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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 應該 算是 福建人 , 「 因為 我 客家 不能 override 這 個 福建 , 我 怕 他 太 客家 , 變成 他 不能 福建 這樣子 。 」 這 種 以 父系 為 原則 的 認同 標準 在 馬來西亞 的 情境 裡 是 很 普遍 的 , 於是 , 父親 是 福建人 , 不管 母親 是 什麼 人 , 孩子 都 只 能 歸類為 福建人 。 換句話說 , 以 饒氏 的 生活 條件 來 看 , 她 選擇 了 以 華人 為 優先 , 福建人 次之 的 順序 , 而 客家 這樣 的 認同 , 充其量 只 是 她 個人 的 其中 一 個 認同 屬性 , 她 的 孩子 跟 這 個 屬性 沒有 直接 關係 , 且 她 也 不 希望 他們 被 「 客家化 」 而 超越 了 他們 被 歸類 的 福建 屬性 。 因此 , 同 為 通婚 家庭 的 鍾氏 與 饒氏 就 呈現出 她們 對於 家庭 內 客家 屬性 的 不同 處理 模式 。 通婚 家庭 如此 , 不 代表 同 為 客家人 的 父母 就 一定 在 客家性 的 展現 上 比較 有利 。 楊生 的 例子 就 是 如此 。 他 來自 馬六甲 , 後來 因 工作 而 移居 吉隆坡 。 在 談到 家 裡 使用 的 語言 時 , 他 表示 自己 在 家 有 講 客家話 , 但是 小孩 都 不 願意 學 , 因此 大部分 情況 是 夾雜 著 華語 跟 英語 。 為何 小孩 不 願意 學 呢 ? 楊生 提出 的 原因 是 : 「 因為 他們 覺得 比較 土 , 他們 覺得 土 」 , 除此之外 , 也 因為 客家話 不 是 吉隆坡 的 共通 語言 7 。 也就是說 語言 的 土 或 不土 應該 是 來自 語言 是否 具有 優勢 , 優勢 語言 就 是 流行 的 、 大家 共同 習得 的 語言 。 家庭 的 社會化 只 能 在 每 年 農曆 過年 時 回到 馬六甲 的 老家 才 能 展現出來 , 但 那 也 只 是 一 年 一 次 的 活動 , 時間 短促 , 無法 構成 社會化 所 必須 的 連續性 跟 持久性 。 因應 工作 上 的 需要 , 楊生 的 家庭 遷到 蕉賴 這 個 號稱 客家人 也 不少 的 郊區 , 只是 在 那裡 人們 的 共同 語言 依然 還是 廣府話 。 這樣 的 吉隆坡 客家 核心 家庭 基本 上 已經 失去 了 客家 文化 傳承 的 功能 , 在 這 個 家庭 長大 的 孩子 , 對於 客家 或 父親 的 大埔 同鄉會 基本 上 沒有 任何 的 興趣 。 即便 是 有 著 這樣 的 障礙 , 楊生 並 沒有 放棄 讓 孩子 或 下 一 代 有 認識 他 原鄉 文化 的 機會 。 由於 他 自己 曾 有 在 中國 的 工作 經驗 , 讓 他 有 機會 「 返回 」 他 祖輩 的 原鄉 參訪 , 從 無數 次 的 參訪 中 , 讓 他 逐漸 找到 自己 情感 的 依歸 。 從 2000年 開始 , 他 每 三 年 就 舉辦 一 次 家族 的 尋 根 之 旅 , 即 是 帶領 他 自己 的 兄弟 姊妹 及 他們 的 下 一 代 前往 父祖輩 所 來自 的 客家 原鄉 村落 , 一方面 大家 出資 整修 祖厝 , 保留 祖厝 以 作為 每 次 回 鄉 時 祭拜 祖先 的 地方 ; 另一方面 , 同時 率領 大家 到 祖墳 掃墓 。 我 認為 〔 這樣 的 活動 〕 對 下 一 代 人 的 意義 是 , 能夠 牽動 他們 對 大埔 有 更加 的 深層 的 認識 。 