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空氣 中 得到 熱量 ， 水 分子 脫離 霧滴 的 速率 變 得 比 聚合成 霧滴 的 速率 還 快 ， 於是 霧滴 蒸發成 水汽 、 變成 看 不 見 的 水 ， 這些 個別 的 水 分子 就 會 四處 飛逸 。 如果 霧層 特別 濃厚 ， 像 這樣 消散 之後 ， 可能 會 在 低層 天空 形成 一片層 雲 。 當霧 開始 慢慢 消散 、 變成 淺淺 一 層 的 時候 ， 很 像是 一 片 薄薄 的 玻璃 ， 可以 在 地面 上方 停留 一 段 時間 。 我 記得 曾 在 澳洲 看過 一 次 這 種 非常 奇特 的 例子 。 某 個 晴朗 夜晚 過後 ， 一大早 便 形成 輻射霧 ， 厚度 大約 到 我 的 脖子 那麼 高 ； 隨著 旭日 東 升 、 地面 升溫 ， 近 地面 的 霧 開始 逐漸 消散 ， 直到 我 的 胸部 高度 。 走 在 這 層 飄浮 於 半空 中 的 雲霧 裡 ， 此 情 此 景 實在 詭異 到 不行 ， 我 感覺 自己 彷彿 是 一 縷 幽魂 ， 在 幾百 年 前 老 房子 裡 下陷 的 迴廊 間 飄來飄去 。 我 呢 ， 肯定 是 個 「 有 血 有 肉 」 的 幽靈 ， 而 房子 呢 ， 當然 是 純屬 虛構 的 空中 樓閣 ！ __UNDEF__ 平流霧 與 輻射霧 是 最 常見 的 兩 種 霧 ， 但 霧 當然 不 是 只 有 這 兩 種 而已 。 電影 《 鬼霧 》 ， 當 層雲 開始 使 壞 ⋯⋯ Debra Hill Prods / The Kobal Collection 提供 說明 ： 溫度計 未 依 比例 繪製 ⋯⋯ ⋯⋯ 溫度計 怎麼 可能 比 房子 還 大 輻射霧 發生 在 晴朗 的 夜晚 ， 因 地面 的 輻射 冷卻 效應 ， 使 空氣 迅速 降溫 ， 水汽 便 凝結成 霧 。 ⋯⋯ 雲 和 大氣 ⋯⋯ 無 雲 的 大氣 地表 降溫 較 慢 （ 近 地面 的 空氣 較 溫暖 ， 不易 形成 霧 ） 地表 降溫 較 快 （ 近 地面 的 空氣 迅速 冷卻 而 形成 霧 ） 有 雲 的 夜晚 （ 沒有 霧 ） 晴朗 無 雲 的 夜空 整 晚 有 霧 輻射 來自 ⋯⋯ 輻射霧 很 少 有 輻射 來自 ⋯⋯ 蒸汽霧 （ steam fog ） 是 冷空 氣流 經 溫暖 水面 時 （ 和平 流霧 正好 相反 ） ， 使 水面 上 蒸發 的 水汽 迅速 變 冷 凝結 而 成 的 霧滴 。 盤旋 而 升 的 霧滴 使 蒸發 作用 變成 看 得見 ， 因為 雖然 海面 表層 的 水 本來 就 會 不斷 蒸發成 水汽 ， 但是 在 正常 情況 下 是 看 不 見 的 。 這 一 類型 的 霧 在 極區 最為 顯著 ， 亦即 所謂 的 「 北極海 煙霧 」 （ Arctic sea smoke ） 。 升坡霧 （ upslope fog ） 則 是 潮溼 空氣 被 一 陣 微風 吹上 了 小 山丘 或 山坡 ， 因 氣壓 下降 、 溫度 變 低 ， 使 空氣 中 的 水汽 凝結成 霧滴 所致 。 谷霧 （ valley fog ） 則 是 夜晚 山谷 附近 較 高 地面 的 空氣 降溫 、 密度 變大 ， 沉降 到 較 低 的 地面 ， 若是 空氣 溫度 冷 到 足以 使 水汽 凝結成 霧 ， 便會 充滿 山谷 內 形成 谷霧 ， 氤氳 的 雲霧 景觀 宛如 冰河 一般 。 凍霧 （ freezing fog ） 是 當 溫度 驟降 時 ， 霧滴 接觸到 固體 物質 而 結冰 ， 形成 「 霧淞 」 （ rime ） 。 可 別 把 「 凍霧 」 和 「 冰霧 」 （ ice fog ） 搞混 了 ， 冰霧 是 霧滴 在 空氣 中 直接 凍結成 冰晶 ， 這 種 情形 只有 在 溫度 極 低 時 才 會 發生 ， 通常 是 低於 攝氏 零下 三十 度 。 