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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台灣 這 片 後 花園 的 生態 研究 不 重要 , 相反地 , 因為 它 是 台灣島 的 精華 所在 , 更 沒有 理由 置之不管 ; 放 著 問題 不管 , 不 表示 這 也 是 一 種 解決之道 。 大家 應該 集思廣益 , 整合 各 方面 的 資源 與 資訊 , 發展 台灣 自身 的 深山 研究 模式 , 同時 把 山海 風華 介紹給 置身 在 這 一 土地 上 的 人 。 入山 三 關 : 火車站 、 菜市場 、 登山口 九日 早上 , 在 志工 煜慧 的 幫助 下 , 處理完 上山 前 的 大小 事 , 我 和 學妹 總算 趕上 了 她 事先 買 好票 的 火車 。 這 次 下山 不到 一 個 星期 , 將 擱置 好 久 的 研究 報告 寫完 , 也 回家 一 趟 看看 爸 媽 兼 進補 , 再 聯繫 玉管處 討論 黑熊 研究 計畫 的 進度 ( 包括 捕捉 黑熊 許可證 申請 、 下 個 月 直升機 飛行 經費 的 下落 、 人造衛星 追蹤 頸圈 的 採購 等 ) 。 台北 往 玉里 的 自強號 , 把 我 載離 擁擠 、 吵雜 、 污染 的 大都會 , 六 個 小時 車程 足夠 讓 我 近乎 分崩離析 的 身心 , 得以 漸 趨 緩和 及 復原 。 在 研究室 裡 , 該 聯絡 的 都 談 了 、 該 留 的 資料 都 交代 了 , 其他 後續 的 事情 就 管不著 , 好像 是 一 種 「 解脫 」 。 後來 我 才 了解 , 山 下 生活 之所以 如此 緊湊 而 忙碌 , 只 為了 不久 後 又 要 回到 上山 — — 一 個 幾乎 與世隔絕 的 地方 。 玉里 菜市場 , 是 我們 上山 前 採買 糧食 必 訪 之 處 。 每 個 月 做 一 次 逃難式 的 大 採購 , 菜市場 的 歐巴桑 都 認識 我 了 , 總會 給 我 打打 小 折扣 。 玉管處 南安 遊客 中心 , 則 是 我們 埋首 叢林 前 , 割捨 所有 物質 文明 與 聯繫 的 最後 一 站 。 雖然 入 山 心切 , 每每 看到 打包好 的 二 、 三十 公斤 的 大 背包 , 想到 要 走 至少 兩 、 三 天 的 山路 , 或者 要 追 著 熊跑 , 勁兒 就 再 也 提 不 起來 。 此時 , 總 不免 懷疑 起 自己 做 研究 的 堅決 程度 。 然而 , 最後 還是 欣然 上路 。 謝光明 開車 載 我們 至 登山口 。 登山口 , 是 心情 全然 轉換 之 處 。 山 下 的 種種 好 及 壞 , 就 在 這 一 步 之間 拋諸 腦 後 。 這 是 上山 的 好處 吧 ! 一 腳 從 登山口 前 的 柏油路 踏入 步道 的 泥土地 , 就 不再 回頭 了 。 瓦拉米 山屋 的 存糧 已 不 多 , 加上 不 清楚 會 在 哪兒 駐足 追 熊 , 所以 三 人 都 是 重裝 。 煜慧 背包 圓鼓鼓 的 , 她 把 很多 東西 都 拿去 背 , 志工 幸君 的 也 差不多 , 她倆 是 淡大 登山社 的 好友 。 也許 是 因 天氣 熱 , 加上 負重 , 路 上 汗如雨下 , 擦 了 又 流 。 因 距離 前 次 上山 才 不久 , 體能 狀況 還 沒 衰敗 , 裝備 雖 重 , 仍 走 得 動 。 一 路 上 除了 觀察 、 記錄 植物 的 結果 狀況 外 , 沿途 都 開 著 無線電 追蹤器 找 熊 。 終於 , 在 大白鯊 ( 六.五 公里 處 ) 附近 聽到 Silu 的 微弱 訊號 ; 但 直至 黃麻 , 牠 的 訊號 皆 不 強 , 而且 只有 在 少數 地點 才 能 收到 訊號 。 