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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 」 , 即 「 發生 」 的 現象 而 非 「 固定 」 或 「 給定 」 的 現象 ( 引 自 Guibernau and Rex 2010:15 ) 。 也就是說 , 要 達成 Brubaker 的 目標 , 我們 必須 從 微觀 的 層次 去 梳理 臺 馬 之 客家性 , 我們 應該 理解 個人 客家性 的 發展 過程 , 雖然 這 個 過程 不可能 無中生有 , 它 還是 必須 置於 各自 的 脈絡 中 來 加以 解讀 。 底下 我們 就 針對 臺 馬 的 客家 之 個人 經驗 與 經營 社團 的 模式 來 說明 微觀 層次 與 宏觀 層次 客家性 之 互動 , 以及 因此 造就 的 多樣性 的 客家性 呈現 的 現象 。 二 、 高雄 都會 客家 語言 不易 保存 語言 是 族群 認同 的 一 個 面向 , 但 並非 族群 認同 的 必要 條件 。 研究 指出 語言 的 流失 並 不 代表 族群 認同 的 消失 ( Tan 2004:47 ) , 雖然 如此 , 語言 還 是 個人 社會化 過程 中 重要 的 元素 , 因為 文化 的 涵化 與 傳承 必須 透過 家庭 內 的 社會化 來 達成 , 而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語言 扮演 了 一 個 關鍵 的 角色 ( Tan 2004:107 ) 。 當然 , 語言 是否 具備 作為 族群 認同 的 指標 , 需 視 個人 所 處 的 社會 環境 而 定 , 社會 環境 的 因素 與 國家 的 政策 、 政治 經濟 脈絡 有 很 大 的 關係 。 在 漢人 為 主流 的 臺灣 社會 裡 , 語言 變成 是 區辨 不同 漢人 身分 的 一 個 重要 指標 。 居住 在 以 閩南人 為主 的 高雄 地區 , 出外 大多 以 閩南語 或 普通話 為 溝通 工具 , 讓 林生 不禁 感嘆 : 「 我們 客家人 有時候 變成 一 種 隱性 , 除非 說 認識 他 跟 他 講 〔 客家 〕 話 , 要不然 他 也 不會 主動 跟 你 講 客家話 。 」 雖然 有 這樣 的 慨歎 , 但是 在 回到 自己 家庭 內 的 語言 傳承 時 , 林生 卻 不得不 對 現實 低頭 : 他 的 兩 個 小孩 出生 後 , 就 被 帶 往 關西 給 自己 的 母親 照顧 , 他們 在 那裡 待 了 五 年 , 所以 , 「 五 歲 之前 , 阿公 、 阿婆 都 只 跟 他們 講 客家話 , 所以 〔 他們 〕 只 會 講 客家話 , 國語 不會 講 。 」 小孩 六 歲 的 時候 , 林生 夫妻 將 他們 帶回 高雄 , 「 帶下來 的 前 半 年 真的 很 麻煩 , 〔 他們 〕 沒有 辦法 和 老師 溝通 , 有時候 在 幼稚園 會 打架 , 老師 問 〔 他們 〕 為什麼 , 小孩 都 回 以 客家話 , 老師 聽 不 懂 。 」 為了 讓 他們 儘快 擁有 與 人 溝通 的 能力 , 林生 夫妻 在 家 裡 都 跟 他們 用 普通話 講 , 花 了 半 年 的 時間 終於 讓 孩子 在 家庭 、 學校 、 社區 裡 , 都 習慣 以 普通話 作為 溝通 工具 , 但 也 因此 扼殺 了 原本 孩子 就 已經 學會 的 客家話 , 造成 他們 現在 只 能 聽得懂 客家話 六 、 七成 而已 。 以 他 這樣 的 過程 來 看 , 他 本身 就 是 讓 客家 隱性 的 幫手 , 雖然 那 也 是 他 在 面對 現實 的 壓力 下 所 做 的 對策 , 這 是 現實面 的 狀況 。 