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 份 報告 ， 發現 從 埃達 那些 年輕人 採集 來 的 檢體 ， 和 卡特 公寓 裡 找到 的 毛髮 無 一 一致 。 只是 還 沒 人 要 葛倫‧高爾 提供 毛髮 檢體 。 毛髮 比對 很 繁瑣 ， 也 不 是 沒有 模糊 的 地方 。 海特 埋頭 看 顯微鏡 時 ， 判定 也 翻來覆去 過 幾 次 。 他 一度 覺得 有 一 根 毛髮 絕對 是 黛比‧卡特 的 ， 但 後來 改變 想法 ， 改判 作 佛瑞茲 的 。 毛髮 鑑識 就 是 這樣 。 蘇珊‧蘭德 的 比對 結果 ， 有 一些 遭 海特 斷然 推翻 ， 而且 ， 海 特 連 自己 作 的 結果 也 會 推翻 。 他 一 開始 發現 總共 有 十三 根 陰毛 是 佛瑞茲 的 ， 只 有 兩 根 是 威廉森 的 。 但 他 後來 更動 他 的 數字 ── 有 十二 根 是 佛瑞茲 的 ， 兩 根 是 威廉森 的 。 再 後來 又 變成 十一 根 是 佛瑞茲 的 ， 外加 有 兩 根 是 頭髮 也 是 他 的 。高爾 的 毛髮 不 知 何故 還是 在 一九八六年 七月 站上 了 鑑識 的 舞台 。 埃達 警局 有 人 忽然 大夢初醒 ， 發現 居然 漏掉 了 高爾 這 人 。 丹尼斯‧史密斯 採集 了 高爾 還 有 自承 殺人 的 瑞奇‧喬‧席蒙斯 兩 人 的 頭髮 和 陰毛 ， 郵寄給 梅爾文 ‧ 海特 。 而 海特 看來 實在 很 忙 ， 他 要 等到 一 年 後 ， 才 開始 處理 這 兩 人 的 毛髮 檢體 。 一九八七年 七月 ， 警方 又 再 要 高爾 再 提供 一 份 檢體 。 為什麼 ？ 他 問 了 。 因為 警方 找 不 到 他 先前 提供 的 檢體 。 一九八八年 四月 七日 ， 佛瑞茲 的 案子 都 已經 開庭 審理 了 ， 梅爾文 ‧ 海特 終於 寫出 他 第三 份 、 也 是 最後 一 份 的 鑑識 報告 。 高爾 的 毛髮 和 不明 毛髮 不 一致 。 海特 花 了 近 兩 年 時間 得到 這 結論 ， 這 時間 還 巧得 不能 再 巧 。 又 再一次 清楚 顯示 檢方 對 佛瑞茲 和 威廉森 有罪 的 信心 有 多 堅定 ， 不必 等到 毛髮 鑑識 的 工作 全部 完成 ， 就 可以 起訴 。 儘管 毛髮 鑑識 有 這麼 大 的 風險 ， 這麼 不 可靠 ， 梅爾文 ‧ 海特 還是 忠心 信奉 毛髮 比對 。 他 和 彼得森 成 了 朋友 ， 海特 在 佛瑞茲 的 案子 開庭 前 拿 了 幾 份 科學 文獻給 彼得森 ， 每 一 篇 都 在 吹噓 以 不可靠 出名 的 毛髮 鑑識 有 多 可靠 。 至於 有 那麼多 文獻 抨擊 毛髮 比對 和 毛髮 證據 ， 他 倒是 一 篇 也 沒 拿給 這 位 檢察官 看 。 佛瑞茲 一 案 開庭 前 兩 個 月 ， 海特 開車到 芝加哥 把 他 的 比對 結果 拿到 一 家 私人 鑑識 中心 ： 麥克隆 ( Mc Crone ) 。 麥克隆 有 一 個 人 ， 理查‧畢斯賓 ( Richard Bisbing ) ， 是 海特 的 舊識 ， 要 審查 海特 的 鑑識 。 畢斯賓 是 由 汪妲‧佛瑞茲 聘來 審查 審判 要 用 的 毛髮 證據 ， 同時 出庭 作證 。 為了 付 這 一 筆 錢 ， 汪妲 不得不 把 丹尼斯 的 車 給 賣 了 。 畢斯賓 的 工作 效率 顯然 要 好 得多 了 ， 但 結果 一樣 矛盾 。 畢斯賓 花 了 不到 六 小時 ， 就 把 海特 的 鑑識 幾乎 全 推翻 了 。 海 特用 顯微鏡 確認 和 佛瑞茲 一致 的 十一 根 陰毛 ， 經 畢斯賓 重新 比對 ， 發現 只 有 三 根 一致 。 而且 是 只有 三 根 「 可能 」 是 丹尼斯‧佛瑞茲 的 。 