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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嗶嗶 聲響 ; 若 動物 不 活動 , 嗶嗶 聲響 的 速度 就 會 減慢 、 漸 趨 穩定 。 我們 戴上 耳機 , 聽 著 接收器 發出 的 嗶嗶 聲響 , 記錄下 這些 響聲 的 速率 、 強弱 、 方位 , 藉 此 判斷 動物 的 活動 狀況 。 每隔 半 小時 追蹤 每 一 個體 、 記錄 一 次 三 分鐘 的 活動 資料 。 藉由 二十四 小時 的 活動 模式 監測 , 我們 便 可以 估計 動物 每 日 的 作息 及 活動 程度 。 晚上 月圓 , 外頭 明亮 , 我 把 睡墊 鋪 在 工寮 前 , 大哥 幫 我 生 了 一 堆 火 。 十點 至 明天 清晨 是 我 的 輪值表 , 這 是 第一 晚 與 熊 的 對話 。 無線電 追蹤 訊號 顯示 , 這 個 夜晚 除了 Silu 從 午夜 休息 至 次晨 六點 之外 , 其他 三 隻 熊 夥伴 好像 都 是 夜貓子 , 甚至 到 夜間 三點 仍 是 活動 著 , 但 不 知道 牠們 實際 在 做 什麼 。 十一月 四日 , 中午 前 , 我們 已 關閉 所有 陷阱 , 打包好 , 吃 過 中餐 , 等 著 收集完 最後 一 筆 熊 活動 模式 的 資料 , 準備 出發 回家 。 在 這 四 人 隊伍 之中 , 我 是 唯一 沒 腳傷 的 : 小黃 在 抵 大分 前下 好漢坡 時 , 扭傷 腳踝 ; 柯 大哥 除了 胸口 的 內傷 之外 , 也 有 腳傷 ( 痛風 ) , 是 舊傷 ; 大哥 的 一 腳 大拇趾 指甲 似乎 快 掉 了 。 我 走 在 最後 , 雖然 一 整 晚 沒 睡 , 但 因 心情 快活 而 步伐 輕盈 。 想 早點 下山 , 卻 不 強迫 自己 趕路 。 切下 到 多 美麗 日據 古道 時 , 在 古道 旁 看到 一形狀 完好 的 熊 排糞 , 直徑 約 四 公分 , 應該 不會 超過 四 天 。 雖然 外頭 已 長有 一些 白色 斑狀 的 霉 , 仍 可 看到 山 蘋果 的 碎片 及 種子 。 翻過 二千多 公尺 的 好漢坡 之後 , 感覺 就 快 到 家 了 。 這 次 , 我們 帶回 了 台灣 動物 研究 史 上 的 另 一 筆 新 資料 。 第七 章 研山 、 研友 、 研 我 我 為 自己 而 出征 、 為 自己 而 上山 , 同行 的 夥伴 為何 上山 呢 ? 我 犯 的 一 個 錯誤 , 便是 不自覺 地 假設 : 同行 的 夥伴 會 體諒 我 對 研究 的 專注 , 而 多 給 我 一 分 包容 或 恩寵 。 更 糟糕 的 是 , 我 用 要求 自己 的 尺度 , 期待 別人 配合 。 時間 │ 1999 .