因為 訊號 十分 不 穩定 又 弱 , 我 推測 牠 仍 活動 於 黃麻溪谷上源 , 所以 決定 繼續 走到 瓦拉米 。 此外 , 也 希望 可以 找到 另 一 隻 熊 Gulu , 但 有 預感 牠 可能 不 在 那兒 。 無線電 追蹤 是 十分 單調 乏味 的 工作 , 除了 嗶嗶聲 之外 , 什麼 也 沒 看見 。 而 我 翻山越嶺 沒 為 別的 , 只 想 接收到 「 嗶 — 嗶 — 嗶 — 」 的 訊號 ; 縱使 沒收到 訊號 , 也 是 一 種 結果 , 顯示 熊 不 在 這 附近 , 或者 是 正 躲 在 某 個 收訊 的 死角 裡 。 此時 是 山枇杷 的 結果 季節 , 今年 看來 是 豐年 , 果子 掛滿 枝頭 。 瓦拉米 前 的 步道 上 , 一 坨 大拇指 般 粗 的 白 鼻心 新鮮 排糞 , 全 都 是 山枇杷 的 種子 , 顆顆 完好 。 我 算 一 算 , 至少 有 四十 顆 , 地 上 的 落果 也 有 牠 吃 過 的 痕跡 , 和 被 咬 扁 後 吐出 的 檳榔渣 一模一樣 。 雖然 熊 也 吃 山枇杷 , 但 熊 是 粗 食 者 , 囫圇吞棗 的 吃法 , 排糞 中 應該 還可以 見到 破碎 的 種子 , 以及 含有 果肉 碎片 。 下午 四點半 到達 瓦拉米 山屋 , 果然 沒有 任何 熊 的 訊號 , 至 入睡 前 仍 無 動靜 。 晚上 我們 煮 了 一 鍋 稀飯 , 忘 了 洗 的 白 蘿蔔絲 讓 粥 很 鹹 , 加上 幸君 的 青椒 炒 豬肉 , 也 因 沒 將 鹽 醃 的 肉 沖 水 , 而 讓 晚餐 鹹 上加鹹 。 我們 都 不 在意 , 只是 得 拚命 灌水 。 沒有 什麼 比 在 重裝 走 了 九 個 小時 後 水足飯飽 , 更 讓 人 滿足 的 了 。 我們 一一 躺平 在 山屋 前 的 廣場 上 。 才 晚上 七點 , 星空 燦爛 , 銀河 可 見 ; 除了 星星 之外 , 螢火蟲 忽 隱 忽現 地 飄過 眼前 , 有時 讓 我們 誤以為 是 飛機 。 山羌 和 黃嘴角鴞 在 這 個 沒有 熊 的 夜晚 裡 , 聲聲 不斷 。 我 提醒 自己 : 如果 研究 本身 也 是 一 種 生活 , 那 就 應該 學 著 享受 研究 生活 , 一如 探索 生命 的 本質 是 該 如何 賦予 生命 意義 , 而 非 問 生命 有 沒 有 意義 。 找 不 到 熊 的 日子 我們 把 一些 裝備 暫時 放 在 瓦拉米 山屋 , 如此 走來 就 輕快 多 了 。 沿途 , 我 把 認識 的 植物 告訴 兩 個 學妹 。 一 股 屍腐 臭味 讓 我們 注意到 步道 旁 的 一 隻 腐爛 山羌 , 粗大 的 四肢骨 及 頭蓋骨 已 被 咬碎 , 除了 熊 之外 , 應該 沒有 其他 動物 有 此 力道 。 十點半 在 土 多 滾 停機坪 ( 十八 公里 處 ) 收到 Gulu 十分 微弱 的 訊號 , 指向 稜線 下方 , 但 不久 便 消失 ; 沒有 其他 五 隻 熊 的 訊號 。 煜慧 再 前往 山陰 ( 二十一 公里 處 ) , 我 則 切下 稜線 , 仍 是 一 無 斬獲 。 既然 追 不 到 熊 , 下午 我們 偷得 浮生 半 日 閒 , 稍 做 輕鬆 。 在 海拔 一千五百 公尺 空曠 的 土 多 滾 停 機坪 上 , 我們 圍坐 火 旁 , 討論 明天 去 哪兒 找 熊 , 一 杯 熱 茶 , 看書 、 聊天 、 看 山 發呆 。 面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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