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預計 要 在 四月 二十一日 受 審。 」 其實 ， 該 報 總共 六 篇 報導 ， 沒有 一 篇 沒 提到 隆恩 同樣 涉案 ， 即將 開庭 審理 。 他們 這樣 是 怎麼 有 希望 得到 公平 的 審判 ？ 安奈特 一再 自問 。 共同 被告 都 已經 被 判 有罪 了 ， 身在 同 一 小鎮 的 另 一 名 被告 怎 可能 得到 公平 的 審判 ？ 她 替 隆恩 帶 了 一 套 灰色 的 新 西裝 ， 多 配 一 件 海軍 藍 寬鬆 長褲 ， 兩 件 白 襯衫 ， 兩 條 領帶 ， 一 雙 新 鞋 。 四月 二十日 ， 開庭 前 一 天 ， 隆恩 被 押解到 法庭 和 瓊斯 法官 聊 一 聊 。 法官 擔心 被告 出庭 可能 又 會 出亂子 ； 從 他 過去 的 紀錄 來 看 ， 法官 並非 杞人憂天 。 隆恩 一 站 在 法官 席 前 ， 法官 就 說 ， 「 我 想 先 看看 你 明天 出庭 時 我們 可能 會 有 的 狀況 ； 我 要 確定 一下 你 明天 站 在 這裡 的 時候 不會 亂來 。 你 懂 我 在 擔心 什麼 吧 ？ 」 隆恩 ： 「 只要 他們 不要 講 我 殺人 就 好 。 」 瓊斯 法官 ： 「 喔 ， 你 知道 他們 一定 會 的 嘛 。 」 隆恩 ： 「 對 ， 這 我 知道 ， 但 這樣 說 不 對 。 」 瓊斯 法官 知道 隆恩 以前 是 運動 健將 ， 所以 ， 他 用 運動 比賽 來 作 比喻 。 「 法庭 上 兩 方 的 攻防 跟 體育 比賽 有一點 像 。 每 一 邊 都 有 機會 作 進攻 ， 也 都 有 機會 作 防守 。 兩 邊 都 有 攻守 的 機會 ， 你 不可以 拿 這 來 吵鬧 。 這 件 事 的 程序 就 是 這樣子 走 的 。 」 隆恩 ： 「 對 ， 但 我 是 那 一 顆 被 人 拿來 踢 的 球 。 」 佛瑞茲 一 案 的 審判 過程 ， 是 檢方 大 戲 上場 前 很 好 的 暖身操 。 他們 要 傳 的 證人 都 差不多 ， 連 次序 也 差不多 。 但 接下來 的 隆恩大 審 ， 檢方 另 有 兩 項 優勢 在 手 。 第一 ， 被告 心智 失常 ， 動不動 就 會 掀 桌子 或 罵 髒話 ， 看 的 人 少有 不 皺眉 者 ， 陪審團 自 不例外 。 他 那 樣子 怪里怪氣 的 很 恐怖 ， 人 見 人 怕 。 第二 ， 他 的 律師 是 瞎子 ， 還 孤軍 奮戰 。 法庭 指派 的 共同 律師 巴柏 在 四月 一日 退出 後 ， 便 一直 沒 人 接替 。 巴尼 手腳 很 快 ， 也 是 交叉 詰問 的 高手 ， 但 一 遇上 指紋 、 照片 、 毛髮 鑑識 這 一 類 的 事情 ， 威力 就 要 打折扣 了 。 至於 辯方 這邊 ， 則 是 覺得 開庭 的 時間 拖 得 太 久 。 巴尼 實在 受不了 隆恩‧威廉森 ， 也 很 氣 這 件 案子 耗掉 太多 他 接 其他 案子 的 時間 ── 其他 會 付錢 的 客戶 的 案子 。 而且 ， 他 也 很 怕 隆恩 ， 怕 被 他 拳腳 相向 。 他 安排 自己 的 兒子 陪同 出庭 ， 要 他 這 位 不 是 當 律師 的 兒子 坐 在 被告席 後面 ， 緊挨 著 隆恩 。 巴尼 自己 的 座位 則 離 隆恩 遠 一點 ； 只是 ， 再 遠 也 遠 不 到 哪裡 去 。 隆恩 若是 又 忽然 發狂 衝 著 巴尼 撞過來 ， 就 只有 靠 他 兒子 從 後面 一 把 抱住 ， 把 隆恩 壓制 下去 。 