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造型 特徵 及 其 流傳 分布 ， 並 藉以 思考 裝飾 圖繪 的 現實 意涵 。 一 個 走遍 歐洲 王室 的 裝飾 圖繪師 讓 ． 畢勒芒 出身 於 里昂 的 一 個 工藝 家庭 ， 十五 歲 時 以 學徒 身分 進入 巴黎 皇家 葛布藍 製作廠 專學 裝飾 繪圖 。 1 十七 歲 時 （1745） 遠 赴 西班牙 供事 王室 ， 五 年 後 轉事 葡萄牙 里斯本 皇家 絲綢廠 ， 1754年 再 前往 倫敦 ， 先後 在 維也納 、 華沙 、 米蘭 、 羅馬 等 地 以 裝飾 圖繪 與 風景畫 知名 。 倫敦 時期 的 中國 圖樣 從 十七世紀 到 十八世紀 初期 ， 在 西歐 流行 的 設計 式樣 是 義大利 的 巴洛克 風格 ， 但是 到 了 十八世紀 中葉 ， 一 種 輕盈 的 洛可可 風格 開始 自 法國 傳至 歐洲 各 地 。 1754年 畢勒芒 離開 葡萄牙 抵達 倫敦 。 他 的 風景畫 首先 受到 了 歡迎 ， 但是 更 重要 的 是 他 的 設計 圖繪 將 巴黎 盛 極 一時 的 洛可可 風尙 帶到 了 英國 。 畢勒芒 在 倫敦 的 期間 ， 繪製 了 不少 洛可可 風味 的 中國 圖樣 。 他 初 抵 倫敦 便 結識 了 來自 法國 的 版畫 經理人 樂韋耶 （ Charles Leviez , 1708 - 1778 ） ， 與 知名 藝人 蓋瑞克 （ David Garrick , 1717 - 1779 ） ； 畢勒芒 曾 以 中國 風味 的 壁畫 為 蓋瑞克 裝飾 其 鄉間 別墅 ， 樂韋耶 則 以 他 所 經營 的 版畫 事業 推廣 了 畢勒芒 的 中國 圖樣 。 首先 ， 畢勒芒 於 1754年 出版 了 第一 套 中國 圖樣 ， 命名為 《 增進 時下 品味 的 中國 新 圖樣 》 （ A New Book of Chinese Designs Calculated to Improve the Present Taste ） ； 次 年 又 加印 六 張 稱為 《 中國 新 設計 圖樣 》 （ A New Book of Chinese Ornements ） 2 ， 此後 陸續 刻印 的 不計其數 。 這些 版畫 不久 之後 也 都 在 巴黎 付印 而 流傳 於 法國 各 地 ， 常 被 引用 於 壁紙 、 家具 的 設計 中 ， 由 此 而 建立 了 畢勒芒 作為 中國 風味 裝飾 設計師 的 聲譽 。 畢勒芒 大半生 遊走 於 歐陸 王室 宮廷 間 。 1763年 畢勒芒 離開 倫敦 到 維也納 王室 工作 ， 曾 為 匈玻昂宮 （ Schönbrunn ） 設計 陶瓷 圖飾 。 1765年 初 他 轉去 波蘭 ， 在 肖像 畫家 巴戚亞瑞里 （ Marcello Bacciarelli ） 的 推薦 下 ， 他 為 史塔尼斯拉夫 （ Stanislaw August Poniatowski ） 王室 的 華沙 宮廷 與 烏亞茲多夫斯基 （ Ujazdowski ） 夏宮 繪製 中國 風味 壁畫 ， 並 製作 有關 戲劇 服裝 、 時尚 服飾 之 設計 ， 作品 多樣 而 豐富 ， 獲得 「 國王 第一 畫師 」 的 稱號 ， 3 __UNDEF__ 名望 遠布 歐洲 各 國 。 兩 年 之後 畢勒芒 再 去 義大利 、 俄國 等 地 工作 。 自 1755 到 1776 大約 二十 年 間 ， 應當 是 畢勒芒 的 設計 圖樣 在 歐洲 流傳 最 廣 的 時期 。 1778年 畢勒芒 回到 法國 ， 曾 在 凡爾賽 的 小堤亞農宮 （ Petit Trianon ） 為 皇后 瑪麗 ． 安托內特 製作 田園 景致 的 壁畫 。 4 1780年 再度 遠走 西班牙 等 地 ， 直到 1800年 才 回 法國 家鄉 終老 。 5 在 長達 六十餘 年 的 藝術 生涯 中 ， 畢勒芒 走遍 英 ， 法 ， 葡 、 奧 、 義 、 俄 等 國 ， 堪稱 是 一 位 歐洲 的 畫家 。 