 
3 .26—1999.4.6 地點 │ 瓦拉米 、 土多滾 、 十里 夥伴 │ 洪炎山 、 謝光明 野外 研究 是 磨練 心智 的 好 戰場 。 與世隔絕 的 時空 , 加上 如影隨形 的 研究 壓力 , 壓 得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, 吃飯 、 走路 、 睡覺 都 想 著 熊 。 與 其 說 為 之 如痴如醉 或 走火入魔 , 不如 說 研究成 了 生活 中 不可 須臾 分離 的 一 部分 ; 這 是 一般 全職 博士 研究生 的 通病 吧 ! 在 這 段 遠離 家人 好友 的 孤寂 時刻 , 面對 自己 是 無可 遁逃 的 赤裸裸 接觸 。 也許 我們 都 不如 想像 中 的 美好 , 所以 一旦 被迫 和 那 個 真實 的 我 碰面 時 , 總是 充滿 不安 與 憤怒 , 是 內在 衝突 , 但 也 是 內在 革命 的 泉源 。 一九九九年 三月 二十六日 , 只有 我 和 助理 洪炎山 上山 , 進行 無線電 追蹤 。 窩在 實驗室 寫 了 半 個 月 論文 , 體能 狀況 變 得 很 差 。 登山口 到 土 多 滾 這 段 路 約 十九 公里 , 路 好 走 , 我 卻 走 得 十分 吃力 。 我們 帶 的 食物 不 多 , 力求 精簡 , 能 吃飽 就 好 , 背包 仍 是 至少 二十幾 公斤 , 多半 是 望遠鏡 、 照相機 、 無線電 追蹤器 、 對講機 、 GPS 等 器材 。 雖然 讚嘆 著 初春 的 綠意 、 享受 春風 吹拂 , 緩慢 、 單調 的 前進 步伐 卻 讓 人 難耐 。 沿途 走走 停停 , 常常 不到 一 公里 就 休息 。 我 沿途 監測 去年 捕捉 繫放 的 六 隻 熊 的 無線電 追蹤 訊號 , 卻 毫無 結果 。 第二 天 , 我們 繼續 往 山 裡頭 走 , 尋找 熊 的 無線電 訊號 , 終於 在 山陰 ( 二十一 公里 處 ) 測到 Gulu 的 微弱 訊號 。 Gulu 是 我們 去年 十一月 二十七日 捕捉 的 公熊 , 二 至 三 歲 ( 亞成體 ) 。 訊號 指出 牠 在 山頭 後方 , 我們 很 自然 地 往 訊號 強 的 方向 接近 , 如同 磁力 效應 一樣 。 但 整個 上午 Gulu 的 訊號 一直 很 微弱 。 在 石洞 駐在所 ( 二十四 公里 處 ) 前 的 崩壁 旁 , 我們 驚見 兩 隻 比 熊 還 罕 為 人 知 的 黃喉貂 , 牠們 從 步道 旁 的 草叢 冒出來 , 一 前 一 後 、 鬼鬼祟祟 地 爬上坡 , 離 我們 不到 十 公尺 。 我們 趕緊 掏出 錄影機 , 記錄下 這 驚鴻一瞥 的 身影 。 下午 二點 開始 飄起 霧雨 , 我們 走到 二十五 公里 廢棄 營地 時 , Gulu 的 訊號 轉為 清晰 , 並 指向 下方 溪谷 。 我 判斷 應該 離 牠 不遠 , 清晰 的 訊號 可以 讓 我們 監測 二十四 小時 的 活動 模式 。 是 紮營 的 時候 了 。 我們 將 一 張 舊 雨布 鋪 在 步道 上 , 下面 用 砍來 的 芒草 當 睡墊 。 哪 知 「 家 」 才 剛 打點好 , 牠 的 訊號 忽然 變 得 十分 弱 、 雜音 很多 , 然後 就 完全 消失 了 ; 這 讓 我們 十分 詫異 與 不解 。 我 在 附近 四處 走動 仍 是 找不著 訊號 , 莫非 牠 鑽到 洞 裡 躲雨 了 , 或者 牠 真是 和 我們 玩 起 貓 捉 老鼠 的 遊戲 , 在 滿 山遍野 四處 亂竄 ? 入夜 後 的 雨 下 得 更 凶 了 。 由於 天晚 , 加上 疲累 , 這 段 步道 草長 難行 而 多 螞蝗 , 我們 決定 暫宿 於 此 。 為了 減輕 負重 , 我們 把 大部分 的 糧食 藏 在 一 公里 前 的 石洞 駐 在所 , 晚上 只 煮 了 一 小 鍋 臘肉湯 , 雖然 無法 完全 充飢 , 但 味道 特別 好 。 此 處 小 黑蚊 很多 , 我們 生 了 一 堆 火 , 希望 煙火 可以 燻走 牠們 ; 但是 外頭 下 著 雨 , 牠們 還是 選擇 和 我們 一起 躲 在 會 漏水 的 雨布 下 避雨 。 一 整 晚 我們 都 在 打 蚊子 , 後來 我 索性 戲稱 此 處 為 「 小黑蚊 營地 」 。 二十八日 早上 起來 , 所有 的 東西 都 因 雨 或 溼氣 而 溼答答 的 。 我 沖泡 了 一 杯 加 黑糖 的 咖啡 , 算是 提神 及 補充 能量 ; 炎山 因 胃 不適 , 只 喝 三合一 麥片 。 打包 後 , 我們 便分兩 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