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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 茶點 剛剛 撤走 , 艾蜜莉 . 巴頓 接著 就 來 了 。 她 想 談談 花園 的 事 , 我們 就此 聊 了 約 半 小時 , 然後 一起 轉身 回 屋子 裏 。 這時 她 突然 壓低 聲音 , 輕聲 說 : 「 我 真 希望 那 孩子 … … 希望 這些 可怕 的 事 沒 讓 她 太 傷心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她 母親 的 死 嗎 ? 」 「 當然 了 。 不過 我 真正 的 意思 是 , 是 … … 背後 的 那 件 醜事 。 」 我 很 好奇 , 想 知道 巴頓 小姐 的 反應 。 「 你 覺得 是 真 的 嗎 ? 」 「 噢 … … 不 , 不 , 當然 不 是 真的 。 我 相信 西蒙頓 夫人 從 沒 — — 那 孩子 不 是 … … 」 嬌小 的 巴頓 小姐 紅著臉 , 有點 手足無措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那 絕不 是 真 的 — — 不過 , 有 可能 是 一 種 審判 。 」 我 盯 著 她 問 : 「 審判 ? 」 艾蜜莉‧巴頓 的 臉 更 紅 了 , 活像 德瑞斯頓 瓷器 上 的 牧羊女 。 「 我 無法 停止 這麼 想 , 所有 這些 可怕 的 信 , 都 是 蓄意 要 造成 大家 的 痛苦 和 悲傷 。 」 「 它們 當然 是 有備而來 的 。 」 我 正色 道 。 「 不 , 不 是 , 包頓 先生 , 你 誤解 我 的 意思 了 。 我 指 的 不 是 寫信 的 那 個 壞人 — — 那 傢伙 一定 是 個 很 墮落 的 人 。 我 指 的 是 這些 信 是 上帝 的 意旨 — — 好 讓 我們 認清 自己 的 缺點 。 」 「 可是 全能 的 主 可以 選擇 較 溫和 的 武器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艾蜜莉 小姐 喃喃 說 著 這 是 上帝 的 奧義 。 「 話 不能 這樣 說 , 」 我 表示 , 「 我們 老是 把 人類 製造 的 罪業 推到 上帝 頭 上 , 巴頓 小姐 , 上帝 其實 無需 懲罰 人類 , 因為 我們 已經 在 忙著 懲罰 自己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的 是 , 為什麼 有 人 想 做 這 種 事 ?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大概 是 神經 錯亂 吧 。 」 「 聽起來 好像 很 悲哀 。 」 「 對 我 而言 並 不 悲哀 , 我 只 覺得 那些 人 該 受到 詛咒 。 而且 我 不會 收回 這 種 說法 , 因為 我 真的 這樣 認為 。 」 巴頓 小姐 雙頰 上 的 紅暈 已經 消褪 , 恢復 了 原本 的 雪白 。 「 可是 為什麼 , 包頓 先生 , 為什麼 呀 ? 他 能 從中 得到 什麼 樂趣 ? 」 「 一 種 你 和 我 都 不可能 懂得 的 樂趣 , 幸好 我們 不 懂 。 」 艾蜜莉.巴頓 壓低 聲音 說 。 「 他們 說 是 柯里特 太太 — — 但是 我 不 相信 。 」 我 搖搖頭 。 她 煩亂 地 繼續 說 : 「 以前 從未 發生 過 這 種 事 — — 就 我 記憶 裏 從來 沒有 。 這 個 小 地方 向來 平靜 , 我 親愛的 媽媽 會 怎麼說 呀 ? 這 個 … … 幸好 她 不必 經歷 這些 。 」 我 心想 , 據 我 所 知 , 老巴頓 太太 應該 強悍 得 足以 承受 任何 事 , 而且 說不定 還 很 幸災樂禍 呢 。 