隆恩 這邊 律師 和 客戶 之間 的 信任 ， 就 是 這樣 。 不過 ， 四月 二十一日 開庭 時 ， 擠滿 人 的 法庭 裡面 ， 沒 幾 個 人 知道 ， 巴尼 兒子 出席 是 為了 保護 他 的 律師 老爸 免 遭 客戶 毒手 。 在場 的 人 大部分 都 是 陪審團 候選人 ， 對 這樣 的 情景 並 不 熟悉 ， 也 不 知道 誰 是 誰 。 法庭 裡 另 也 有 記者 、 來 湊熱鬧 的 不相干 律師 以及 小鎮 法院 開庭 必 到 的 常見 長舌派 。 謀殺案 開庭 最 是 熱鬧 。 安奈特‧赫德森 和 蕾妮‧席蒙斯 坐 在 旁聽席 第一 排 ， 想 盡量 離 隆恩 近 一點 。 安奈特 有 幾 個 好朋友 自願 要 坐 在 她 旁邊 ， 陪 她 走完 審判 的 程序 ， 給予 精神 支持 。 但 安奈特 沒 答應 。 她 這 弟弟 精神 有病 ， 很 難說 會 做出 什麼 事 來 ； 而且 ， 她 也 不 想要 朋友 看見 他 戴 著 手銬 腳鐐 的 樣子 。 而且 ， 她 也 不 想要 她們 聽到 露骨 又 恐怖 的 證詞 。 她 和 蕾妮 已經 熬過 預審 ， 很 清楚 坐 在 法庭 裡 的 滋味 。 至於 隆恩 自己 ， 倒 沒有 朋友 出席 。 卡特 一家人 就 坐 在 走道 另 一 邊 的 第一 排 ， 跟 他們 出席 佛瑞茲 審判 時 的 位置 一樣 。 原告 、 被告 兩 邊 都 盡量 不 看 向 對方 那 一 邊 。 那 一 天 是 禮拜四 ， 距離 死者 重新 開 棺 接著 隆恩 、 丹尼斯 被 捕 ， 快要 滿 一 年 。 隆恩 最近 一 次 好好 作 過 治療 ， 是 十三 個 月 前 在 州立 中部 醫院 的 那 一 次 。 諾瑪‧華克 應巴尼 的 要求 ， 到 埃達 來 看過 隆恩 一 次 。 那 一 次 華克 來去 匆匆 ； 而 隆恩 到 鎮 上 的 衛生局 去 看醫生 ， 也 差不多 是 這樣 。 他 這 一 年 來 就算 有 服藥 ， 也 都 是 由 獄卒 在 處理 ， 而且 很 不 規律 。 關 在 拘留所 的 單人房 對 他 的 精神 健康 沒有 一點 幫助 。 然而 ， 他 的 精神 狀態 除了 他 的 家人 ， 沒 人 關心 。 檢方 、 辯方 、 法官 ， 沒 人 提起 過 這 問題 。 現在 要 做 的 是 審判 。 開庭 第一 天 的 興奮 ， 很 快 就 被 挑選 陪審團 的 繁瑣 枯燥 給 打消 了 。 一連 幾 小時 只 見 兩造 律師 一一 詢問 陪審團 候選人 問題 ， 再 由 瓊斯 法官 按部就班 一個個 打回票 。 隆恩 倒 還 算 守 規矩 。 他 那 樣子 看起來 還 不錯 ── 剪 了 頭髮 ， 刮 了 鬍子 ， 一 身 新衣 。 他 還 拿 筆 作 筆記 ， 不過 背後 有 巴尼 兒子 虎視眈眈 。 巴尼 兒子 雖然 跟 其他 人 一樣 覺得 很 煩 ， 但 盯 著 父親 客戶 一舉一動 的 責任 ， 倒 還 不 敢 懈怠 。 隆恩 自己 則 是 搞 不 清楚 怎麼 有 人 盯 他 盯 得 那麼 緊 。 到 了 近 傍晚 的 時候 ， 最後 十二 位 陪審 團員 終於 定案 ── 七 位 男 的 ， 五 位 女 的 ， 全 都 是 白人 。 瓊斯 法官 叮嚀 過 注意 事項 ， 便 讓 他們 回家 。 未 作 隔離 。 安奈特 和 蕾妮滿懷 希望 。 有 一 位 陪審 團員 是 一 個 鄰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