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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農語 的 熊 名字 。 晚上 九點 , 我 剛 在 腰背 上 塗 了 「 擦 勞滅 」 痠疼 軟膏 , 躺 在 睡袋 裡 盤算 著 明早 下山 的 行程 , 此時 , 中廣 的 整 點 新聞 在 說完 中正 大學 四 名 失蹤 的 登山 學生 已 自行 下山 後 , 接著 傳來 「 黑熊 研究 小組 三 人 失蹤 純屬 誤傳 ! 」 因為 收音機 聲音 很 小 , 夥伴 正 準備 就寢 , 他們 對 我 的 轉播 內容 大笑 , 半信半疑 。 大家 睡意 全 失 , 等 著 接下來 的 十 點 新聞 。 這會兒 我們 一起 聽到 「 三 名 黑熊 調查員 也 確定 沒有 失蹤 ! 」 煜慧 嚴肅 地 問 : 「 學姐 , 搞不好 是 你 早上 打 對講機 給 南安 ( 遊客 中心 ) , 他們 收到 你 的 訊號 了 。 」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今 早 八點 , 我 在 停機坪 打 手機 到 南安 , 並 沒有 回應 , 所以 根本 不 知 是否 有 人 收到 我 的 訊號 , 但 我 還是 報告 : 「 我們 明天 會 下山 ! 」 聽到 自己 平白無故 被 疑 列為 失蹤 人口 , 感覺 很 奇怪 。 話 說回來 , 台灣 山區 通訊 不良 , 我們 每 次 上山 其實 就算 是 「 失蹤 」 了 。 事實 上 , 此時 也 沒有 人 知道 我們 的 實際 下落 , 勉強 稱得上 是 失蹤 吧 。 已 是 災 後 第五 日 , 我們 也 沒 發現 有 人 上來 找 我們 , 說不定 是 上山 的 路 也 塌 了 。 我 的 心理 負擔 更 重 , 暗自 祈禱 山 下 的 親友 不要 聽到 這 則 新聞 ( 但 我 錯 了 ! ) , 同時 更 下定決心 , 無論如何 也 要 突破 重圍 , 把 隊員 平安帶 下山 。 躺 在 溼冷 的 黑暗 裡 , 雨絲 不時 打 在 臉 上 。 我們 再一次 回顧 及 討論 二十二日 颱風 至今 的 行程 , 我 想 取得 大夥 的 共識 。 大家 同意 , 我們 已經 在 不 耽擱 任何 時間 的 狀況 下 , 試 著 趕下山 了 。 睡 前 , 我 再次 說 : 「 對不起 , 因為 我 的 疏忽 ( 沒 帶 收音機 ) , 才 出 此 狀況 … … 謝謝 你們 的 支持 與 配合 。 」 歸鄉路 迢迢 二十七日 早晨 五點 二十分 , 天 微昏 , 鳥 未 鳴 , 大家 自動 醒來 , 沒有 人 賴 在 睡袋 裡 。 我們 打理 營地 , 怕 溼 及 貴重 的 東西 背 下山 , 把 垃圾 分類 裝袋 、 可以 吃 的 收 起來 , 再 用 雨布 把 營地 所有 的 東西 壓好 。 我 在 上路 前 , 用 防水 紀錄紙 寫 了 今天 會 下山 的 留言 — — 或許 會 有 搜索隊 飛進來 找 我們 。 我 暗自 祈禱 : 「 下山 的 路 上 , 絕對 不能 出 問題 ! 」 雖然 心急如焚 , 但 矢志 三 個 人 心手 相連 , 預計 今日 走到 瓦拉米 。 這 一 路 上 盡 是 倒木 及 崩地 , 我們 能 鑽 便 鑽 , 能 爬 也 爬 , 上上 又 下下 。 每 跨 一 步 所 需 的 能量 , 因為 負重 及 崎嶇 的 路面 , 而 較 平常 多出 了 好幾 倍 。 我 走 在 前頭 開路 , 頻頻 想 著 何時 可 到 家 , 但 也 說服 自己 不要 去 想 會 有 救難 的 「 海鷗 」 或 「 山青 」 出現 , 得 自己 突破 重圍 ; 也 只有 安住 自己 , 其他 的 事 及 人 才 會 順利 。 