艾蜜莉 繼續 說 : 「 這 讓 我 非常 不安 。 」 「 你 自己 沒 … … 沒有 收到 什麼 東西 吧 ? 」 她 的 臉 脹成 紫紅色 。 「 啊 , 沒 , 沒有 , 真的 沒有 。 那樣 太 可怕 了 。 」 我 急忙 道歉 , 可是 她 卻 走 了 , 看起來 相當 煩亂 。 我 進 了 屋子 。 喬安娜 站 在 剛 生 起火 的 壁爐 邊 , 晚上 天氣 畢竟 還是 很 涼 。 她 手 裏 拿 了 一 封 拆開 的 信 。 我 一 進 屋子 , 喬安娜 就 迅速 扭 過 頭 來 。 「 傑瑞 ! 我 在 信箱 裏 發現 了 這 個 — — 是 寄件人 親手 投箱 的 , 信 的 開頭 寫道 : 『 你 這 個 濃妝艷抹 的 妓女 … … 』 」 「 信 上 還 說 些 什麼 ? 」 喬安娜 扮 了 個 大鬼臉 。 「 還不是 老套 。 」 她 把 信 扔到 火 裏 。 我 在 信 著火 之前 , 火速 將 它 抽回來 , 害 我 的 背 扭 了 一下 。 「 別 燒 , 」 我 說 , 「 也許 我們 會 用得著 。 」 「 用得著 ? 」 「 交給 警方 。 」 * * * 翌日 早晨 , 納許 組長 來 找 我 。 從 見到 他 的 第一 刻 起 , 我 就 非常 喜歡 他 。 他 是 典型 的 鄉鎮 刑事組長 。 高大 , 帥氣 , 雙眼 定靜 而 善思 , 態度 剛直 無私 。 他 說 : 「 包頓 先生 , 你 早 , 我 猜 你 大概 料 得 到 我 來 找 你 的 目的 吧 。 」 「 是 , 我 想 我 能 猜 得 出來 。 是 匿名信 的 事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你 手 上 有 這樣 一 封 信 對 吧 ? 」 「 沒 錯 , 我們 剛 到 這裏 就 收到 了 。 」 「 信 裏 究竟 說 了 些 什麼 ? 」 我 想 了 一 分鐘 , 然後 盡可能 將 那 封 信 的 措辭 重述 一 遍 。 組長 面無 表情 地 聽 著 , 看 不 出 任何 情緒 反應 。 等 我 說完 後 , 他 表示 : 「 我 明白 了 。 包頓 先生 , 那 封 信 你 沒 保留 著 嗎 ? 」 「 很 抱歉 , 沒有 , 因為 剛 開始 我 以為 那 只 是 不滿 外來 者 的 個別 事件 而已 。 」 組長 表示 理解 地 點點頭 。 他 簡要 地 說 : 「 真 可惜 。 」 「 不過 , 舍妹 昨天 又 收到 了 一 封 。 」 我 說 , 「 我 及時 從 她 手 裏 搶救 下來 , 所以 沒有 扔進 火 裏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包頓 先生 , 你 真 細心 。 」 我 穿過 屋子 來到 書桌 前 , 打開 放信 的 抽屜鎖 ( 我 覺得 讓 帕翠姬 看到 很 不妥 ) , 把 信 遞給 納許 。 他 讀 了 一 遍 , 然後 抬 眼 問 我 : 「 這 封 跟上 一 封 的 外形 一樣 嗎 ? 」 「 應該 是 的 — — 就 我 記憶 中 是 的 。 」 「 信封 和信 也 不 一樣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我 說 , 「 信封 是 用 打字 的 , 信件 本身 則 是 用 貼 字 的 。 」 納許 點點頭 , 把 信 收進 口袋 。 然後 說 : 「 包頓 先生 , 不 知 您 能不能 跟 我 去 一 趟 局 裏 ? 我們 可以 在 那邊 開 個 會 , 這樣 可以 節省 很多 時間 和 往返 周折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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