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她們 超過 了 標準 的 象徵 數目 時 ， 往往 會 使 儀式 考驗 沒有 性別 。 因此 在 紐約 現代 美術館 和 其他 美術館 裡 ， 她們 的 數目 都 遠 低於 標準 以下 ， 不然 就 會 大大 地 稀釋掉 男性 的 特性 。 女性 只 能 以 形象 （ image ） 的 方式 出現 。 當然 ， 有時 描繪 的 對象 也 有 男性 。 但 不 像 女性 ， 女性 主要 是 可以 用 性 的 方式 來 接近 的 ， 而 男性 則 描繪成 身心 都 主動 的 人 ， 能 創塑出 他們 的 世界 並 思考 其 意義 。 他們 創造 音樂 和 藝術 ， 昂首闊步 ， 工作 ， 建造 都市 ， 以 飛行 來 征服 空氣 ， 會 思考 ， 並 投身 運動 （ 塞尚 、 羅丹 、 畢卡索 、 馬蒂斯 、 雷捷 、 拉•弗雷斯納 〔 Roger de La Fresnaye 〕 、 薄邱尼 〔 Umberto Boccioni 〕 ） 。 如果 討論 的 議題 是 男性 的 話 ， 那麼 通常 呈現出來 的 經驗 都 極為 自覺 、 心理 複雜 的 人 ， 對 性 的 感覺 則 是 以 詩 般 的 痛苦 、 深切 的 挫敗 、 英雄式 的 恐懼 、 保護性 的 諷刺 、 或 創造 藝術 的 衝動 散發出來 的 （ 畢卡索 、 基里訶 〔 Giorgio de Chirico 〕 、 杜象 、 巴爾丟斯 〔 Balthus 〕 、 德爾沃 〔 Laurent Delvaux 〕 、 培根 〔 Francis Bacon 〕 、 林德納 〔 Richard Lindner 〕 ） 。 德庫寧 的 《 女人 I 》 和 畢卡索 的 《 亞維儂 姑娘 》 是 藝術史 上 以 女子 為 形象 的 兩 件 最 重要 的 作品 ， 也 是 現代 美術館 收藏 裡 的 鎮館 之 寶 ， 對 維護 該 館 男性化 的 氣氛 十分 有效 。 該 館 在 懸掛 這些 作品 時 ， 總是 將 焦點 放 在 它們 在 現代 藝術史 上 的 戰略性 角色 上 。 無論 在 該 館 一九八四年 增建 之前 或 之後 ， 德庫寧 的 《 女人 I 》 都 掛 在 展出 抽象 表現 主義 大幅 「 突破 」 作品 的 入口處 ── 該 主義 是 紐約派 最後 集體 投入 絕對 純粹 、 抽象 、 全無 指涉性 的 形而上 ： 帕洛克 在 藝術 上 和 心靈 上 自由 的 飛躍 ， 羅斯科 （ Mark Rothko ） 逗留 在 宇宙 般 自我 的 亮麗 深度 裡 ， 紐曼 （ Barnett Newman ） 英雄 般 地 面對 崇高 ， 史提耳 （ Clyfford Still ） 回到 文化 和 意識 之外 的 孤單 之 旅 ， 瑞哈特 （ Ad Reinhardt ） 對 非 藝術 的 一切 那 種 莊嚴 而 嘲弄 的 否定 ， 諸如 此 類 的 。 而 在 這 至高無上 的 自由 和 純粹 的 時刻 ， 總是 坐 在 門口 並 實質 上 將 全體 框起 的 一直 都 是 《 女人 I 》 （ 圖 2 ） 。 僅僅 是 坐鎮 該 地 就 如此 重要 ， 所以 此 畫 一旦 被 借走 時 ， 就 用 《 女人 II 》 （ 圖 3 ） 來 頂替 。 這 自有 道理 。 德庫寧 的 「 女人 」 是 異常 成功 的 祭拜 製品 ， 能 極為 有效 地 將 美術館 的 展場 男性化 。 女性 逐漸 出現 在 德庫寧 的 作品 中 是 在 四○年代 。 到 了 一九五一 至 五二年 間 ， 就 整 個 變成 《 女人 I 》 裡面 那 個 巨大 的 壞 女人 ， 俗氣 、 淫蕩 、 危險 。 德庫寧 想像 她 用 畫像 的 正面 來 面對 我們 ── 巨眼 暴睜 、 張嘴露齒 、 雙乳 碩大 （ 圖 4 ） 。 