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吸引 很多 動物 去 喝 。 他 曾 看 過 兩 次 熊 ， 都 在 米亞桑 一帶 ； 一 次 是 熊 去 吃 他 陷阱 上 的 山羊 ， 一 次 是 看到 熊 在 山櫻 花樹 上 吃 果子 ， 也 把 樹枝 折成 巢堆 。 我 邀請 他們 在 一月 結束 山 上 工作 前來 大分 玩 ， 讓 我 招待 。 睡覺 時 ， 工人 們 把 最 旁邊 的 空位 讓給 我 ， 免得 被 他們 的 鼾聲 包圍 。 他們 的 棉被 很 像 溼 豆乾 ， 硬梆梆 的 。 新崗 駐 在所 位於 山谷 ， 幾乎 是 至 大 分路 上 最 潮溼 陰冷 的 地區 。 晚上 被 凍醒 好幾 回 ， 早上 醒來 發現 我 的 睡袋 也 是 溼 的 ， 像 淋 過 雨 一樣 。 二十二日 早上 的 溫度 很 低 ， 新崗 到 多 美麗 這 一帶 真是 霧茫茫 ， 我 得 等到 能見度 好些 才 上路 。 經過 新康八號 工寮 時 ， 我 拿 了 一些 以前 直升機 載進來 的 補給 塞進 背包 ， 帶到 大分 。 之後 ， 一 路 上 便 開始 看到 霜 ， 這 是 整 個 研究 期間 唯一 出現 的 白 花花 世界 。 橋板 傾斜 的 十號 吊橋 因 結霜 而 滑溜 難行 ， 我 只 能 靠 著 登山鞋 的 鞋底紋 咬住 橋板 外緣 ， 手 握 吊索 一步步 攀過去 ； 到 了 獨木橋 ， 我 是 用 四肢 爬過去 的 。 雪淞 在 接近 多 美麗 稜線 處 最為 壯觀 ， 泛白 的 植物 葉片 還 鑲上 了 白 邊 ， 像 寬 帶 蕾絲 ， 眼前 美景 令 人 屏息 。 我 邊 走 邊 欣賞 霜景 ， 今天 下午 可 到 大分 。 多 美麗 的 稜線 上 ， 我 大喊 了 幾 聲 ， 沒 聽到 回應 ， 打對講機 也 一樣 。 繼續 走下到 碎石 崩壁 處 ， 終於 有 回應 了 。 大哥 的 聲音 ， 從 對講機 聽來 十分 興奮 ， 我 當然 更 興奮 。 他 告訴 我 上 回 送 我 出來 時 ， 在 崩壁 下坡 的 幾 棵 台東 柿樹 下 ， 發現 有 五 堆 熊 排糞 ， 要 我 留意 。 我 果真 發現 四堆 ， 有 三 種 不同 的 新舊 程度 ， 但 裡頭 皆 是 堅果 ， 可能 是 熊 在 別 處 吃 再 晃到 此 處 來 。 小 柿子 掉滿 地 ， 樹幹 卻 沒 熊 爪痕 ， 熊 沒 上 樹 ， 只 吃 地 上 的 落果 。 下午 三點 不到 ， 便 回到 大分 了 。 我 向 大夥兒 稟告 山 下 的 狀況 ， 傳達 口信 。 他們 在 廚房 正 中間 的 地 上 升 了 一 堆 火 ， 大哥 說 這 火約 從 我 下山 後 至今 沒 熄 過 ， 從 至少 十 公分 以上 的 灰燼 來 看 ， 這 幾 天 的 冷想 必 是 苦 了 他們 ， 而且 雨 還 下 了 二 、 三 天 。 我 不 在 的 這 一 星期 ， 除了 小 動物 常 光顧 陷阱 之外 ， 仍 是 沒有 熊 的 動靜 。 沒有 鈴聲 的 耶誕節 昨晚 就寢 前 ， 大哥 說 今早 要 「 看 」 大家 的 夢 。 二十四日 一早 ， 我 便 告訴 他 ， 夢見 捉到 一 隻 熊 ， 並 不 大 ， 像是 在 五號 陷阱 的 樣子 ， 我 趕緊 通知 大家 來 處理 … … 。 他 說 「 好 （ 夢 ） 。 」 但是 ， 巡陷阱 時 並 無 異樣 。 早上 起床 時 ， 溫度計 上 只有 零 度 。 