他 的 裝飾 設計 在 當時 深得 王公 貴族 們 的 喜愛 ， 遺憾 的 是 這些 室 內 設計 作品 已 不復 存在 ， 留傳 至今 的 除了 數百 件 風景畫 6 之外 ， 只有 通過 工藝 器皿 與 銅版 刻印 保存下來 的 圖樣 ， 目前 尚可 在 歐洲 的 美術館 ， 尤其 是 巴黎 、 倫敦 、 里斯本 等 地 的 裝飾 美術館 和 波蘭華沙 等 地 圖書館 內 看到 這些 設計 圖樣 。 中國 風味 圖樣 的 興起 與 衰落 十八世紀 中國 風味 形成 的 因素 是 多方面 的 ， 耶穌會 教士 的 報導 、 東印度 公司 航運 的 發展 ， 前者 強調 民族學 的 研究 ， 後者 偏向 社會 風俗 的 介紹 ， 隨著 這些 報導 與 研究 ， 出現 了 東方 世界 的 各 種 圖像 與 引人入勝 的 旅遊 故事 。 珂雪 的 《 圖繪 中國 》 （1667） 便是 一 例 。 《 圖繪 中國 》 是 以 圖像 為主 的 旅遊 博物 著作 ， 其 首要 目的 雖然 是 展現 耶穌會 的 普世 價值觀 ， 卻 成為 西方 世界 塑造 中國 形象 的 材料 ； 它 雖然 沒有 使得 歐洲人 真正 認識 中國 ， 卻 引起 了 此後 虛構 中國 印象 的 興趣 ， 由 此 延伸 的 中國 風味 圖飾 融入 洛可可 藝術 而 被 廣泛 使用 。 在 十七世紀 中葉 ， 於 荷蘭 生產 的 台夫 特彩陶 ， 便 採用 不少 這 類 中國 圖像 材料 。 中國 趣味 的 愛好 一直 流傳到 十八世紀 八十年代 才 逐漸 退去 。 中國 風尚 形成 的 一 項 重要 因素 是 帝王 諸侯 的 喜好 。 由 巴黎 王室 開 風氣 之 先 再 傳至 歐洲 其他 地區 。 路易十四 採用 台夫 特彩陶 在 凡爾賽 修建 堤亞農 「 瓷宮 」 便是 一 例 。 雖然 以 陶瓷 為 建築 材料 的 經驗 並 不 成功 ， 堤亞農 的 瓷宮 不久 便 因為 不 適於 居住 而 被 拆去 ， 但是 中國 紋飾 的 趣味 在 貴族 社會 中 已經 蔚為 風氣 。 私人 宅邸 也 爭相 效仿 ， 崇尚 以 中國 花卉 紋飾 布置 家居 。 洛可可 風格 由 上 而 下 的 起源 決定 了 它 的 屬性 ： 那 是 一 種 隸屬於 帝王 諸侯 的 華麗 風格 。 這 種 奢華 趣味 與 百科全書 哲人 的 衛道 理想 是 格格不入 的 ； 我們 甚至 可以 說 啟蒙 主義 的 智性 訴求 ， 與 宮廷 中 的 洛可可 感性 是 背道而馳 的 。 狄德羅 便 曾經 嚴厲 地 批評 過 布榭 繪畫 的 荒謬 不實 ； 畢勒芒 的 中國 風味 紋飾 既然 是 洛可可 感性 的 延伸 ， 也 難免 承受 負面 評價 的 命運 。 因此 在 十八世紀 八十年代 以後 ， 隨著 王室 的 沒落 與 洛可可 風格 的 退潮 ， 宮廷 內 的 裝飾 設計 逐漸 改頭換面 。 1808年 畢勒芒 去世 之後 ， 他 的 名字 也 逐漸 被 遺忘 。 1928年 ， 當 巴黎 的 卡佑 畫廊 （ Galerie Cailleux ） 首次 舉辦 畢勒芒 的 作品 展覽 時 ， 已經 是 一 個 多 世紀 之後 的 事 了 。 今天 面對 畢勒芒 的 裝飾 圖像 ， 或許 可以 擺脫 古典 美學 的 包袱 ， 以 比較 寬闊 的 角度 來 審視 他 的 作品 。 輕巧 、 奇幻 而 快樂 的 微觀 世界 ： 具有 個人 特色 的 中國 紋飾 畢勒芒 的 中國 圖樣 與 十八世紀 的 旅遊 博物 圖像 最 大 的 不同 ， 在於 形式 的 輕巧 、 奇幻 。 若 與 華鐸 和 布榭 的 中國 圖像 比較 ， 畢勒芒 的 作品 更加 輕盈 而 有 動勢 ， 被 認為 是 洛可可 風格 中 最 巧妙 的 樣式 。 洛可可 風格 是 一 種 藝術 趣味 ， 也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， 甚至 可以 說 是 一 種 精神 狀態 ； 7 畢勒芒 的 圖樣 流露 了 豐富 的 想像力 ， 把 現實 和 夢幻 交織成 一 個 快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