只要 將 膝蓋 稍 移 即 能 露出 兩 腿 間 的 陰道 ， 此 暗示性 的 姿勢 是 主流 色情 行業 中 暴露 自我 的 手法 。 這些 特色 在 美術史 上 並非 獨一無二 。 在 古代 和 部落 文化 以及 現代 的 色情畫 和 塗鴉 中 都 出現 過 。 它們 共同 構成 了 一 知名 的 人體 類型 。 (3) 此 類型 的 一 個 例子 ， 即 古代 希臘 藝術 中 的 蛇髮 女妖 （ 圖 5 ） ， 它 和 德庫寧 的 《 女人 I 》 極其 類似 ， 同時 暗指 但 也 避免 明白 地 像 在 其他 地方 一樣 地 在 性別 上 自我 展示 。 艾楚斯肯 （ Etruscan ） 的 例子 （ 圖 6 ） 所 顯示出 更為 基本 的 元素 ， 在 古代 暨 部落 文化 中 更 是 處處 可 見 ── 不只 露出 生殖器 ， 還 以 兩旁 的 動物 指 著 她 的 起源 以 表 多產 或 母神 。 (4) 顯然 地 ， 無論 有 沒 有 動物 ， 其 外貌 都 帶有 複雜 的 象徵性 ， 並 可能 傳遞 多 面 、 相反 、 層層 相疊 的 意義 。 然而 偽裝成 蛇髮 女妖 後 ， 她 母神 那 可怕 的 一 面 ， 她 對 血 的 慾望 及 她 殺人 的 眼神 ， 都 加以 強調 了 。 尤其 是 當今 ， 可能 暗指 其他 涵意 的 神話 和 祭拜 已 喪失 之 時 ， 且 現代 心理 分析 往往 歪曲 任何 解釋 之 時 ， 人物 看起來 特別 像是 有意 顯現出 在 母親 面前 那 種 無助 的 感覺 及 閹割 的 可怕 ： 打開 的 口腔 可以 看成 是 「 有 齒 的 陰道 」 ── 那 種 危險 而 能 吞沒 的 陰道 的 想法 ， 可怕 得 無以 形容 ， 因而 轉換成 齜牙 的 裂嘴 。 紐約 現代 美術館 內 的 騷娘 們 673674 在 男性 心靈 的 發展 上 ， 面對 成熟 女性 所有 的 那 種 手足無措 的 脆弱感 是 相當 常見 的 （ 如果 不 是 必然 的話 ） 現象 。 像 波修斯 （ Perseus ） 那樣 的 神話 故事 及 蛇髮 女妖 那樣 的 視覺 形象 可以 扮演 一 個 居間 的 角色 ， 而 以 在 文化 的 平面 上 延展 並 重新 處理 其 核心 的 心靈 經驗 及 相隨 而 來 的 防衛 。 (5) 這 種 個別 的 恐懼 和 慾望 在 形象 、 神話 和 儀式 上 如此 物化 並 共享 後 ， 即 可望 達到 一 更 高 更 普遍 的 真理 。 就此 來 看 ， 在 希臘 廟宇 中 ── 重要 的 祭祀 崇拜 之 處 ── 出現 的 蛇髮 女妖 （ 也 出現 在 基督教 教堂 牆壁 上 ） (6) ， 也 就 相當於 《 女人 I 》 出現 在 現代 世界 的 精緻 文化 場所 裡 。 紐約 現代 美術館 內 的 騷娘 們 675676 德庫寧 的 《 女人 I 》 裡 的 頭 和 古代 蛇髮 女妖 的 頭 極為 類似 ， 因此 這 種 相關性 就 可能 是 有意 的 ， 特別 是 德庫寧 和 友人 存放 了 大量 的 古代 神話 和 原始 形象 ， 並 將 他們 自己 比喻為 古代 的 部落 男巫 。 海斯 （ Thomas Hess ） 撰寫 德庫寧 的 「 女人 」 時 ， 有 一 段 就 呼應 這 種 說法 ， 將 德庫寧 的 藝術 考驗 和 殺掉 蛇髮 女妖 的 波修斯 的 考驗 相互 比較 。 海斯 論道 ， 德庫寧 的 「 女人 」 是 緊握 著 「 喉嚨 」 來 掌握 某 種 溜滑 且 危險 的 真理 。 真理 只 能 以 複雜 混亂 、 模稜兩可 和 似是而非 來 觸及 ， 所以 ， 就 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