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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查 信箱 、 驗證 打字機 、 指紋 之類 的 事 嗎 ? 」 他 微微 一 笑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抵達 警局 時 , 我 發現 西蒙頓 和 葛菲詩 已經 在 裏頭 了 。 我 被 引介給 戈雷夫 巡官 , 他 身 著 便衣 、 下巴 瘦長 , 身形 高大 。 納許 解釋 道 : 「 戈雷夫 警官 是 從 倫敦 過來 幫忙 的 , 他 是 匿名 信案 的 專家 。 」 戈雷夫 警官 慘然 一 笑 。 我 心想 , 一輩子 都 花 在 追查 寫匿名信 者 的 身 上 , 一定 很 教 人 喪氣 吧 。 然而 , 戈雷夫 警官 抑鬱 的 笑容 中 , 卻 透著 一 股 熱忱 。 「 這些 案子 都 一樣 , 」 他 的 聲音 低沉 憂傷 , 有若 一 隻 頹廢 的 警犬 , 「 信 中 的 措辭 和 內容 都 十分 相似 , 你 看 了 一定 會 很 驚訝 的 。 」 「 兩 年 前 我們 有 一 個 案子 , 」 納許 說道 , 「 戈雷夫 那時 就 幫 過 我們 。 」 我 看到 有 些 信 就 攤 在 戈雷夫 面前 的 桌 上 , 顯然 他 剛才 一直 在 查閱 那些 信 。 「 難 就 難 在 如何 取得 這些 信 。 」 納許 說 , 「 大家 不 是 把 信 扔進 火 裏 , 就 是 不 承認 收 過 。 太 無知 了 , 而且 還 怕 跟 警察 扯上 關係 。 這兒 的 人 實在 太 落伍 了 。 」 「 不過 我們 還是 弄到 了 一 部份 , 足夠 展開 調查 了 。 」 戈雷夫 說 。 納許 從 口袋 裏 掏出 我 給 他 的 那 封 信 , 把 它 交給 戈雷夫 。 戈雷夫 很 快 瞄 了 一 遍 , 把 它 跟 其他 信件 放到 一起 , 讚賞 地 說道 : 「 很 好 , 非常 好 。 」 我 可 不會 用 這 種 形容詞 去 描述 那 封 信 , 可是 我 想 專家 有 自己 的 看法 吧 。 我 很 高興 那些 又 臭 又 長 又 惡毒 的 信 , 竟然 還 能 給 某些 人 帶來 快樂 。 「 我 想 , 我們 手 邊 的 信 已 足夠 展開 調查 了 。 」 戈雷夫 警官 表示 , 「 我 想 請求 各位 先生 , 若 再 收到 任何 信件 , 請 馬上 送到 這裏 。 而且 , 如果 聽說 有 人 收到 — — 尤其 是 你 , 醫生 , 如果 有 聽到 病人 提到 的話 , 請 設法 讓 他們 把 信 帶到 這兒 來 。 我 這邊 已經 有 … … 」 他 的 手指 靈巧 地 翻動 信件 。 「 給 西蒙頓 先生 的 一 封 , 收信 時間 在 兩 個 月 以前 ; 給 葛菲詩 先生 的 一 封 ; 一 封 給 金琪 小姐 ; 屠夫穆奇 的 太太 一 封 ; 還 有 三丑 酒吧 的 女侍 珍妮佛 . 克拉克 的 一 封 ; 西蒙頓 夫人 收到 的 那 封 ; 這 封 是 給 包頓 小姐 的 … … 噢 , 還 有 一 封 是 銀行 經理 拿來 的 。 」 「 收藏 倒是 不少 嘛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而且 每 封 都 可以 找到 其他 相似 的 案例 。 這 封 就 跟 女 帽部 那 個 女人 寫 的 一樣 ; 這 封 則 像 極了 北 森伯郡 一 個 女 學生 寫 的 信 。 告訴 各 位 吧 , 有時 我 還 真 想 看 點 新鮮 的 內容 , 而 不 是 這些 老掉牙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太陽 底下 沒有 新鮮 事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「 先生 , 確實 如此 。 