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斑 。 吏 退跡 如 掃 ， 賓來勇 躋攀 。 臺 前 飛雁 過 ， 臺 上 雕 弓彎 。 聯翩 向 空墜 ， 一 笑 驚塵寰。 （ 蘇詩 3: 1742 ） 因為 蘇軾 跟 陳希亮 早先 的 衝突 ， 蘇軾 在 詩 的 開頭 委婉 的 指出 在 傳統 的 社會 中 有 才華 的 人 往往 都 無法 施展 他們 的 抱負 ， 特別 是 當 他們 同時 具備 了 高尚 的 人品 ， 他們 常 會 因 不 願 同流合污 而 變 得 相當 孤單 ， 在 世上 幾乎 會 找 不 到 友人 ， 「 才 高多 感激 ， 道 直無往 還 。 」 雖然 人間 社會 摒棄 他們 ， 他們 對 這 個 世界 特別 是 祖國 的 山河 大地 卻 充滿 了 熱愛 ， 「 不 如此 臺 上 ， 舉酒 邀 青山 。 」 可能 因為 他們 被 社會 摒棄 ， 或者 正 因為 他們 被 社會 摒棄 ， 他們 比 常人 往往 更 能 欣賞 神州 大地 山河 的 美景 ， 「 崩騰 赴 幽賞 ， 披豁 露天 慳 。 落日 銜 翠壁 ， 暮雲 點 煙鬟 。 」 〈 凌虛臺 〉 以 才 高志大 開始 ， 也 以 才 高結尾 。 蘇軾 在 眾人 面前 展現 他 傑出 的 箭術 ， 射中 掠空 而 過 的 飛鳥 ， 他 爽朗 豪邁 的 笑聲 伴 著 從 空 而 墜 的 飛雁 ， 震驚 了 當場 的 眾人 ： 「 臺 前 飛雁 過 ， 臺 上 雕弓彎 。 聯翩 向 空墜 ， 一 笑 驚塵寰。 」 蘇軾 下工夫 習射 ， 目的 是 捍衛 國家 疆土 ， 但是 宋廷 自 宋 太祖 、 太宗 北征 失利 以來 ， 對 外 一貫 的 政策 是 姑息 退讓 ， 西夏 來犯 ， 宋廷 只 求 守禦 苟全 ， 並 無 全面 出征 徹底 殲敵 的 想法 。 蘇軾 是 屬於 班超 同 一 個 類型 的 豪傑 ， 如果 宋朝 實施 如同 漢朝 般 文武 並重 的 政策 ， 蘇軾 有 可能 成為 疆場 上 的 另 一 個 民族 英雄 。 他 在 離開 鳳翔 之前 寫 的 〈 和子 由 苦寒見寄 〉 非常 清楚 的 表達 了 男兒 為 國 獻身 疆場 的 心願 ： 人生 不滿 百 ， 一別費 三 年 。 三 年 吾 有 幾 ， 棄 擲理 無 還 。 長恐 別離 中 ， 摧 我 鬢 與 顏 。 念昔 喜 著 書 ， 別 來不 成 篇 。 細思 平時樂 ， 乃 謂 憂 所 緣 。 吾 從 天下士 ， 莫如 與 子歡 。 羨子 久 不 出 ， 讀書 虱生氈 。 丈夫 重 出處 ， 不 退 要 當前 。 西羌 解仇隙 ， 猛士 憂塞壖 。 廟謨 雖 不 戰 ， 虜意 久 欺 天 。 山西 良家子 ， 錦緣貂 裘鮮 。 千金 買 戰馬 ， 百 寶粧 刀鐶 。 何時 逐 汝 去 ， 與 虜試 周旋 。 （ 蘇詩 __UNDEF__ 3: __UNDEF__ 1743 ） 在 這 首 詩 中 ， 蘇軾 一方面 表示 羨慕 他 弟弟 悠閒 的 讀書 生活 ， 一方面 又 說 ： 「 丈夫 重 出處 ， 不 退 要 當前 ， 西羌 解 仇隙 ， 猛士 憂塞壖 」 ， 蘇軾 自視為 猛士 ， 擔心 宋朝 的 國防 ， 有 在 疆場 上 建功立業 的 雄心 壯志 。 蘇軾 雖然 有 跟 西夏 一決雌雄 的 決心 ， 但 當時 的 宋廷 並 沒有 與 敵軍 對決 的 想法 ， 「 廟謨 雖 不 戰 ， 虜意 久 欺 天。 」 無論 外在 的 天氣 有 多 寒冷 ， 蘇軾 內心 獻身 許國 的 念頭 都 不會 冷卻 ， 「 何時 逐 汝 去 ， 與 虜試 周旋 。 