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席 作證 ， 以致 被 剝奪 了 彼此 對質 的 權利 。 當初 若是 兩 人 分開 審理 ， 違憲 的 問題 就 可以 避免 。 當初 若是 兩 人 的 自白 被 裁判 禁制 ， 當然 也 就 沒有 定罪 的 判決 。 他們 兩 人 就 從 死牢 移監 回到 埃達 。 湯米 在 波塔渥塔米郡 ( Pottawatomie County ) 的 紹尼鎮 重新 受 審 。 起訴 的 檢察官 還是 比爾‧彼得森 和 克里斯‧羅斯 ， 法官 也 還是 裁定 陪審團 可以 看 自白 錄影帶 ， 湯米 就 再度 被 判 有罪 ， 也 再度 被 判 死刑 。 他 在 重審 期間 ， 他 母親 天天 都 是 由 安奈特‧ 赫德森 開車 載到 法院 去 旁聽 。 卡爾 則 是 在 休斯郡 的 霍登維爾 ( Holdenville ) 重審 。 而 他 也 一樣 ， 還是 被 判 有罪 ， 還是 被 判 死刑 。 他們 的 判決 被 駁回 更 審 時 ， 隆恩 狂喜 ， 等 他們 再 被 定罪 ， 隆尼 大悲 。 他 自己 的 上訴 才 剛 送進 司法 體系 裡面 在 一吋吋 慢慢 往 上 爬 。 案子 被 改分到 上訴 公設 辯護局 ( Appellate Public Defender 掇 Office ) 。 由於 死刑 案件 愈來愈 多 ， 局 裡 聘 的 律師 跟著 增加 。 馬克‧ 拜瑞特 工作量 太 大 ， 需要 把 一 、 兩 件 案子 分出去 。 他 也 急 著 在 等 刑事 上訴 法院 對 葛瑞格‧威爾霍伊 一 案 的 判決 下來 。 該 院 對 被告 以 嚴苛 出名 ， 但 馬克 有 信心 ， 葛瑞格 一定 有 重審 的 機會 。 隆恩 的 新 律師 叫作 比爾‧路克 ( Bill Luker ) ， 他 在 訴狀 裡 極力 主張 隆恩 未 獲 公平 審判 。 他 抨擊 巴尼‧華德 訴訟 不力 ， 指隆恩 「 未 能 獲得 律師 有效 的 協助 」 ； 這 是 死刑 上訴 一般 會 用 的 第一 條 理由 。 巴尼 的 過失 裡面 ， 首 條 就 是 他 沒有 提起 隆恩 心智 失能 這 一 件 事 。 證據 裡 看 不 到 一點 隆恩 的 就醫 紀錄 。 路克 一 耙 梳起 巴尼 的 過失 ， 清單 就 變長 了 。 他 再 指責 警方 和 檢方 用 的 方法 和 手段 ， 上訴狀 就 又 開始 變長 。 他 也 質疑 瓊斯 法官 的 裁定 ： 准許 陪審團 聽取 隆恩 的 作夢 自白 ， 檢方 做出 那麼多 違反 布雷迪 原則 的 事 置之不理 ， 整體 而言 ， 都 未 善盡 保障 隆恩 享有 公平 審判 的 權利 。 比爾‧路克 接 的 客戶 絕大部分 明顯 有罪 。 他 的 責任 是 要 保障 他們 在 上訴 時 享有 公平 的 審判 。 只 是 ，隆恩 的 案子 不同 。 他 挖 得 愈 深 ， 問 的 問題 愈 多 ， 就 愈 相信 隆恩 是 他 打 得 贏 的 上訴案 。 隆恩 這 一 位 客戶 非常 合作 ， 也 有 很 強 的 定見 ， 不吝 和 律師 分享 。 他 常 打電話 找 他 的 律師 ， 也 寫 雜亂無章 的 信 給 律師 看 。 他 的 看法 、 心得 一般 都 還 幫 得 上 忙 。 有的 時候 ， 他 想 起來 的 就醫史 還 很 嚇人 。 他 念念不忘 瑞奇‧喬‧席蒙斯 的 自白 ， 認為 他 案子 的 審理 沒用到 席蒙斯 的 自白 ， 是 很 嚴重 的 歪曲 。 他 在 寫給 路克 的 信 裡 說 ： 親愛的 比爾 ：　 你 知道 我 覺得 黛比‧卡特 是 瑞奇‧席蒙斯 殺 的 。 