每 走 一 步 , 便 更 接近 登山口 , 攜帶 的 食物 和 雨布 也 都 足夠 讓 我們 平安 回家 。 心念 及 此 , 步伐 就 更 穩健 了 。 我 咬緊牙關 , 試 著 欣賞 著 這 一生 應該 很 難 再 見到 的 奇景 : 迎風面 的 樹林 只 剩 稀疏 的 葉片 掛 在 禿枝 上 , 殘破 不堪 ; 背風處 的 森林 及 山谷 , 益顯 綠意盎然 , 整個 山區 放眼 望去 就 像是 黃 綠 兩 色 相嵌 的 拼圖 。 七號 工寮 ( 新崗 ) 前 的 棧道 被 沖掉 了 , 河道 被 沖刷成 四 、 五 倍 寬 , 我們 勉強 過 河 。 原來 半 小時 的 腳程 , 這 回 整整 花 了 二 個 小時 。 石洞 的 溪水 雖然 可以 過人 , 但 河床 卻 被 沖低 了 三 公尺 , 我們 得 用 繩索 及 扣環 , 把 二十幾 公斤 的 大 背包 及 人 依次 吊下去 , 三 人 再 牽 手 渡河 。 遇到 路坍 , 我們 繞道 ; 橋斷 , 我們 渡河 , 沒有 障礙 可以 阻止 我們 的 腳步 。 下午 一點 , 正在 我 最 擔心 的 二十三 公里 處 崩壁 的 芒草叢 中 攀爬 時 , 走 在 前頭 的 謝光明 喊 了 一 聲 , 我 以為 又 是 路 不 通 了 。 隨後 , 聽到 其他 的 人語 , 原來 是 玉管處 的 搜救 小組 。 我們 走到 前方 一 處 較 平坦 的 地方 , 卸下 裝備 。 我 接過 半 個 月 以來 的 第一 顆 水果 — — 香橙 。 這 已 是 搜救 小組 上山 來 的 第三 天 了 , 不 難 想像 該 路 難 行 , 平常 這 只 需 一 天 半 的 腳程 。 我們 看來 一點 也 不 像是 狼狽 的 落難 者 , 讓 他們 有些 意外 。 黃精進 說 , 他們 有 準備 三 個 「 裝 屍袋 」 , 他 的 玩笑 是 真的 嚇著 我 了 。 他們 看來 比 我們 還 興奮 , 爭先恐後 地 告訴 我們 , 山 下 的 人 為 了 我們 的 失蹤 有 多 緊張 ( 這 也 是 我 的 擔心 之一 ) 。 據 他們 說 , 二十五日 海鷗 直升機 曾 至 瓦拉米 地區 搜尋 , 卻 因為 不 諳 地形 而 半途 折返 。 當然 , 「 海鷗 」 自此 成 他們 心 中 很 遜 的 代碼 。 玉管處 自組 搜索 小組 , 派 人 砍上 山 來 。 原住民 大哥 們 激動 地 說 , 他們 已 計畫 , 如果 找 不 到 我們 , 無論如何 也 要 攻到 大分 。 我 為 他們 的 義無反顧 感動 。 大家 輪流 報告 家 裡 的 颱風 災情 。 玉里 的 災情 這 回 是 台灣 首最 , 山 下 斷水 又 沒 電 。 聽說 林 大哥 因 上 回 帶隊 , 傷口 處理 不當 導致 小腿 感染 , 所以 許 主任 這 回 不 讓 他 上山 , 他 家 的 屋頂 鐵皮 被 掀掉 了 幾 塊 ; 賴金德 大哥 在 溪 邊 的 水田 則 變成 了 砂田 … … 。 我 發現 自己 其實 沒 啥 災情 。 接著 往 瓦拉米 的 路 上 , 大哥 們 全 遠遠 地 走 在 前頭 , 沒有 人 特別 照料 我們 , 我 和 煜慧 相視 而 笑 ︰ 沒有 被 搜救 的 感覺 ! 我們 仍 是 自己 背 著 重裝 , 只是 不用 擔心 前面 的 路況 , 危機 意識 至 此 解除 。 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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