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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年 後 成 了 御史 李定 、 舒亶 詩案 的 濫觴 。 沈括 欲 圖 陷害 蘇軾 的 消息 輾轉 傳到 蘇軾 的 耳 中 , 蘇軾 泰然 的 調侃 了 自己 一 句 , 說 不 愁 自己 的 作品 不 被 神宗 看到 , 「 不 憂 進 了 也 」 , 沈括 為了 討好 執政 , 以 蘇軾 的 言論 著作 做為 迫害 的 理由 與 手段 , 不僅 對 蘇軾 個人 造成 巨大 的 傷害 , 同時 對 中國 後世 鉗制 知識 份子 言論 自由 , 產生 了 極其 深遠 的 負面 影響 。 第十五 章 新政 風暴 自 熙寧 六年 (1073) 七月 到 熙寧 七年 三月 初 , 前後 有 八 個 月 左右 的 時間 , 北方 天氣 乾旱 , 長久 沒 下雨 , 農民 歉收 , 生活 異常 艱困 : 「 人 無 生意 , 東北 流民 , 每 風沙 霾曀 , 扶攜 塞道 , 羸瘠 愁苦 , 身 無 完衣 。 並 城民 買 麻糝 麥麩 , 合 米 為 糜 , 或 茹木 實 草根 。 」 因此 熙寧 七年 三月 初三 ( 庚子 ) 神宗命 大臣 祈雨 , 可是 老天 沒 什麼 反應 。 十 天 後 , 神宗 再 下令 , 除了 要 大臣 祈雨 之外 , 還要 各 地 的 官吏 把 轄區 內 的 刑案 儘速 了結 , 以 爭取 民心 , 感動 天心 : 「 以 旱遣官 分禱 京城 、 京畿 內 諸 祠 , 其 五岳 、 四瀆 並 委常吏 致祭 , 仍 令 諸 路 監司 檢查 巡按 所 部 淹延 枝蔓 刑獄 、 審刑 大理 未 斷 公事 , 疾速 結絕 以 聞 。 」 神宗 在 採取 各 種 祈雨 的 措施 以後 , 天氣 乾旱 如故 , 神宗 「 憂形 于色 , 嗟嘆懇惻 , 欲 盡 罷 法度 之 不善 者 」 。 王安石 勸 神宗 不要 把 長期 的 旱災 , 看做 是 老天 對 神宗 實施 新法 不滿 的 徵兆 , 他 認為 只要 注意 用人 就 行 了 : 「 水旱 常數 , 堯 、 湯 所 不免 。 陛下 即位 以來 , 累年 豐稔 , 今 旱暵 雖 久 , 但 當 修 人事 以 應 之 。 」 神宗 回答 說 他 就是 擔心 他 用人 不當 , 所以 老天 不悅 : 「 朕所以 恐懼 者 , 正 為 人事 之 未 修爾。 」 神宗 此時 對 王安石 的 信心 開始 起 了 動搖 。 __UNDEF__ 這時 雖然 已經 入相 六 年 , 大權 在 握 , 因 新法 弊端 委實 太多 , 王安石 和 他 的 黨羽 , 當然 極盡 其 能事 封鎖 對 新政 不利 的 消息 , 但是 紙包 不 住 火 , 新政 的 弊端 還是 經由 不同 的 管道 , 輾轉 傳到 了 神宗 耳 裡 。 神宗 關心 國是 , 因此 不能不 把 他 心 中 的 疑慮 告訴 王安石 : 「 上 又 批問 安石 , 百姓 為 貨市 易 抵擋 所 錢 , 多 沒 產 及 枷錮 者 。 」 王安石 聽 了 輕描淡寫 地 解釋 說 只有 幾 個 人 被 關 了 起來 : 「 自置 市易 以來 , 有 六 戶 賣抵 擋納 欠 錢 。 有 納戶 教唆 , 令 眾人 並 不須 納 錢 , 且 申展限 , 故 送 三司 枷錮 納 錢 。 」 上文 提到 , 光 是 蘇軾 主管 的 杭州 一 地 , 除夕 那 天 晚上 官廳 就 已經 黑壓壓 地 擠滿 了 無法 還債 的 人犯 , 不要 說 全 國 了 。 王安石 說 全 國 只 有 六 戶 沒 還錢 , 顯然 讓 人 難以置信 。 