盜賊 ， 並 皆 驅使 弓箭社 人戶 ， 向 前 用 命 捉殺 。 見 今州 縣委 實全 藉 此 等 寅夜 防托 ， 顯見 弓箭社 實 為 邊防 要用 ， 其 勢決 不可 廢 。 但 以 兼充 保甲 之 故 ， 召集 追呼 ， 勞費 失業 。 今 雖 名目 具存 ， 責 其 實用 ， 不 逮 往日 。 臣竊 謂 陜西 、 河東 弓箭手 ， 官 給 良田 以 備甲馬 ， 今 河朔 沿邊 弓箭社 ， 皆 是 人戶 祖業 田產 ， 官無 絲毫 之 給 ， 而 捐軀 捍邊 ， 器甲 鞍馬 ， 與 陜西 、 河東 無異 ， 苦樂 相 遼 ， 未 盡 其 用 。 近日 霸州 文安縣 及 真定府 北寨 ， 皆 有 北人 驚劫人戶 ， 捕盜 官吏 ， 拱手 相視 ， 無如 之何 ， 以 驗禁 軍弓手 ， 皆 不 得力 。 向 使 州縣 逐 處 皆 有 弓箭社 人戶 致命 盡力 ， 則 北人 豈敢 輕犯 邊寨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？ 臣 已 戒飭 本 路 將吏 ， 申嚴 賞罰 ， 加意 拊 循 其 人 去 訖 ， 輒復拾用 龐籍 舊奏 約束 ， 稍加 增損 ， 別 立 條目 。 欲 乞 朝廷 立法 ， 少賜 優異 ， 明設 賞罰 ， 以 示 懲勸 。 今 已 密切 取會到 本 路 極 邊 州定 、 保 兩 州 ， 安肅 、 廣信 、 順安 三軍 ， 邊面 七 縣 一 寨 ， 內管 自來 團結 弓箭社 五百八十八 村 六百五十一 火 ， 共計 三萬一千四百一十一 人 。 若 朝廷 以為 可行 ， 立法 之後 ， 更 敕 將 吏 常 加 拊循 ， 使 三萬餘 人 分番 晝夜 巡邏 ， 盜 邊 小寇 ， 來 即 擒獲 ， 不至 忸怵 以 生 戎 心 ， 而 事 皆 循舊 ， 無 所 改作 ， 敵不疑畏 ， 無由 生事 。 有利 無害 ， 較然 可 見 。 謹具 所 乞 立法 事件 ， 畫 一如 左 。 由 蘇軾 的 奏摺 來 看 ， 即使 在 所謂 的 和平 時期 ， 契丹 仍 不時 挑釁 入侵 ， 遼人 滅 宋 的 意圖 顯然 並 沒 完全 消失 ， 而 所謂 的 和平 ， 只是 在 他們 力有未逮 的 狀態 下 才 能 達成 ， 如果 他們 強盛 ， 有 能力 滅 宋 ， 宋朝 是 沒有 指望 可能 並存 的 。 蘇軾 在 奏摺 中 以 大約 三分之二 的 篇幅 ， 非常 詳盡 的 規劃 弓箭社 的 建議 ， 因為 哲宗 置之不理 ， 筆者 在 此 就 不再 細述 。 蘇軾 在 明知 不可 為 而 為 之 的 情形 下 ， 用 了 甚多 心力 ， 調查 寫 就 一 篇 對 宋朝 安全 至 關 重要 的 長篇 奏摺 ， 哲宗 卻 絲毫 不予 理會 ， 這 不僅 是 蘇軾 個人 才華 的 浪費 ， 更 是 宋室 的 不幸 ， 最後 宋朝 慘遭 滅亡 的 命運 ， 不能不 說 是 咎由自取 。 紹聖 元年 （1094） 春 ， 為 加強 定州 軍隊 的 軍紀 ， 蘇軾 特別 舉行 閱兵 大典 ， 他 旗下 的 將領 看 他 是 一 個 書生 ， 對 他 不 是 很 佩服 ， 不 願 聽命 ： 軍禮 久 廢 ， 將 吏 不 識 上下 之 分 ， 公命 舉 舊典 ， 元帥 常服 坐帳 中 ， 將 吏戎服 奔走 執事 。 副總管 王光祖 自謂 老將 ， 恥 之 ， 稱 疾 不 出 。 公召 書吏 作奏 ， 將 上 ， 光祖 震恐 而 出 ， 訖事 ， 無 敢 慢 者 。 定 人 言 ， 自 韓 魏公 去 ， 不 見 此 禮 至今 矣 。 