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ego , Me , and Senor Xolotl , 1949 ） 。 在 《 愛 擁抱 著 宇宙 》 （ 圖 4 ） 中 ， 穿著 提瓦納 袍子 的 卡蘿 懷中 抱 著 如 嬰孩 般 的 里維拉 ， 而 兩 人 又 被 身 上 長出 墨西哥 仙人掌 的 碩大 而 保護 的 地母 環抱 著 。 畫 中 的 小 狗 即 艾克索洛托 先生 ， 是 卡蘿 的 寵物 。 但 在 畫 中 為 狗 取 這 個 名字 顯然 是 有關 生 和 死 （ 大地 之 母 受傷 了 ， 但 仍然 從 身 上 生發出 新 生命 ） ， 必須 看成 是 名字 和 動物 兩 者 所 形成 的 雙關語 。 艾克索洛托 先生 可 代表 阿茲特克 在 冥界 的 狗 ； 他 可能 以 歷史 上 阿茲特克人 的 祖先 奇奇梅克 （ Chichimec ） 酋長 艾克索洛托 為 名 ； 他 也 可能 是 在 阿茲特克 神話 中 一 個 偉大 的 神奎查可陀 （ Quetzalcoatl ） 的 他我 （ nahual , alter-ego ） 。 如果 ， 艾克索洛托 是 「 他我 」 的 話 ， 那麼 他 也 可能 代表 夜星 維納斯 ， 也 就 是 晨星 奎查可陀 的 雙生子 。 也許 更 正確 的 說法 是 ， 想想 阿茲特克人 思想 中 常有 的 雙重性 ， 狗 可以 代表 戰士 艾克索洛托 ， 也 可以 是 叫做 艾克索洛托 的 奎查可陀 的 他我 。 (12) 艾克索洛托 這 位 英雄 可能 在 征服 也 可能 在 保護 ： 卡蘿 手 上 抱 著 巨嬰 般 的 里維拉 。 艾克索洛托 作為 「 他 我 」 時 可能 是 維納斯 ， 也 就是 西方 傳統 中 的 愛神 ： 該 畫 叫做 《 愛 擁抱 著 宇宙 》 。 或 又 因為 地母 受傷 的 胸口 和 卡蘿 割開 的 脖子 ， 「 愛 的 擁抱 」 也 可能 意味 著 死亡 。 而 地母 和 穿著 提瓦納裝 的 卡蘿 乳房 上 的 血滴 ， 都 暗指 著 心臟 。 阿茲特克人 通常 以 血滴 或 噴出 的 血 來 表示 他們 認為 人類 生命 中心 的 「 心臟 」 。 (13) 芙瑞達•卡蘿 繪畫 中 的 文化 、 政治 和 身分 認同 771772 據 賽瓊妮 （ Laurette Sejourne ） 的 看法 ， 阿茲特克人 的 心 是 「 光明 的 意識 在 此 形成 的 結合 之 處 」 。 (14) 她 將 進入 一 個 人 「 心 」 （ 或 心靈 ） 中 的 痛苦 精神 探索 ， 和 阿茲特克人 圖像 中 的 受傷 或 流血 的 心 相提並論 。 這 帶有 血滴 的 受創 之 心 在 阿茲特克 藝術 裡 一再 出現 ， 而 在 卡蘿 的 《 兩 個 芙瑞達 》 （ 圖 5 ） 中 表現 得 最 富 戲劇性 。 一 個 芙瑞達 穿著 提瓦納 服裝 ， 另 一 個 則 穿著 歐洲式 的 長裙 。 兩 個 女人 的 手 和 心 連 在一起 。 動脈 像 一 根 繩索 般 將 一 顆 心 連到 另 一 顆 心 上 ， 也 將 兩 種 文化 緊密 地 結合 起來 。 「 光明 的 意識 」 從 兩 人 的 身體 內 產生 並 將 兩 者 結合 。 儘管 卡蘿 經常 而 明白 地 運用 心 可能 和 她 感情 、 肉體 上 的 創傷 有關 ， 但 這 個 象徵 在 本土 文化 上 的 意義 也 不能 忽略 。 卡蘿 在 《 裂開 傷口 的 記憶 》 （ 圖 6 ） 中 也 穿著 提瓦納 服裝 。 藝術家 在 此 將 裙子 撩起 露出 腿 上 一 道 裂開 的 傷口 ， 是 她 多 次 開刀 中 的 一 次 ， 但 和 阿茲特克 文化 也 有 象徵性 的 關係 。 