所以 神宗 一 聽 只有 幾 家 被 抓 , 心 中 自然 不 以為 是 , 就 舉證 反駁 : 「 人言 賣產 極 多 枷錮 , 乃至 無 人 可 監守 。 」 王安石 要 神宗 把 通風報信 的 人名 交給 他 , 好 讓 他 轉到 有關 單位 去 調查 , 神宗 聽 王安石 要 他 把 提供 消息 的 人名 交出來 , 心 裡 雖然 覺得 不 是 , 但是 當場 也 沒 再 說 什麼 。 神宗 在 跟 王安石 談 了 多 次 都 沒有 什麼 結果 的 情況 下 , 在 二十日 ( 丁巳 ) 那 天 晚上 給 曾布 逕行 下 了 一 個 劄子 , 要 他 去 調查 實況 : 「 聞 市 易務 日近 收買 貨物 , 有違 朝廷 元 初 立法 本意 , 頗 妨 細民 經營 , 眾 語 喧嘩 , 不以為便 , 致 有 出不遜語 者 , 卿 必 知 之 , 可 詳 具 奏 。 」 神宗 沒 跟 王安石 說 , 而 秘密 的 叫 曾布 去 調查 個中 情形 , 顯然 對 王安石 已經 有 不 信任 的 心理 。 第二 天 , 二十一日 ( 戊午 ) , 神宗 上朝 又 跟 王安石 討論 新法 , 說 抱怨 新法 的 人 實在 太多 , 不但 韓維 、 馮京 等 大臣 反對 , 就 連 神宗 自己 家 裡 的 人 也 說 不 好 : 「 近臣 以至 后族 無不 言 不便 , 何 也 ? 兩 宮 乃至 泣下 , 憂 京師 亂 起 , 以為 天旱 更 失 人心 如此 。 」 神宗 的 祖母 和 母親 , 都 是 旁觀者清 , 看 得 比 神宗 明白 。 她們 對 新法 殘害 平民 的 情形 聽 多 了 , 知道 如果 繼續 實施 新法 , 對 國家 會 造成 甚 深 的 損害 , 因此 力勸 神宗 廢除 新法 : 太皇 太后 曰 : 「 吾 聞 民間 甚 苦 青苗 、 助役 錢 , 宜 因 赦罷 之 。 」 帝不懌 , 曰 : 「 以 利 民 , 非 苦 之 也 。 」 太皇太后 曰 : 「 王安石 誠 有 才學 , 然怨 之 者 甚 眾 。 帝 欲 愛惜 保全 , 不若 暫出 之 於 外 , 歲餘 復 召用 可 也 。 」 帝 曰 : 「 群臣 中 惟 安石 能 橫身為 國家 當事 耳 。 」 祁王 曰 : 「 太皇太后 之 言 , 至言 也 。 陛下 不可 不 思 。 」 帝 因 發怒 , 曰 : 「 是 我 敗壞 天下 耶 ? 汝 自為 之 。 」 祁王 泣 曰 : 「 何至 是 也 。 」 皆 不樂而罷 。 如果 大臣 說 新法 不 好 , 神宗 可以 說 他們 因為 不 願意 辦事 , 是 找 藉口 ; 現在 他 心愛 的 祖母 和 母親 說 新法 不 好 , 他 就 不能 那麼 說 了 。 他 知道 她們 勸 他 都 是 好意 , 他 就 不能不 深思 。 因此 神宗 在 朝 就 特別 跟 王安石 指出 他 認為 有 問題 的 地方 , 他 說 市易法 造成 了 政府 跟 平民 競爭 做生意 , 平民 無法 生存 的 現象 : 「 市易 , 如 米麥 之類 能 平價 便民 , 固好 , 其他 細微 須 害 細民 , 緣市 易務 既 零賣 , 即 民間 零賣 不得。 」 王安石 照例 死不認賬 , 說 都 沒 問題 : 「 此 事 亦 不然 。 」 王安石 是 一 個 不 太 懂得 也 不 很 注重 人事 關係 的 人 , 這 對 一 個 往往 須要 使用 靈活 手腕 的 執政 來 說 , 是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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