」 只有 宋廷 一味 畏縮不 前 的 政略 方針 ， 才 會 讓 蘇軾 真正 感到 寒心 ， 這 應該 是 蘇軾 在 苦寒 的 天氣 ， 談到 敵我 對峙 情勢 的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第八 章 　 返鄉 守喪 英宗 治平 元年 （1064） 十二月 ， 蘇軾 罷簽書 鳳翔府 節度 判官廳 公事 一 職 ， 升為 殿中丞 ， 被 調回 京師 ， 除 判 登聞 鼓院 ， 他 的 弟弟 蘇轍 因 他 回 京 便 出任 大名府 推官 一 職 。 當時 英宗 在位 ， 他 因 即位 以前 就 已經 聽到 過 蘇軾 的 聲名 ， 所以 這時 他 希望 重用 蘇軾 。 可是 韓琦 反對 ， 他 表示 蘇軾 太過 年輕 ， 應該 先 讓 他 磨練 一些 時日 ， 看 他 的 表現 ， 再 做 定奪 ： 英宗 自藩邸 聞 其 名 ， 欲 以 唐 故事 召入 翰林 ， 知制誥 。 宰相 韓琦 曰 ： 「 軾 之 才 ， 遠大器 也 ， 他日 自當 為 天下 用 。 要 在 朝廷 培養 之 ， 使 天下 之 士 莫不 畏慕 降伏 ， 皆 欲 朝廷 進用 ， 然後 取 而 用 之 ， 則 人人 無 復 異辭 矣 。 今 驟 用 ， 則 天下 之 士 未必 以為然 ， 適足以 累 之 也 。 」 英宗 曰 ： 「 且 與 修註 如何 ？ 」 琦 曰 ： 「 記註 與 制誥 為 鄰 ， 未 可 遽 授 。 不若於 館閣 中 近上 帖職 與 之 ， 且 請 召試 。 」 英宗 曰 ： 「 試 之 未知 其 能否 ， 如 軾 有 不能 邪 ？ 」 琦 猶 不可 ， 及 試 二 論 ， 復 入 三等 ， 得 直史館 。 軾聞 其 語 ， 曰 ： 「 公 可 謂 愛人 以 德 矣 。 」 韓琦 一而再 ， 再而三 的 阻撓 英宗 大用 蘇軾 應該 跟 蘇軾 在 鳳翔 的 時候 上書 為 民 請願 語涉 批評 有關 。 韓琦 此 一 不智之舉 ， 後人 頗多 非議 ， 它 對 宋廷 日後 朝政 的 發展 ，確 有 非常 不利 的 影響 。 當然 ， 蘇軾 本人 是 不會 為 個人 官位 的 高低 對 韓琦 產生 懷恨 的 心理 ， 他 甚至 為 韓琦 辯 解 說 他 「 愛人 以 德 」 ； 其實 ， 如果 韓琦 真是 「 愛人 以德 」 的 話 ， 他 大 可以 照 他 自己 對 英宗 做出 的 建議 ， 諮詢 其他 大臣 的 意見 ， 確定 其他 大臣 是否 會 跟 他 同樣 拒絕 支持 蘇軾 擔任 責任 更為 重大 的 職位 ， 但是 韓琦 知道 其他 大臣 例如 歐陽修 、 張方平 等 人 有 可能 不會 支持 他 的 立場 ， 所以 韓琦 只 憑 一己 的 好惡 ， 始終 拒絕 給予 蘇軾 一 個 責任 更為 重大 的 職位 ， 讓 蘇軾 真正 有 一 個 一 展 長才 的 試煉 機會 ， 這 對 蘇軾 個人 及 國家 來 說 ， 都 是 無可 彌補 的 不幸 的 損失 。 因 韓琦 的 主張 ， 蘇軾 在 治平 二年 （1065） 二月 到 學士院 考試 ， 考 了 第三 等 ， 當時 最 高 的 成績 ， 得到 史館 的 一 個 職位 。 英宗 因為 韓琦 的 阻撓 ， 沒 能 給 蘇軾 一 個 高位 ， 不能 隨心所欲 讓 他 進入 中央 的 權力 中心 ， 但是 他 想 重用 蘇軾 的 心意 並 沒 完全 落空 ， 二十一 年 之後 ， 他 的 妻子 宣仁 攝政 ， 顯然 記得 英宗 的 用心 ， 在 短短 的 一 年 多 的 時間 之內 ， 將 蘇軾 從 低層 的 地方官 汝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