你 若 幹 我們 這 行 , 就 會 懂 了 。 」 納許 歎 口 氣 說 : 「 確實 是 這樣 。 」 西蒙頓 問 : 「 你 對 寫信 者 是否 有 具體 的 看法 ? 」 「 這裏 的 人 竟然 真的 拿 著 名片 來 拜訪 耶 。 」 「 小鬼 , 那 是 因為 啊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對 鄉下 一無所知 。 」 「 亂講 ! 我 常常 出遠門 跟 別人 一起 共度 週未 呢 。 」 「 那 根本 是 兩 碼子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比 喬安娜 大 五 歲 。 我 還 記得 小時候 住 過 的 那 間 破爛 大白屋 ; 直通 到 河 邊 的 田野 ; 我 也 記得 我 曾 避過 花匠 的 耳目 , 鑽到 蓋 著 莓稈 的 線網 下面 ; 還 有 馬廄 院子 白色 塵土 的 氣味 及 一 隻 黃 貓 穿院 而 去 ; 甚至 馬廄 裏 馬蹄 踢踏 的 聲音 也 還 記憶猶新 。 然而 當 我 七 歲 , 喬安娜 兩 歲 時 , 我們 去 倫敦 跟 一 位 姨媽 同住 。 從此 我們 的 聖誕節 和 感恩節 就 都 在 那兒 過 了 , 我們 或者 觀賞 默劇 , 或 去 劇院 、 電影院 , 或 到 肯辛頓 花園 划船 , 然後 去 溜冰場 。 八月 時 , 我們 就 到 某 處 海濱 旅館 消磨 時光 。 想到 這些 , 我 發現 自己 實在 是 個 自私 自利 的 病人 , 我 懊悔 而 語重心長 地 對 喬安娜 說 : 「 只 怕 這 段 日子 對 你 來說 會 很 辛苦 了 , 你 大概 會 很 想念 倫敦 的 一切 。 」 因為 喬安娜 既 漂亮 又 活潑 , 她 喜歡 跳舞 、 喝 雞尾酒 、 談戀愛 , 也 愛 開 著 馬力 十足 的 車子 四處 亂跑 。 喬安娜 聞 言 大笑 , 說 她 一點 都 不 在乎 。 「 其實 我 很 高興 能 逃離 那 種 生活 。 我 真的 受 夠 那 票 人 了 。 你 大概 不會 同情 我 吧 , 我 真的 是 被 保羅傷 透心 了 , 要 好 一陣子 才 能 恢復過來 。 」 關於 此 點 本人 十分 懷疑 。 喬安娜 的 戀愛 都 是 同 一 個 模式 — — 瘋狂 地 迷戀 上 某 個 優柔寡斷 的 假 天才 , 然後 傾聽 對方 永無休止 的 牢騷 , 並 竭盡 全力 地 讓 他 獲得 信心 。 當 對方 開始 忘恩負義 時 , 她 就 感到 深深 受傷 , 說 她 的 心 都 要 碎 了 , 然而 等到 下 一 個 鬱鬱 不 得志 的 青年 出現 , 她 就 又 展開 新 的 戀情 , 而 這 一切 通常 發生 在 失戀 三 週 後 。 所以 當 喬安娜 說 她 心 已 傷透 時 , 我 也 沒 怎麼 當真 。 但是 我 的確 看 得 出 , 鄉下 生活 對 我 那 迷人 的 妹妹 而言 , 無疑 是 場 新 的 遊戲 。 「 不管 怎麼說 , 」 她 表示 , 「 我 看起來 還可以 吧 ? 」 我 挑剔 地 打量 著 她 , 實在 無法 苟同 。 喬安娜 身 著 時髦 的 運動服 , 意即 — — 她 穿 了 件 圖案 怪異 誇張 、 貼身 已 極 的 方格裙 。 上半身 是 一 件 花花綠綠 的 短袖 小 毛衣 , 腿 上 套 著 純 絲 的 長統襪 , 腳 踏 一 雙 嶄新 無 瑕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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