一定 是 他 ， 要不然 他 幹嘛 作 這樣 的 自白 。 現在 ， 比爾 ， 我 正 身 陷 煉獄 。 我 想 只有 席蒙斯 為 他 做 的 事 付出 代價 ， 放 我 自由 ， 才 算 公平 。 他們 不肯 把 他 的 自白 給 你 ， 是 因為 他們 知道 你 一 把 他 的 自白 放進 我 的 上訴狀 裡 ， 我 的 案子 馬上 就 可以 重審 。 所以 ， 看 在 上帝 的 份 上 ， 你 就 去 跟 那些 龜兒子 說 你 要 席蒙斯 的 自白 。 你 的 朋友 ， 隆恩隆恩 手 上 有 的 是 時間 ， 因此 養成 勤於 通信 的 習慣 ， 尤其 是 寫信 給 他 的 兩 個 姊姊 。 她們 也 知道 這些 信 對 他 有 多 重要 ， 一定 想 辦法 掐 時間 回信 。 一般 都 會 提到 錢 。 監獄 的 伙食 隆恩 吃 不 下去 ， 喜歡 到 福利社 買 東西 吃 。 他 有 一 次 寫信 給 蕾妮 ， 有 一 段 說 ：　 我 知道 安奈特 已經 寄 了 一點 錢 給 我 。 但 我 的 苦處 比 以前 要 多 了 。 我 這裡 有 卡爾‧方特諾 ， 他 沒有 親人 寄 東西 給 他 。 所以 ， 妳 能不能 再 多 寄 一點 錢 給 我 ？ 就算 十 塊 錢 也好 。 愛 妳 的 隆尼 他 關進 死牢 過 的 第一 年 耶誕節 ， 他 寫信 給 蕾妮 ， 有 一 段 是 這樣 的 ： 蕾妮 ：　 嘿 ， 謝謝 妳 寄 錢 給 我 。 有 特定 用途 。 主要 是 要 買 吉他 的 琴弦 和 咖啡 。 　 我 今天 收到 五 張 賀卡 ， 包括 妳 寄 的 。 耶誕節 還是 可以 帶來 好 心情 的 。 　蕾妮 ， 妳 寄 的 二十 塊 錢 來得 正 是 時候 。 我 才 剛 借 了 一點 錢 買 吉他 的 琴弦 ， 跟 我 一 個 朋友 借 的 ， 本來 要 用 安奈特 每 個 月 寄來 的 五十 塊 錢 還 人家 ， 但 這樣 我 就 不 夠 用 了 。 我 知道 五十 塊 聽起來 不少 ， 但 我 這 五十 塊 要 和 這裡 一 個 人 合著 用 ， 他 媽媽 沒辦法 寄 東西 給 他 。 她 是 寄 過 十 塊 錢 給 他 ， 但 這 也 是 從 九月 我 剛 搬到 他 附近 來 他 收到 的 第一 筆 錢 。 我 分給 他 一點 咖啡 、 菸 等等 。 可憐 的 傢伙 。 　 今天 是 禮拜五 ， 所以 ， 你們 要 在 明天 拆 禮物 。 希望 大家 收到 的 禮物 都 是 心 裡 想要 的 。 小孩子 一定 長 得 很 快 。 我 再 不 穩住 情緒 一定 又 要 哭 了 。 跟 大家 說 我 愛 他們 ， 隆尼 很 難 想像 隆尼 在 節日 怎麼 會 有 「 好 心情 」 的 。 死牢 枯燥 沉悶 的 生活 已經 夠 慘 了 ， 家人 再 被 隔絕 在外 ， 那 種 痛苦 、 孤絕 ， 更 教 他 難以 承受 。 一九八九年 初春 ， 他 的 情況 開始 惡化 ， 而且 很 嚴重 。 死牢 裡 的 壓力 、 沉悶 ， 還 有 他 根本 沒 殺人 卻 被 送進 死牢 的 灰心 絕望 ， 一天天 啃噬掉 他 的 心靈 ， 他 終於 崩潰 。 他 開始 割腕 ， 想要 自殺 。 他 很 沮喪 ， 不 想 活 了 。 割腕 的 傷口 不 深 ， 但 留下 疤痕 。 他 割 過 好幾 次 ， 警衛 盯 他 盯 得 很 緊 。 而 他 一 看 割腕 沒用 ， 就 改用 火燒 ； 他 火燒 床墊 ， 再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