好像 以前 我 的 小孩 , 我 的 大兒子 , 他 第一 次 回去 的 時候 , 他 當時 只有 18 個 月 , 對 他 來 說 他 不 懂 是 什麼 。 那麼 每 三 年 回去 一 次 , 他 三 歲 、 五 歲 、 十 歲 , 他 說 那 個 地方 很 髒 , 有 雞糞 、 牛 、 羊 , 他 去年 回去 時 整 個 改觀 了 , 因為 對 他 來 說 這 個 地方 不再 是 髒 的 地方 , 可能 因為 大埔 現在 也 很 先進 , 他 會 慢慢 的 去 深 一 層 的 了解 。 換句話說 , 他 透過 家族 尋 根 旅遊 取代 了 個別 家庭 的 社會化 , 利用 集體 的 方式 來 進行 他 認為 的 有 意義 的 情感 依歸 。 在 他 的 說法 裡 , 這樣 的 社會化 過程 逐漸 為 自己 的 小孩 灌輸 了 他 的 原鄉 或 血緣 的 認同 , 讓 他們 逐漸 接受 自己 是 大埔人 並 以 之 為傲 。 這 是 具有 經濟 資本 的 楊生 及 其 家族 所 採行 的 策略 , 當然 並非 所有 的 人 都 可以 透過 這樣 的 方式 去 回歸 或 尋找 自己 情感 的 依附 。 這 項 被 楊生 認為 有 意義 的 活動 也 將 在 他 所 參與 的 同鄉 會館 中 推行 , 易言之 , 如果 家庭 的 文化 傳承 功能 能夠 為 楊生 的 個別 家庭 尋 根 之 旅 的 活動 所 取代 , 則 這 可能 是 吉隆坡 大埔人 的 文化 傳承 制度化 的 開端 , 但 未來 會 有 怎樣 的 發展 , 實值得 進一步 探討 。 五 、 吉隆坡 的 客家人 vs .
「 吉隆坡 客家 」 在 吉隆坡 , 隸屬於 客家 的 同鄉 會館 有 四 間 : 惠州 、 大埔 、 嘉應 跟 赤溪 , 這 四 間 會館 都 以 其 先輩 所 來自 的 中國 行政區 為 名 , 沒有 一 間 掛上 「 客家 」 這樣 的 名稱 , 雖然 他們 都 被 泛稱為 客家人 。 當 移民 的 第一 代 、 第二 代 逐漸 凋零 , 第三四 代 開始 成為 主流 人口 時 , 這些 傳統 中國 行政 區劃 的 概念 也 逐漸 不再 對 新生代 有所 作用 。 根據 楊生 的 經驗 , 他 發現 有 許多 年輕 的 客家人 並 不 知道 他們 的 祖先 來源地 , 因此 , 當 他們 被 問及 是 哪裡 的 客家人 時 , 會 以 他們 當下 所 居住 的 地域 為 其 客家 認同 , 譬如 甲洞 客家 、 加影 客家 等 , 完全 不會 述及 也 沒有 大埔 、 嘉應 、 惠州 等 的 概念 。 這樣 的 發展 趨勢 讓 他 深感 憂心 , 因為 「 我 覺得 最 低 限度 , 〔 他們 〕 應該 知道 那 個 原鄉 原籍 的 根 」 。 換句話說 , 類似 楊生 ( 第二 代 ) 或 其他 第一 代 的 會館 的 理事 們 , 他們 會 認為 祖先 的 根源 才 是 界定 他們 客家性 的 唯一 且 不可 改變 的 基礎 8 。 對 他們 來 說 , 在 吉隆坡 的 客家人 並 不能 自稱為 「 吉隆坡 客家 」 , 因為 對 掌握 社團 運作 的 人 而言 , 這樣 的 稱呼 不 合乎 邏輯 : 吉隆坡 不 是 客家人 的 原鄉 , 客家人 不 是 源於 斯 , 客家人 是 從 中國 移民過來 的 。 在 他們 的 觀念 裡 , 唯有 回到 起源點 , 客家 的 一切 才 有 意義 , 也 才 能夠 立足 。 這樣 的 觀念 跟 晚近 中國 推行 的 尋 根 之 旅 、 懇親 活動 等等 頗 能 契合 , 也 是 晚近 馬來西亞 客家 同鄉 會 積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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