在 她 腿 上 近 傷口處 可 見 尖銳 的 植物 ， 可能 意味 著 阿茲特克 祭司 在 自殘 時 所 用 的 刺 。 (15) 而且 ， 她 的 頭 和 上半身 還 纏 著 生長 著 的 根 ， 再一次 將 生 與 死 連結 起來 。 她 開玩笑 地 對 朋友 說 ， 她 在 裙子 下面 的 右手 放 在 陰部 旁 ， 表示 她 正在 自瀆 。 (16) 巴莎托瑞 （ Esther Pasztory ） 在 《 阿茲特克 藝術 》 （ Aztec Art ） 中 解釋 道 ： 「 在 古代 美索美利堅 （ Mesoamerica ） ， 轉變 的 兩 大 基本 隱喻 就 是 性 和 死亡 ， 因為 兩 者 都 會 帶來 生命 的 創造 。 」 (17) 在 卡蘿 的 作品 中 ， 這 個 觀點 沒有 比 在 《 裂開 傷口 的 記憶 》 中 表現 得 更 強烈 的 了 ， 而 她 個人 對 自己 文化 傳統 的 認同 也 無法 在 別 處 找到 比 這 更 強烈 的 聲明 了 。 在 她 自己 的 身體 內 ， 她 探索 了 自己 過去 一切 生 與 死 的 傳統 。 而 雖然 在 以上 提到 的 三 幅 畫 中 她 都 穿著 薩波特克 的 服裝 ， 但 吸引 或是 讓 觀 者 走避 的 卻 是 阿茲特克 意象 那 種 殘酷 和 力量 ， 也 是 這 創造出 強烈 而 撼人 的 作品 。 芙瑞達•卡蘿 繪畫 中 的 文化 、 政治 和 身分 認同 773774 生死 間 不可 分割 的 關係 表現 得 最 明顯 的 就 是 一九三一年 的 《 路德•波本克 》 （ Luther Burbank ） （ 圖 7 ） 。 圖 中 ， 人 骨 深 埋入 地 底 ； 根 從 人 骨 上 長出 而 變為 樹 ， 而 這 隨之 變成 園藝家 路德•波本克 。 從 死亡 的 根 上 ， 也 就 是 以 骨架 所 呈現 的 ，生 發出 應允 著 生命 的 樹 。 (18) 在 一九四○年 所 作 的 《 夢 》 （ The Dream ） 中 ， 人 骨 躺 在 床 的 篷頂 上 ， 而 床 上 臥 著 卡蘿 ， 身 上 纏繞 著 一 株 活生生 的 植物 。 骸骨 睡 在 她 上面 ， 且 就 像 哈蕊拉 說 的 ， 可能 代表 她 自己 的 死亡 之 夢 。 (19) 但 也 可能 說 的 是 生命 ； 植物 繞 在 卡蘿 睡著 的 身體 上 和 繞 在 路德•波本克 身 上 的 方式 極為 類似 。 在 一九四三年 所 作 的 另 一 幅 畫 《 根 》 （ Roots ） 之中 ， 卡蘿 將 生出 路德• 波本克 的 仰臥 骨架 換成 了 以 她 自己 身體 做 的 樹 ， 由 此 長出 豐茂 的 樹葉 ， 上面 滿佈 著 紅色 的 血 之 脈 。 骨架 不 是 死亡 ； 它 說 的 是 生命 。 (20) 卡蘿 所 描繪 的 骨架 似的 人物 和 死亡 ， 唯有 和 阿茲特克 作品 中 的 肖像 合 起來 看 才 能夠 明白 ， 而 它們 在 卡蘿畫 中 的 用法 ， 科亞特利庫埃 雕像 為 我們 提供 了 線索 。 巴莎托瑞 寫道 ， 科亞特利庫埃 「 具體 表現出 墨西哥 意識 中 的 雙重性 。 … … 在 一 個 人 的 正中央 是 相對於 其 精華 的 另 一 面 ： 骷髏 後面 可 見 乳房 ， 也 是 生 和 死 的 兩 個 影像 。 」 (21) 雖然 卡蘿 很少 在 作品 中 畫出 真正 的 科亞特利庫埃 形象 (22) ， 但 謎樣 的 女神 卻 一再 以 象徵 的 形式 出現 在 她 幾 幅 自畫像 中 。 例如 ， 在 一九四○年 的 那 幅 《