冰霧 在 陽光 下 會 閃閃發光 ， 非常 漂亮 ， 至於 它 的 近親 「 鑽石塵 」 （ diamond dust ） 則 是 再 大 一點 的 冰晶 飄然 而 落 ， 與 陽光 交相 輝映 ， 產生 一 種 極其 炫目 的 光學 效果 ， 和 高雲族 的 卷雲 與 卷層雲 中 的 冰晶 很 類似 。 在 所有 霧 的 種類 當中 ， 這 種 如 寶石 般 晶瑩 閃爍 的 冰霧 非常 罕見 ， 無疑 是 最 神奇 奧妙 的 一 種 。 我 很 喜歡 看 雲 的 照片 ， 喜歡 的 程度 幾乎 和 喜歡 看 真正 的 雲 一樣 。 感覺 上 ， 它們 可 說 是 未 經 人工 修飾 的 照片 中 最 接近 抽象 藝術 的 了 ， 一方面 記錄 這 個 世界 的 面貌 ， 同時 也 闡釋 一 種 心靈 的 感受 。 美國 攝影家 史蒂格利茲 （ Alfred Stieglitz , 1864 - 1946 ） 2 也 有 同感 。 一九二二年 開始 ， 他 陸續 拍攝 了 一 系列 的 雲景 照片 ， 後來 把 這些 照片 稱為 「 同值 」 （ Equivalents ） ， 成為 第一 位 純粹 為了 藝術 價值 而 拍攝 雲景 照片 的 攝影家 。 「 同值 」 系列 都 是 高 反差 的 黑白 照片 ， 剛 開始 幾 年 的 照片 中 還 包含 一些 景物 ， 但是 自從 一九二五年 起 ， 他 直接 將 鏡頭 對準 天空 ， 整 張 照片 就 只有 雲 。 他 將 這些 攝影 作品 視為 個人 的 心情 寫照 。 「 我 對 生活 有 一些 願景 ， 」 他 在 給 朋友 的 信 上 寫 著 ， 「 我 想 從 照片 中 找到 與 其 同 值 的 東西 。 」 史蒂格利茲 不 只 是 攝影家 ， 他 也 在 紐約 第五大道 經營 一 家 名為 「 291 」 的 藝廊 ， 因而 成為 極 具 影響力 的 抽象 藝術家 。 他 居中 穿針引線 ， 將 戰前 歐洲 一些 所謂 的 前衛 藝術家 引介給 美國 社會 ， 此外 在 一九○八 至 一九一四年 之間 ， 他 的 「 291 」 也 是 美國 第一 個 展出 馬蒂斯 （ Henri Matisse , 1869 - 1954 ） 、 盧梭 （ Henri Rousseau , 1844 - 1910 ） 、 塞尚 （ Paul Cézanne , 1839 - 1906 ） 和 畢卡索 （ Pablo Ruiz Picasso , 1881 - 1973 ） 等 新興 天才 藝術家 作品 的 藝廊 。 史蒂格利茲 對 抽象 藝術 （ 他 形容為 「 一 種 新 的 表達 手法 — — 真實 的 手法 」 ） 有 如此 大 的 熱情 ， 堅信 攝影 本身 是 一 種 藝術 形式 ， 兩 者 可以 相提並論 。 人們 或許 認為 這 兩 者 似乎 互相 矛盾 ： 所謂 「 前衛 」 藝術 是 因為 它 反對 現實 主義 ， 而 攝影 本質 卻 是 再 「 具象 」 不過 了 。 「 同 值 」 系列 的 雲景 照片 就是 史蒂格利茲 試圖 解開 這 種 矛盾 的 作品 。 雲 是 大自然 的 抽象 藝術 、 是 天空 的 心情 ， 也 是 利用 攝影 來 表達 抽象 情感 最 完美 的 主題 素材 。 「 我 知道 我 做 了 一些 從未 有 人 做 過 的 嘗試 。 也許 在 音樂 方面 有 人 用 過 這 種 手法 ， 」 史蒂格利茲 在 給 朋友 的 信 上 這麼 說 ， 他 的 訴求 是 「 藉由 雲 來 記錄 我 的 生活 哲學 — — 我 的 攝影 作品 並 不 是 要 表現 題材 — — 不 是 特定 的 一 棵 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