地上 植物 覆 了 一 層 白霜 ， 研究站 的 屋頂 也 是 白色 一 片 ， 這 是 大分 難得 一 見 的 景象 。 對面 或 四周 的 山 ， 雪淞 的 範圍 變小 了 ， 可能 是 昨天 初陽 乍現 ， 融化 了 一 部分 。 不久 ， 太陽 火熱 地 出現 ， 雪景 化為烏有 。 大哥 、 煜慧 、 政翰 三 人 今天 將 前往 砲台 收集 Silu 的 活動 模式 。 就 在 大夥 收 著 裝備 準備出 任務 時 ， 政翰 走近 我 ： 「 學姐 ， 我 有 事情 要 私底下 和 你 說 。 」 我 暗覺 不妙 。 他 有事 一定 要 下山 ， 他 看起來 很 難受 ， 還 把 寫給 女友 的 信 給 我 看 。 我 搞 不 清楚 感情 的 事 ， 只 知道 它 有 致 人 於 死 的 殺傷力 ， 卻 不 知 該 怎麼 安慰 他 。 我 深覺 抱歉 卻 沒 多 問 ， 只 問 他 是否 要 今天 下山 ， 我 可 送 他 一 段 路 ， 他 卻 堅持 要 完成 任務 後 再 走 ， 並且 在 處理完 問題 後 再 上山 來 。 我 聽 了 很 高興 ， 因為 我 最 不 願 看到 的 狀況 就 是 把 志工 嚇跑 。 天氣 很 冷 ， 要 大夥 出 任務 實在 有點 捨不得 ！ 去年 送給 大哥 的 禦寒 裝備 ， 除了 夾克 之外 ， 他 都 沒用 ， 他 說 ： 「 有的 好像 給 媽媽 了 ， 老人 怕 冷 ， 我們 年輕人 可以 忍 。 」 我 覺得 好笑 又 好氣 ， 真是 拿 他 沒 輒 。 終於 ， 在 我 的 氣話 兼 開玩笑 之下 ， 他 把 廠商 贊助 的 防寒 襯褲 穿上 了 。 出發 前 ， 我 再 把 夾克 及 手套 塞到 他 背架 上 。 在 研究站 外 ， 太陽 的 出現 讓 人 倍感 溫暖 ， 剛 冒出 芽 的 菜籽 及 花豆 的 葉子 ， 看來 是 凍壞 了 ； 土地 緩緩 冒 著 煙 ， 山谷 的 水氣 正 往 上 蒸發 ， 這 天 有 十足 耶誕節 的 味道 。 沒有 鈴聲 ， 沒有 喧鬧 的 人聲 ， 或 祥和 快活 的 佳節 樂聲 ， 我們 持續 研究 、 收集 資料 。 我 剛 從 山 下 上 來 ， 又 是 大病 初 癒 ， 有 著 十足 的 戰鬥力 。 但是 ， 夥伴 們 已經 在 山 上 待 一 個 月 了 ， 我 不 知 他們 還 能 待 多久 ？ 煜慧 問 我 何時 可以 下山 ， 我 還是 只 能 說 「 或許 一 個 月 」 。 我 擔心 她 撐 不 下去 ， 她 是 我 最 親密 的 工作 夥伴 。 早上 七點 ， 我 開始 在 營地 監聽 Silu 的 訊號 。 晚上 六點 ， 我 和 在 砲台 的 煜慧 做 了 最後 的 一 次 通訊 ， 因為 這兒 已經 收 不 到 Silu 的 訊號 ， 所以 她 和 政翰 得 熬夜 監測 牠 的 活動 。 「 感謝 大家 ， Merry Christmas 」 結束 了 我們 之間 的 對話 。 我 真 希望 能 給 他們 一 人 一 只 喜氣洋洋 的 大 襪子 ， 裡頭 裝有 香橙 和 有 亮麗 包裝 的 巧克力 ， 這 是 我 以前 來自 美國 新 墨西哥州 室友 告訴 我 的 耶誕節 傳統 ， 也 是 我 收到 的 第一 只 耶誕節 襪子 。 我 懊惱 自己 在 山 下 沒想到 這 一點點 會心 的 驚喜 ， 一心一意 只 想 趕上 山 來 。 我 給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