宋朝 深通 軍事 的 讀書人 不 多 ， 只有 范仲淹 那麼 幾 個 人 ， 蘇軾 在 此時 展現 的 馭軍 的 能力 得到 定州 人士 的 讚許 ， 如 宋朝 當時 能夠 重用 蘇軾 ， 讓 他 在 政治 軍事 上 都 有所 發揮 ， 宋朝 的 國勢 預期 當 能 得到 突破性 的 發展 。 蘇軾 離開 朝廷 以後 ， 朝廷 的 政局 漸漸 起 了 變化 。 為 取得 哲宗 皇帝 的 信賴 ， 繼續 鞏固 一己 的 權勢 ， 呂大防 有意 任用 聲名狼藉 的 楊畏 為 諫議 大夫 ， 替 他 撐腰 。 他 跟 楊畏 私下 談 條件 ， 達成 協議 ， 他 給 楊畏 高官 ， 楊畏 替 他 說話 。 為 避免 他人 猜嫌 ， 呂大防 要 范純仁 一起 連名 推薦 楊畏 。 因 楊畏 做 事 一般 只 論 個人 利害 ， 不顧 什麼 是非 原則 ， 「 傾危 反覆 如此 ， 百僚 莫不 側目 」 ， 當時 的 人 給 他 一 個 外號 叫 「 楊三變 」 ； 元符 時期 章惇 說 他 又 升 了 一級 叫 「 楊萬變 」 ： 「 昔人 謂 之 楊三變 ， 今謂 之 楊萬變 。 以 其 在 元豐 、 元祐 、 紹聖 中 反覆 不 常 ， 唯利是附故 也 。 」 范純仁 因此 勸 呂大防 說 ： 「 上新 聽政 ， 諫官 當 求 正人 ， 畏傾邪 不可 用 。 」 呂大防 不但 不 聽 ， 權力 迷 了 他 的 心竅 ， 反 說 范純仁 是 因 楊畏 以前 彈奏 過 他 ， 懷恨 在 心 ， 方才 拒絕 推薦 楊畏 。 雖然 范純仁 解釋 他 以前 根本 不 知道 楊畏 彈奏 過 他 的 事 ， 呂大防 就 是 不 聽 。 為 避免 日後 范純仁 讓 楊畏 難堪 ， 呂大防 反而 給 楊畏 更 高 的 官位 ， 讓 他 做 吏部 侍郎 。 楊畏 做 了 高官 ， 果 如 范純仁 所 說 ， 馬上 翻臉 不 認 人 。 等 呂大防 做 山陵使 ， 離開 朝廷 監修 宣仁 的 陵墓 ， 楊畏 就 向 哲宗 建議 改行 新法 ： 「 神宗 皇帝 更 法立制 ， 以 垂萬 世 ， 乞賜 講求 ， 以 成繼 述 之 道 。 」 哲宗 年少 的 時候 因 跟 婢女 有 曖昧 的 關係 ， 受到 他 祖母 嚴厲 的 管束 ， 心 中 記恨 ， 轉而 對 她 在 朝 的 施政 有所 不滿 ， 因此 就 問 楊畏 神宗朝 的 大臣 有 誰 可 用 ： 「 朕 皆 不能 盡 知 」 。 楊畏 乘 此 推薦 章惇 、 呂惠卿 、 鄧溫伯 、 李清臣 等 人 ， 並 建議 用 章惇 為 相 。 哲宗 一一 採納 ， 任用 李清臣 為 中書 侍郎 ， 鄧溫伯 為 尚書右丞 ， 章惇 為 守尚書 右 僕射 。 哲宗 親政 ， 任用 神宗 朝 的 大臣 ， 不但 計劃 盡復 新法 ， 而且 在 報復 心理 的 作祟 之下 ， 準備 貶斥 元祐 大臣 。 章惇 、 李清臣 、 鄧溫伯 等 大臣 在 元祐朝 被 貶謫 外地 多 年 ， 對 宣仁 重用 的 大臣 也 懷恨 在 心 ， 跟 哲宗 有 同樣 的 報復 心理 ， 君臣 在 這 一 點 上 是 一拍即合 ， 聯手 整肅 元祐 時 在 朝 的 官員 。 紹聖 元年 三月 四日 （ 乙亥 ） ， 呂大防 首先 被 貶出 朝廷 。 十四日 （ 乙 酉 ） ， 哲宗 在 集英殿 考 進士 ， 題目 是 李清臣 出 的 ， 表明 哲宗 恢復 新政 的 決心 ： 朕 為 神宗 皇帝 躬 神明 之 德 ， 有 舜 、 禹 之 學 ， 憑几 聽斷 ， 十九 年 之間 ， 凡 禮樂 法度 所以 惠遺 天下 者 甚 備 。 朕 思述 先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