回到 理想 的 層面 , 他 認為 在 臺灣 , 客家 語言 是 界定 客家人 最 重要 的 標誌 , 理由 是 只有 語言 可以 清楚 區辨 外省人 、 閩南人 跟 客家人 的 差別 。 他 覺得 保留 客家話 應該 是 學校 與 家庭 雙管齊下 , 且 家庭 的 傳承 是 最 主要 的 因素 , 但是 他 也 體認到 家庭 的 傳承 也 會 受到 外在 環境 的 影響 : 一 個 是 環境 的 改變 所 造成 的 , 譬如 「 以前 我們 都 是 伙房 , 小孩 大家 都 玩 在一起 , 現在 都 在 家 裡 , 變成 是 一 種 跟 大家 比較 少 互動 」 ; 另外 一 個 則 是 政府 推行 的 政策 , 譬如 「 沒有 說 客家話 , 我 不 給 你 錢 」 、 「 大話 家庭 」 或 同鄉 會 辦 的 活動 等 , 但 這些 幾乎 都 沒有 收到 應 有 的 效果 。 因此 , 他 悲觀 的 認為 : 「 客家話 要 保存 要 〔 有 〕 封閉 的 農村 , 〔 如此 〕 語言 保存 〔 會 〕 比較 完整 , 這 是 我 參加 尋 根 之 旅 〔 的 〕 心得 。 」 可是 在 臺灣 社會 快速 變遷 之下 , 「 封閉 的 農村 」 只 能 是 個 烏托邦 。 換句話說 , 客家 語言 在 高雄 都會區 , 可能 連 私 領域 內 的 家庭 都 無法 倖免 於 消失 的 命運 , 因為 除了 都會區 居住 條件 改變 、 閩南人 佔 多數 外 , 國家 正規 教育 的 國語 為主 的 政策 , 多重 壓力 下 , 使得 個人 的 語言 習得 受到 很 大 的 限制 。 即便 夫妻 都 是 客家人 , 但是 在 家 裡 的 語言 使用 卻 是 混雜 的 : 「 我們 一下 講 四 縣 , 一下 講 國語 , 一下 講 臺語 , 混雜 著 講 」 ( 張 大姊 ) 。 處在 這樣 混雜 語言 環境 的 兒女 們 , 很 難 學會 客家話 。 據 她 的 說法 , 她 的 大 女兒 聽得 懂 六七成 及 講 一些 簡單 的 客家話 , 那 是 因為 「 她 小時候 的 寒暑假 就 會 回去 新竹 , 我 哥 比較 傳統 , 他 會 要求 要 吃飯 前 要 學 五 句 客家話 」 的 結果 , 另外 兩 個 小孩 則 都 不會 客家話 了 。 同樣 是 夫妻 同 為 客家人 的 鄧生 , 在 日常 生活 中 , 夫婦倆 都 儘量 講 客家話 , 但 根據 他 自己 評估 , 夫妻 間 有 一半 時間 是 用 普通話 溝通 , 跟 孫子 雖然 也 儘量 使用 客家話 , 但 只 佔 了 十分之一 的 溝通 時間 , 因為 大部分 時間 孫子 不 是 在 學校 就 是 保母 家 。 儘管 有 著 這樣 的 現實 , 但 鄧生 還是 認為 : 「 保留 客家 講 客家話 是 最 好 的 , 〔 而 〕 最 好 的 地方 就 是 家庭 , 現在 政府 說 要 把 幼稚園 分 族群 , 客家人 就 客家 一 個 班 , 一 個 禮拜 兩 個 小時 講 客家話 , 臺灣人 就 兩 個 小時 講 臺灣話 , 我 認為 是 有 需要 。 但是 效果 不彰 , 因為 最後 你 到 職場 上 一定 是 共同 語言 。 」 換句話說 , 他 主觀 上 認為 語言 很 重要 , 且 也 應該 是 在 家庭 傳承 的 , 但是 他 同時 也 體認到 社會 環境 的 語言 現實 , 客家話 不只 無法 跟 閩南語 、 普通話 相比 拚 , 連 英語 都 比 客家話 強勢 許多 。 他 主張 講 母語 保留 在 家庭 私 領域 裡 , 走出 私 領域 則 必須 融入 主流 , 無論 這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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