其他 八 根 海特 都 弄錯 了 。 雖然 有 另 一 位 專家 對 他 的 鑑識 功夫 評價 這麼 差 ， 海特 面不改色 ， 開車 回 奧克拉荷馬市 ， 準備 出庭 作證 ， 而且 說詞 不 改 。 他 在 四月 八日 禮拜五 下午 作證 ， 一 坐上 證人席 就 開始 滔滔不絕 發表 演講 ， 滿 嘴 科學 術語 和 名詞 ， 用意 在 震住 陪審團 ， 而 不 在 告訴 陪審團 什麼 。 丹尼斯 有 大學 學位 ， 也 在 學校 教 過 科學 ， 連 他 都 聽 不 懂 海特 在 說 什麼 ， 他 知道 陪審團 也 一定 聽 不 懂 。 他 幾 次 朝 他們 看過去 。 他們 一 臉 茫然 ， 但 顯然 真是 被 這 位 專家 給 震住 了 。 他 懂得 真 多 ！ 海特 動不動 就 扔出 「 形態 」 ( morphology ) 、 「 皮質 」 ( cortex ) 、 「 立鱗 」 ( scale protrusion ) 、 「 淺開口 」 ( shallow gapping ) 、 「 皮質梭 」 ( cortical fusi ) 、 「 卵形體 」 ( ovoid body ) ， 當 法庭 裡 人人 聽 得懂 似的 。 從頭到尾 不 太 放慢 速度 多 作 一點 說明 。 海特 真是 明星 證人 ， 渾身罩 在 可靠 的 光環 裡面 ， 還 有 經驗 、 術語 、 信心 作 加持 ， 外加 堅定 的 結論 ， 認為 丹尼斯‧佛瑞茲 的 已 知 毛髮 和 犯罪 現場 找到 的 幾 根 毛髮 一致 。 他 替 檢方 作 的 己方 證詞 ， 說 過 六 次 佛瑞茲 的 毛髮 和 可疑 毛髮 經 顯微 顯示 一致 ， 可能 是 同 一 人 所有 。 他 就是 沒 一 次 跟 陪審團 說 這些 毛髮 也 可能 不 是 同 一 人 所有 。 比爾‧彼得森 在 他 作證 的 時候 ， 提到 隆恩 和 丹尼斯 的 用語 ， 一直 是 「 被告 隆恩‧威廉森 和 被告 丹尼斯‧佛瑞茲 」 。 那時 ， 隆恩 正 關 在 單人房 裡 彈 他 的 吉他 ， 完全 不 知道 他 已經 被 人 缺席 審判 ， 而且 ， 情況 十分 不妙 。 海特 在 作證 要 結束 時 ， 幫 陪審團 把 他 的 鑑識 結果 作 一 歸納 。 總共 有 十一 根 陰毛 和 兩 根 頭髮 可能 是 丹尼斯 的 。 而 這 十一 根 陰毛 就 是 他 自己 開車 送到 芝加哥 的 麥克隆 鑑識 中心 交由 理查 ‧畢斯賓 提供 第二 意見 的 那 十一 根 。 葛瑞格‧桑德斯 作 的 交叉 詰問 沒 什麼 建樹 。 海特 是 被 逼 得 說出 毛髮 比對 臆測 的 成份 太 高 ， 未 足以 作 肯定 的 確認 。 但 他 就 跟 大部分 的 專家 一樣 ， 就是 有 辦法 用 連珠炮 般 一 大 堆 模糊 的 科學 術語 來 逃過 嚴厲 的 質疑 。 等 他 從 證人席 上下來 ， 檢方 陳述 完畢 。 辯方 傳來 的 第一 個 證人 是 丹尼斯‧佛瑞茲 。 他 作證 說明 他 的 過去 ， 他 和 隆恩 的 友誼 ， 諸如 此 類 。 他 承認 他 在 一九七三年 是 因為 栽種 大麻 被 定 過 罪 ， 七 年 後 向 諾伯 的 學校 申請 教職 時 對 此 沒有 說 實話 。 他 這樣 做 的 理由 很 簡單 ， 他 需要 工作 。 他 再三 否認 見 過 黛比‧卡特 ， 對 她 遇害 的 命案 當然 也 一無所知 。 接著 辯方 就 把 他 交給 比爾‧彼得森 作 交叉 詰問 。 訴訟 律師 要 耍 手段 時 ， 有 一 句 很 老 的 格言 ， 說 你 手 上 若 沒有 事實 可 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