 秩序 幾 分鐘 後 ， 米勒 法官 下令 把 隆恩‧威廉森 帶進來 。 警衛 在 拘留室 裡 已經 跟 隆恩 作 過 說明 ， 他 在 司法 機構 裡 這樣子 搞是 很 不 好 的 ， 若 再 亂來 ， 絕對 不會 這麼 容易 放過 他 。 不過 ， 他們 一 進 法庭 ， 隆恩 看到 佛瑞茲 馬上 就 又 開始 大罵 。 法官 只好 再 把 他 關回 拘留室 ， 法庭 旁聽席 全部 清空 ， 等 一 個 小時 再 說 。 警衛 把 隆恩 關回 拘留室 後 ， 警告 就 更 嚴厲 了 ， 但 隆恩 根本 不理 。 假口 供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